“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松田阵平嫌弃地吐出嘴里的牛奶盒，凑到同期们身边通过窗帘的缝隙去看室内的情况。
用了几秒迅速掌握状况的松田和萩原同时陷入了惊愕：“……”
“跑错片场了？这是什么俗套狗血的霸道总裁强制爱剧本？”萩原瞪大眼睛道：“我们不是在生化危机副本里面吗？我单以为弗莱迪这家伙有点变态，没想到居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松田盯着黑发少年脸上的伤以及脖子和脚踝上的锁链，冷笑一声，“呵……”
“……”伊达航再次劝：“冷静点，松田。”
松田：“我很冷静啊，班长。”
伊达航：“……不是，还有你——萩原，把草莓牛奶放下来！你们都清楚这座庄园里的守卫有多严密吧？现在不是变身的时候！”
“这种情况怎么冷静啊，班长。”萩原勾着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吗——”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室内，温和早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双淬过冰的眼睛冷到发沉——
卧室内，少年被高大的男人单手扼住手腕压制在床上，大约是男人拿他们来威胁，少年没有一丝要反抗的意思。
——普罗斯佩罗、莱奥、弗莱迪……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变态一个接一个地肆意伤害着他珍视着的少年。
作为一只猫，很多时候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能为力地旁观着一些事情的发生、甚至会沦为被保护的对象。
——小蒙，你怎么能为了我们忍受这种事情？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若说最开始活过来的执念是放不下的血亲和幼驯染，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私心是……他还想以人类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珍视着的人身边。
所以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
这种场景，诸伏景光无法再多看哪怕一秒。内心深处最沉重的戾气与怒意喷薄而出，他尽量克制住乱了节奏的呼吸，伸爪扒开玻璃门——
-
卧室内。
被弗莱迪钳制住的蒙特雷索抬头去看阳台的动静——
“……猫咪老师？！”
压制在身上的力道松了，弗莱迪从床上坐起来，「啧，真扫兴啊。」
也就是在这时，卧房门被敲响，在弗莱迪的应声下，黑衣保镖慌慌张张地进来，「弗莱迪少爷，小猫不见了——」
这话在看到房间里的猫咪后戛然而止。
「废物，几只猫都看不住。」弗莱迪边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边冷冷斥责自己的下属。
在这场主仆对话中，蒙特雷索下床走到猫咪老师们身边、背对着弗莱迪挡在猫咪老师与弗莱迪之间——
猫咪老师们的气场完全变了、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凌厉。而景老师，他竟从那双蓝灰色眼瞳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戾气。
——居然这么的生气，是因为我吗？
蒙特雷索怔了怔。
目光顺着他们出现的地方捕捉到倒在地板上的草莓牛奶。
蒙特雷索：“……”
——不可以。
他对猫咪老师们做了个口型。
身后的弗莱迪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在说些什么现在要出发去公司忙工作、让他乖乖待在家里——他已经无暇去听，敷衍地点头，只将注意力放在感觉随时会爆发的猫咪老师们身上。
等弗莱迪终于带着下属离开，房间里总算只剩下他与自己的猫咪老师们。
“我没事……不要担心。”他安抚地对猫咪老师们轻轻笑，“也不要生气了啦。”
第63章 家人
抬头可以看见卧室墙上被弗莱迪装上的监控, 至于刚刚猫咪老师们进来的阳台——暂时还是一片净土，于是索性带着猫咪老师们在阳台躲躲清净。
“你们不要变成人类，太危险了。”坐在阳台的休闲椅上, 蒙特雷索小声地再次强调：“以这里的守卫来说, 逃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再说这个东西也解不开——”
他甩了甩长度足以让他在整个卧室区域活动的锁链。
“脸上的伤需要涂药，小蒙。”被他放置在桌子上的景老师轻声说。
蒙特雷索注意到对方的声音里有不正常的哑意, 但当他茫然地试图去寻找原因时, 景老师却垂下眼避开了对视。
“我没事。”他迷茫地眨了眨眼，顶着红肿的脸颊反而去安慰猫咪老师，“你们是因为他打我了所以在生气么？弗莱迪以前就是这种人，稍有不顺就打他手底下的人。不过打我还是第一次，我不疼，所以不要难过——”
