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可以和太宰睡一间。”她想说啥就说出口了。
扭头一看,太宰已经不知何时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拍了拍身边,“要不要来一起睡啊。”
“才不要。”
她眼睛变得犀利起来,已经察觉到这一趟太宰的目的,居然拐弯抹角的带着她把他送回了房间!意思是她一会要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回去?卑鄙,太卑鄙了!
秉持着来都来了,一定要有所收获。
她悄默默的拉开门看了看四周,没人。他安静的支着下颌,挑了挑眉。
明明没有其他人在场,但还是轻手轻脚来到身边,抬起一只手作屏风状,跟着他说悄悄话。
“太宰,你现在有喜欢我了吗?”
既然刚才两个人都牵手和接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太宰也喜欢她,是不是胸口的进度也涨了。
能不能把这个家伙的心里话给他屏蔽掉啊,问出来一句可以带着很多意思的解读,他已经懒得看穿了。
太宰叹了口气,视线蓦地向上移,她不明所以地也跟着向上移。眨眼间两人的距离被猛地拉近,他凑在她耳边说道:“想知道的话,自己来看~”
“咦,不是说要保持距离?可以看吗?”耳朵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弄得痒痒的,忍了忍还是伸手绕了绕。
“可以。”
他盯着泛红的耳廓转至亮晶晶的眼眸,笑了笑。
“因为我在邀请你。”
不知是一人床垫太挤,还是凑得太近。柚子没法控制住自己脸上蓦地上升的温度。
奇怪,明明只是查看进度,为什么太宰说得那么……那么涩气。
“要不要看哦?不看我要睡觉了。”
听到突然增加了时间限制,柚子连忙答应下来:“要看!”
奇怪,太宰没有任何挣扎,任人宰割的模样半躺着。他这样反倒让她的警惕瞬间拉满,但时间紧急,怕他突然收回之前的话反悔。
柚子第二次忽略了自己的内心的警告,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浴衣只有一层,衣服下是紧紧缠绕的绷带。她拉开一边的浴衣,抬头了一眼太宰。拉开另一边浴衣,又抬头看他一眼。
忙活半天,连他锁骨都还没有露出来。
太宰:“……”
有时候也是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天然,吊着他勾着他。
手背被握住,用着不能挣脱的力道牵引着来到脖颈处,手指被指骨蓦地一推,勾住了绷带,带着往后一拉,轻轻松松散开了一段。
不愧是太宰!自己绑的绷带还得是自己会拆!
柚子无比的庆幸的眼神倏然被手挡住,视线一片黑暗,只有指缝间溢出电灯透过手指的橘红色。
不是,给她遮完了还怎么看进度条?
没有了视力,耳朵边的声音倏然放大,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以及时不时滑落布料的声音。
她只能耐心等着,两人都很艰难的等着——布料滑落声消失了。
柚子一把把太宰的手拿开,没有了浴衣的遮掩,她的确看到了精致的锁骨,也只有锁骨。
太宰自己拆到一半不拆了!这家伙又在搞什么!
她气鼓鼓地摸了摸胸口,想接着拆下去,却突然听到太宰说:“说起来,其他人都送了礼物给你呢。”
她闻言下意识把带着饰品别在身后,休想抢她的东西。但太宰没分给其他东西一点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还是用着那轻飘飘的语气。
“那我也送你礼物吧。”
“好呀!送什——”
后脑勺被蓦地按住,两个人的距离,进到只需要微微仰头,便能触及到那片柔软的唇瓣。
呼吸交织在一起的瞬间,是酸酸甜甜的蓝莓味,又带着仿佛触电般的感觉。
浅浅的、轻轻的、甜甜的吻。落在从来未实验过的地方,唇瓣摩挲着,酥酥麻麻又很舒服。
柚子愣住了,这一瞬间她好像的确感觉到网上说得那种暖流环绕在体内。
好软。她任由他贴着,随即在迷迷糊糊之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瓣。
面前的人一下子僵住了,而柚子想再次贴过去时,再次感受到的却与之前的截然相反。
紧紧的压迫后是牙齿的轻扯,咬合的动作随着她的后退越来越用力。
这已经不算吻了,称得上的啃噬,就像动物用牙齿慢慢、一点点的碾碎食物才好吞噬。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眼角滚烫的液体落下的瞬间,唇齿间的血腥味也蓦地炸开。
模糊的视线中,人影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血色的唇瓣上,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手被牵起,微微颤动的手指抵在胸口处,眼底盈满的液体溢出的瞬间,看清了胸口的状况——心形的图案中根本没有一点颜色。
他还在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
“放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柚子。”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也在努力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
“我讨厌你!太宰 !”
