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世界巨大的世界观的构建就是源于异能者这一点。
茧一眠没想过说服陀思妥耶夫斯基,毕竟人家有人家的主线剧情,他没打算掺合。
陀思妥耶夫斯基试图刺激他,想从这个曾经被利用、曾经无家可归的异能者身上找到某种裂痕。
茧一眠只是淡淡表示一切都过去了,现在自己过的很好就没问题。
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时找不到对方的弱点,可当茧一眠看着自己时,眼神总是穿透的,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陀思妥耶夫斯基敏锐地察觉到了,便询问缘由。
得到的答案让陀思妥耶夫斯基愣住了。茧一眠认真地说:“在我的认知里,有很多人爱你,有许多人想让你好好活着(把坑填完)。你是很伟大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被实打实恶心到了,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被从地底狠狠揪出来,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他当时甚至都没问完话就赶紧跑了,他实打实觉得说出这话的茧一眠脑子有问题或者有什么认知障碍。
果戈里迟迟等不到消息,便直接用自己的空间异能探出头来。但是刚出来半个脑袋时就被王尔德抄着桌上的杂志砸了回去。
王尔德冷淡地说:“不管你有什么事,全部两小时之后再说。”
果戈里嘿嘿一笑:“都老大不小了,不要这么腻歪了,你们又不是什么刚刚热恋的小情侣吧。”
说完之后果戈里像是怕找茬,赶紧跑了。
茧一眠想着:“两个小时够用吗?”
王尔德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衣服下面事先准备好的珠串,他偏着头看向茧一眠,眼神是慵懒的挑衅:“不够吗?”
浴室里水汽氤氲,王尔德身上的珍珠串在水雾中闪闪发光,像是人鱼的眼泪,又像是月神的项链。每一颗珍珠都像一个小小的月亮,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光的轨迹。
洗着洗着,王尔德将那串珍珠摘了下来,挂在了茧一眠的身上。珍珠贴着湿润的肌肤,带来凉意,随即又被体温暖热。
蜜蜂在采集花蜜时,会用力撞开层层花瓣,深入到最核心的地方,用细长的口器吸取最甘甜的精华。而花瓣在蜜蜂的挤压下变得红肿饱满。
王尔德仰着脖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声音泄露出去,但还是有些破碎的音节从指缝间逸出。意识恍惚时,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软糯得像是被水泡过的棉花糖:“抱……歇歇,歇一歇……”
茧一眠饶过了他,慢慢地给对方顺毛,王尔德缓过气来后,又重新燃起火,不满足般蹭回茧一眠身边。
酒店外的树上,啄木鸟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树干,树的树皮被啄开,露出里面的白浆。果戈里等待着等待着……嗯……时间过得好慢啊……
唉,好漫长啊小丑无聊,小丑决定给挚友发消息。
果戈里:挚
果戈里:友
果戈里:在
果戈里:吗
陀思:有事吗?
果戈里:无聊!
果戈里:我在等门!等一扇两小时内不会为我打开的门!
陀思:?
