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是他停留在关键点上的指尖。
他平稳的呼吸,和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接下来会怎样,不再取决于游戏预设的剧情线,而是取决于她此刻最真实的反应,和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志。
乔伊开始摆烂,一动不动,试图变成人机:“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五条悟看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才松开了那只一直流连在她后背、制造了无数紧张与暧昧的手。
转而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哎呀呀,看来是吓到我们的小朋友了?”
乔伊心虚,乔伊现在是猪妞。
五条悟轻轻叹了口气,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所以说啊,女朋友年纪太小,确实很让人头疼啊。”
“你看想做一些亲密一点的事情吧,总要瞻前顾后,怕尺度掌握不好,真的吓到你,显得我太像个人渣教师。”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自嘲:“虽然这个名号估计是甩不掉了。但内部定罪和外部落实,总归还是有点区别的,对吧?”
“而且,小朋友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得小心评估。万一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以后不肯亲近我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乔伊还在嘴硬:“那也不怪你,对我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我了”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附和,语气里的笑意更深,“行行行,但是呢,正因为是你,所以才更不想草率,不想让你有任何一点不舒服或者被逼迫的感觉。”
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虽然手还捧着她的脸,但给了她一些呼吸的空间。
“等待虽然有点磨人,但有时候,等待本身也是乐趣的一部分,不是吗?尤其是看着某位同学从嘴硬到脸红,再到最后……”
他故意停顿,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白,才慢悠悠地补充:“……主动凑上来的时候。”
等等玩家被调侃了?
玩家这种老司机,竟然还可以被调侃?
只有玩家撩NPC的份。
显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就在几十秒前,自己是如何被一个简单的触碰吓得大脑空白的怂样了。此刻,玩家的尊严占据了上风。
少女哼了哼:“我知道的,无论男人外表多要强,包裹着多坚硬的外壳,他的里面终归还是一只柔弱多情,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必须主动贴贴才行。”
“哈哈哈哈哈……小、小猫咪?”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唇角的弧度欢愉,“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我……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把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手臂收拢,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好好好,我是小猫咪,行了吧,那请问我的小女朋友,现在可以给你这只‘柔弱多情、惹人怜爱’的小猫咪一点安慰的贴贴了吗?”
他居然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还用这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乔伊哪能受得了这个啊。
再铁石心肠的女人看到此等萌物都会不禁露出微笑。
萌物中的萌物,萌物中的统治者,萌物之主,萌物的终结者,萌王,萌师,萌神,压倒性萌物,萌物史上永垂不朽的巅峰。
玩家扭扭捏捏地搂了回去。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真的很神奇。
玩家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对比。想当初,她凭着满嘴跑火车的撩汉金句,就能把那个嚣张又纯情的DK悟逗得面红耳赤,节节败退。
可时光荏苒,当年的少年早已褪去青涩,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会被几句情话就扰乱了心绪的男孩,反而更像一个经验老道,深谙猎物心理的顶级猎手。
他太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魅力,何时该强势逼近,何时该示弱撒娇,一张一弛,节奏完美,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心动点上,搞得玩家都招架不了了。
果然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笑够了,五条悟才微微松开她一些,但手臂依旧环着她,低声说:“嗯,慢慢来。不急。”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果玩家真的准备好了。
这游戏真的有这个功能吗?
不过,弄得脸红心跳的乔伊终于想到了正事:“我这边有条新线索,关于那个对总监部现状不满的中层官员的。”
五条悟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
乔伊言简意赅:“我们的人尝试接触他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另一位说客先一步找上他了,就是之前Q组织提到的使者。”
“根据远远看到的描述,使者最显眼的特征是,头上有一道非常明显的缝合状疤痕。”
“缝合状疤痕?”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对,像脑袋被缝起来过一样。”乔伊努力回忆着森鸥外的描述,试图让画面更具体,“这种特征,你应该有印象吗?”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几秒钟后,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肯定:“没有。咒术界登记在册的术师,或者已知的诅咒师里,都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重要人物。”
这个答案既在预料之中,又让人心头一沉。
预料之中是因为,如果是什么知名人物,森鸥外那边大概已经辨认出来了。
让人心头一沉则是因为,一个拥有如此独特标识,却又完全隐藏在视野之外的家伙,其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大大增加。
五条悟将话题拉回到更实际的层面:
“一个头上有着明显缝合线疤痕的使者。这个特征太独特了,简直像是某种标志。”
“首先,我们得考虑这种缝合意味着什么。是重伤后的痕迹?还是某种仪式或术式的一部分?”
他看向乔伊,像是在提问,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如果是重伤,什么样的伤需要在头颅留下如此完整的一圈缝合线?听起来不像寻常的利器或钝器伤,反倒像是某种需要打开头骨的操作留下的。”
怎么感觉这游戏开始阴间起来了。
第80章 玩家计谋真多:我的雅迪,热情似火
然后就听见五条悟继续分析,“如果这疤痕是某种术式的产物,那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已知的咒术体系中,涉及到头颅,大脑的术式本就稀少且禁忌。是封印?是移植?还是容纳?”
要说五条悟脑子好使呢,
一下子打开了玩家的思路。
玩家之前光顾着琢磨这疤痕是封印了什么,思维被限制在了“这身体是原装的”这个前提里。
可如果反过来想呢?如果这道缝合线,根本不是这身体原主人的,而是某个外来者给自己安装的门呢?
就像给一个旧瓶子换了个新瓶塞,只不过这个瓶塞缝合在了头骨上,而瓶子里装的,早已是另一个灵魂。
细思极恐,这游戏的剧情线,果然没那么简单。
一个藏在幕后,可能靠换马甲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它突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搅动风云,所图必然惊天。
玩家开始深度思考模式:“嗯,有点道理。”
五条悟接着道:“咒术界的历史远比明面上记载的悠久和黑暗,关于占据他人身体的禁忌传闻,虽然大多被当作无稽之谈,但也不是没可能,比如说这个缝合线,或者并非原装,而是后来缝合上去的,用于固定某个外来物呢?”
乔伊:“悟了,是不是就是用特殊术式占据他人身体?”
不过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好奇地问道:“那星浆体呢?算怎么回事?”
星浆体的同化,其实不也差不多嘛?
都是类似于夺舍?
不过,五条悟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没什么温度的一笑:“问得好。关键的区别在于规则和目的。”
“第一,星浆体的同化,建立在一种被广泛知晓的规则之上,某种程度上,星浆体本人是知情并接受这份命运的。”
“而使者的手段是窃取。它不遵循任何规则,只服务于它自身延续和隐藏的目的。”
“第二,目的。天元的同化,无论其过程如何,最终目的是守护,是维持某种更大范围的秩序,而我们所推测的使者,它的目的,从它目前的行为看,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是纯粹的破坏性利己主义。”
五条悟接着冷锐的开口:“所以现在,那么这位使者本身的存在形式就极其可疑了。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窃居了他者皮囊,隐藏了真实面目的人。”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如此独特的特征,在咒术界却毫无记录。因为它可能极度擅长隐藏,每一次更换容器,都会彻底抹去过去的痕迹,就像一个不断寻找新壳的寄生体。”
乔伊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眼神微凛:“嗯,不止如此。它这次行动最让人在意的是效率,能这么快就精准锁定那个对总监部心怀不满的官员,时机抓得恰到好处,动作又干脆利落。这背后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运气,而是对总监部内部动向极其敏锐的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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