哭着这么伤心,在说讨厌他吗?
啪得一声,柚子蓦地起身推开门冲了出去,没看路差点撞上人。
“喂……柚子!你没事吧?”是中也。
但她现在谁也不想理,便直径越过他跑了出去。
“太宰,你这样欺负她真的——”
“不去追她吗?”衣领被捉住,太宰还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
“下次找你算账!”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只留他一个人,慢悠悠的趴在门边。
风吹了云,月亮出来了,照下来的月光也照亮了胸口处红彤彤的颜色。
真的是,很好骗呢,柚子。
还有,月亮隔远看虽然好看,但是凑近看可是坑坑洼洼的哦。
你现在知道了吧。
第44章
跑哪去了?柚子那家伙怎么这么快的速度?追出来的中也环顾四周,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影。
寂静的院子只有竹筒上下敲打有规律的声响,风吹过草丛哗啦啦。
是回房了吗?回去也行……只是那个看起来很吓人的伤口,血淋淋一片……
太宰那家伙是变态吗?爱好从自我作死改成咬人了?啧。
木屐碾过鹅卵石的小路,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来回游荡。红棕色的衣摆下的脚踝线条流畅,没有脚步声,如同鬼一样的动静在一点点远去。
位于足袋与衣摆之间那点白皙的皮肤也渐渐消失在眼前,她默默的目送,并不声张。
送走了悄无声息的风,又迎来衣物在走动间的窸窣声。这次的脚步声慢悠悠,仿佛老爷爷散步的步伐。
深绿色的衣摆完美融入环境,与草丛的区别大概只差几片叶子。笔直地朝她的方位走来,不带一点犹豫。
眼前的池塘被浴衣挡住,随即连头顶的枝叶也被移开了位置,视线顿时豁然开朗。
在她面前站了好久才弯腰,摊开掌心伸过来。
“……还是处理一下伤口吧。”
湿润松软的棉球逐渐染成红色,带走了嘴上大部分干涸的血迹。避开更加深色的伤口,绕着唇形清理的水泽蒸发掉,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
只是比往日要红红的、肿肿的。乱步盯着那处突兀的吻痕,正正好是中间的位置。留在最显眼的地方,任谁一碰面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注视着那点,也不可避免地落入水汪汪、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眸。不是错觉,眼底的蓝色比初见时更加浓郁。
真好啊、是太宰那家伙。虽然过程会很艰难,但最终她还是会获得她想要的。
真好啊、毕竟这种东西他也不会教她。
真、真想偷偷亲她一下……
他那样想着,说出的话却只是平淡的提醒接下来的步骤。
“要涂碘伏了哦。”
初坐在走廊边的凉意被举在面前的碘伏吓走,棉球的颜色变成了棕色,鼻尖闻到一点刺鼻气味,她心生退意。
“要不还是不处理吧,过几天会自己恢复的……”
让一个人最快接受治疗的方法,不是劝说,是出其不意。
比屁股下地板更冰更刺的东西出现了。
细微又密密麻麻的刺痛从嘴巴处蔓延,不自觉又回想起刚才太宰咬她的力道,打了一个哆嗦。
她伸出手想拉住乱步的衣袖,“乱步……轻一点嘛。我感觉我的嘴好像在慢慢消失。”
“这不是还好好待在脸上吗?”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又很快拉下脸。
明明才刚碰了下就在那叫痛,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拉扯,手中的力道蓦地加重。
在不断的叫喊声中正色道:“提醒你可以不选的,是柚子自己不听话才会这样。”
不是错觉,柚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乖巧的等着对方处理完伤口,再次伸出手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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