果戈里:王尔德让我两小时后再来!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似乎沉默了一瞬。
陀思妥耶夫斯基此刻的表情大概介于无奈和头疼之间。
陀思:……你不要在那里等了。
果戈里:为什么?我还有半小时就能进去了。
陀思:下次再去找他们。我给你安排个新任务。
果戈里:哦。
两小时已到,当茧一眠在王尔德耳边轻声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时,王尔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所有的张力。弓起的身体维持了好几秒的臀桥动作。
王尔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而外的满足感。适当的欢愉总是能让他一整天心情愉悦,此刻的他身上由内向外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整个人都暖呼呼的。
茧一眠戴了帽子,床单上大多是王尔德留下的痕迹。他看向身旁的爱人,有时候真是怀疑这个人是水做的,一碰就化,一碰就流。
王尔德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自知理亏的他主动凑过去,茧一眠的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腰际,熟悉的触碰让王尔德再次泛起涟漪。
就像潮水涨起时,海水渗透进细软的沙滩,一点点洇开,在平整的沙面上留下湿润的痕迹。那水渍慢慢扩散,深深浅浅地渗入沙粒之间,最终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沙。
王尔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和茧一眠几乎每时每刻都贴在一起,彼此了解得如此深入,他懂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熟悉到茧一眠一抬手,他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也因此,从对方抬起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会不自觉地开始期待起来。
这是个奇妙的循环,在驯服对方的过程中,自己也被悄然调教了。
换了床单,又洗了澡之后,王尔德神清气爽地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时,茧一眠则继续处理手机里收到的各种消息。
现在担任钟塔侍从最高职务的是近卫骑士阿加莎,关于莎士比亚曾经担任的那个位置,由于权力过于庞大,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承担起这样的责任,女王也不会再允许一个拥有如此巨大权力的人出现,因此直接取消了这个职位。
莎士比亚彻底成为了一个自由人,每天专注于自己的剧场和剧作创作。
失去权力的同时,他也获得了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这次的旅游计划,也是为了给新的作品寻找灵感和素材。
法国那边的情况更加复杂。因为雨果的某些决定,波德莱尔与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人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在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两人会步伏尔泰和卢梭的后尘,成为文坛仇敌时,他们却在私底下悄然和好了。
据莎士比亚向茧一眠透露的内部消息,雨果直接将盛怒的波德莱尔带到了神秘岛上。随后两人的关系就莫名其妙地缓和了,缓和得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施了什么咒语。
莎士比亚曾去向凡尔纳打听具体情况,但凡尔纳守口如瓶,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
即使莎士比亚多次担保自己的信誉也无济于事。
或许将来有机会能够探明真相,但真相这种东西,有时候还不如谜团来得有趣。
波德莱尔的短暂失踪事件被卢梭压了下来。但很快,法国又爆发了一场内乱。关于权贵和异能者资源分配问题宛如池塘里腐烂已久的尸体,再次浮出水面。异能者军人与正在为重建工程投资的权贵产生了激烈冲突一边是流血的英雄,一边是流油的商人。
目前矛盾仍在持续。茧一眠提醒要小心那些权贵背后的阴谋算计既然是为国争光的军人,至少也应该给予相应的优待,否则会寒了爱国者的心。
第104章
莫斯科的雪落得正紧,茧一眠靠在池子的石沿上,温热的水汽氤氲在脸颊两侧,王尔德于不远处闭着眼,神色安详又幸福。
俄国人有个传统,无论身上有什么大病小病,医生都会推荐你泡澡。这个习俗延续了几百年,陀思妥耶夫斯基都对此颇有心得,甚至这里还是他亲自推荐的地方。
所谓,在这热水与蒸汽中,人的灵魂会变得透明,所有的痛苦都会被温柔地洗涤掉。
茧一眠靠在池子的石沿上,温热的水汽氤氲在脸颊两侧,黑发湿润地贴在肩膀上。
王尔德在不远处,眼睛微微眯着,眼帘下是一片安详的神色。
雪花偶尔飘到池面上,瞬间就融化了,发出细微的“滋”声,像是在和温泉窃窃私语。整个世界都被这白色的帘幕包围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一池温暖的水。
这样的时刻,连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嗡嗡。”
通讯器的轻响打破了这份宁静。茧一眠懒洋洋地伸手去拿,水珠顺着手臂滴落,在屏幕上开出小小的花朵。
凡尔纳:度假愉快吗?要不要来Standard岛?目前正在南太平洋飘着。
茧一眠看了看雪,又看了看身边惬意的王尔德,轻敲屏幕回复。
茧一眠:这次就不去了,下次吧。
凡尔纳的回复来得很快,却透着一股子怨念。
凡尔纳:唉,自从欧洲和平之后,大家来岛上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了。
茧一眠能想象得出,凡尔纳大概是撅着嘴,带着被冷落的委屈。
他想起那座岛的变化从前只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光秃秃的树木稀疏地点缀其间,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超级现代化的度假胜地。后加入的卡夫卡主动当起了邮递员,用异能在外面盖好建筑再整体移植过去,效率高得惊人。
曾为那座岛奋战过的人都在那座岛上留下过痕迹,为它的建设出过力。可是现在,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聚在一起的时候少了,凡尔纳难免感到寂寞。
这孩子表面看上去冷静,骨子里却是个黏糊糊的性格,需要陪伴,不然就会像只被遗忘在角落的小猫一样,无声地舔舐着孤独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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