……怎样才能做到不难过。诸伏景光在心里回应对方的话，他敛起眼底可能会把对方吓到的、散不掉的负面情绪，将之生生压回心底。
——不要一副很习惯经历这种事的样子……还要反过来安慰我们。
——再说, 那也不仅仅是打人的问题。
“……他之前也对你这样么？”诸伏景光问。
“……哪样？”疑惑地反问过后, 蒙特雷索却忽然隐约明白了对方在问什么, “没有……和大哥真的接触很少, 其他哥哥偶尔有小动作, 最多就是你们见过的那种程度……不过有玛德琳在，其实……”
好像越说越乱，至少肉眼可见地，猫咪老师们的表情都慢慢冷了下来。
“……我真的没事。”蒙特雷索慌里慌张地补充。
“……不管是为了我们, 还是其他人，”诸伏景光缓缓道：“不要接受任何违背你意愿的身体接触。”
“……啊。”蒙特雷索老实点头，“我记住了……本来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和猫咪老师们身体接触之类的啦。”
后半句话说得超小声,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压抑着的声音彻底哑了，“……先去给脸上的伤涂药啦。”
景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柔软到快要碎掉，令蒙特雷索的心脏颤了颤，他乖乖地“哦”了一声，进到卧室找来医药箱涂药，又才重新回到休息椅上坐下，“我涂好了！”
同时被乖巧可爱暴击的四位猫猫警官：“……”
“……那个人渣真的是。”阵老师低声骂了句脏话。
“？！”蒙特雷索幽幽道：“我听见了哦，阵老师——可爱的小猫咪是不可以说脏话的！”
可爱的猫咪松田阵平再次：“……”
“我虽然很想就你这句话吐槽点什么，但现在没那种心情——”松田阵平说：“弗莱迪是你想杀的下一个人对不对，他是……暴怒？”
……被发现了啊。蒙特雷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点头承认：“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有点翻车了。但你们别担心，我有办法从这里出去。”
航老师接过他的话：“什么办法？”
“每年在我的生日宴之后还有个特殊的日子。”蒙特雷索解释：“厄舍家的这些下属，其实都是在自己的秘密基地里培养出来的家仆。那座基地除了生产可消耗的家仆，还有另一重作用，那就是——做生意。”
-
比起自己的同期，卧底在黑衣组织的诸伏景光显然接触过更多这个世界最阴暗的一面。他见过太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邪恶，所以当蒙特雷索这样说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即有了些不太妙的猜测，“……买卖？”
“不是普通的买卖啦，那种也赚不了多少钱。”蒙特雷索若无其事地说：“……你们知道大逃杀吗？”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与自己的同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冷静地：“有看过类似的电影，把一群人放进无法逃离的孤立区域，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能离开。”
蒙特雷索“嗯”了一声，以尽可能轻松的语气接着解释：“30个经过严格培训的孤儿，数字为代号投入比赛区域。富商和政客会在赛前浏览这30个人的资料，为欣赏的参赛者下注……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会被拍卖，常常能卖出天价——这就是厄舍家每年的保留娱乐项目啦。”
虽然年轻人的声音很轻松，诸伏景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在对方眼睛里停留了片刻的忧伤。
——越是了解厄舍家族做出的事情，越为此而感到心惊。
——他的那些所谓“家人”，到底还能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而始终在这种事情里长大甚至被迫参与进去的小蒙……是以怎样坚强的意志力走到他们前面。
“……所以你每年都会被带去观赛吗。”诸伏景光试图平静地询问，却被自己的声音出卖了真实情绪。
“嗯……抱歉，猫咪老师。听到这些会让你们不适对不对？”蒙特雷索挨个摸了摸猫咪老师们的脑袋。
这种时候……如果是人类的身体，诸伏景光会想要抱抱面前这个明明自己都快要被悲伤淹没还试图安抚他们情绪的小朋友。
喉咙再次被什么东西堵住而无法发声，他的同期松田替他说出了想说的话：“笨蛋……自己都很难过就不要安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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