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他当时做白工了，原野鹿了解组织的程度甚至不如他刚进组织时，看书面资料了解的深。
不过——
他皱着眉头盯着屏幕里的波本和苏格兰，这两个人好像真的有些厌恶原野鹿，他们是真的让原野鹿处于危险之中了，虽然少女很利落地处理好了。
露天酒吧。
看重过少女，是真的，曾经不理解少女因为她那些破事叛离组织，也是真的。
现在看到原野鹿在组织里，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私人案件和私人情绪有些不喜，也是真的。
琴酒对原野鹿的感觉不复杂，一开始只是觉得她好用，后面觉得她可以当下属用，想尝试培养，所以重用。虽然不是很想用‘欣赏’这个词，但他一开始确实是欣赏原野鹿的。
否则没必要亲手教她枪术。
后来少女叛离组织，他们也就毫无瓜葛了，直到属于她的事件爆发，世界动乱，他才知道，自己之前使唤过什么样的人。
琴酒跟原野鹿这样一个世人谩骂，人人喊打的大恶人共事过，他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觉得后怕和恐惧过。因为原野鹿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加入组织的，不管为了什么，她都没有对无辜的人下手过。
琴酒看得清，但愚昧的世人看不清。
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一群随波逐流的羔羊，通常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
明明在原野鹿要毁天灭地之后，世界上的人几乎毫发无伤，最多心里受了惊吓。但他们需要一个发泄口，原野鹿就是那个发泄口。
指责她，谩骂她会获得他人的赞同，甚至可以出名牟利。
这会让人获得极大的认同感。
但是现在……原野鹿凸显出自己性格特点，展现‘好人’特质之后，向来听风就是雨的世人因为直接看到屏幕，不再是单纯听到传言，会受到很大影响，所以网络上对她的评价风向会大变。
但这不关他的事，原野鹿被骂被可怜都好，因为没有瓜葛，更因为，原野鹿已经死了。
米花町，咖啡厅。
降谷零看到自己因为原野鹿当时表现的狠戾，心生忌惮和厌恶，想要把这个组织成员留在组织任务里，让她算在组织任务中正常成员损耗中死去的画面时，当然是会愧疚的。
原野鹿当时对他们表现的像个十足的坏人，所以他是下定决心有机会就要把她铲除，避免她成为代号成员后，以及被组织更加看重后祸害平民百姓，祸害松田他们。
金发黑皮青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屏幕才是那个大反派，“幸好她当时没事。”
他自己甚至还觉得，幸好原野鹿当年也有针对他们。虽然当时他很厌恶反感她，甚至会想杀了她，但是现在，只觉得她能反击真是太好了。
毕竟，设身处地一想，她明明做的事情非常符合她的身份，但是总有人给她使绊子，甚至于让她落于生命危险的境地，是个人都会有报复之心的。
诸伏景光拍拍他肩膀，语气也很无奈，“当时我们的身份不明朗，她也没有暴露自己身份，互相之间怀疑厌恶，产生这种结果谁都不想的。”
虽然是说着安慰好友的话，但他自己眉眼间却不见轻松之色，他当年做的事情跟zero是一样的。
【原野鹿看着对方意味不明的动作没有开口，也没有躲避。
她知道波本不会开枪。
这还是在组织内部呢，就算她是个编号成员，他这个代号成员也是要背问责的。
波本看起来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
少女淡定地看着他，那双沉静却稍稍显得有些疲惫的眼睛没有以前明亮了。
降谷零把枪放到旁边，“上次的事情我也不想的，你没放在心上真是太好了，我还挺担心破坏我在你心里印象。”
印象，什么印象?讨人厌的危险印象吗?原野鹿想起来他数次意味不明提起她和松田警官有往来的事情。
有点麻烦啊波本，原野鹿真心不希望波本这种角色把手伸长到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身上。
如果他再说一些奇怪的话，她就要考虑把他举报到公安那里，让公安去抓他了。
原野鹿到底过于年轻稚气，还看不出来波本的真心假意，不知道他是怀疑她和警官有往来想做叛徒，所以阴阳怪气她，还是单纯因为第一次和他做任务擅自行动想要打压她，或者是想做的更多——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暂时可以先放到一边。
她现在比较想试探一下波本认不认识高桥枫七提供的监控里出现的那两人。波本这种在组织里混得如鱼得水，看起来就很老油条的代号成员说不定真的认识。
她跟青年保持安全距离，抱着手里的枪笑了笑，她客套道：“波本你是前辈，做考核任务的时候我就很敬佩你了，怎么会破坏我对你的印象，那个引爆器的事情纯属是意外，反正我也没事，不至于让我放在心上。”
听起来还真是大方的人，降谷零心中冷笑，这才说明原野鹿心计深啊，表面听话乖巧，但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跟这种蛇蝎心肠似的人聊天突然觉得有些倒胃口，正想把要说的事情跟她说完，然后虚伪道别时，少女反倒拿着枪向他走过来了。
少女今天穿了很贴身的衣服，看起来瘦过头了，降谷零有些奇怪她为什么日渐消瘦，但懒得关心。
因为十一月份了，寒冬时节，少女外面还套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让她看起来很宜室宜家，真的像是邻家妹妹。
漂亮单纯的外表，蛇蝎狠毒的人心。
他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面上，紫罗兰色的眼眸盯着她靠近。
降谷零挑着眉头，“你是要跟我比枪术?”毕竟少女拿着枪向他走过来的，而他们目前也没别的东西可以交流的了。
要是比枪术，那少女可能太自信了点，才练了多久啊，就算有琴酒指导，也改变不了她很菜。
之前她开枪杀死高桥枫七，是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她很快得手，但是要是距离远一点，她能打个5-6环就算不错了。
原野鹿在思考如何安全且合情合理地提起想问的问题。
她一向很不会聊天，更别提目前要跟可能讨厌她的人聊天。
少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憋出一句：“不比枪术，我的水平很差，琴酒说我的枪术像是一坨没人愿意踩的大便。”
这是琴酒的真实评价，她听到的时候心都快碎了，她自己觉得自己枪法已经到正常水平了，但是琴酒说很烂，烂到辣他眼睛。
降谷零虽然很讨厌原野鹿，但也不妨碍听到她这话时忍不住笑出来。
琴酒这种人也会被气到说出那么粗俗的话吗?
原野鹿想了想，提出请求：“波本，虽然我还不够资格和你比试，但你可以陪我练一下吗?我想看看你的水平比我高多少，我想把你作为我的进步目标。”
降谷零觉得她的请求很突兀，感觉很像他以前想要打听试探谁时说的借口一样，难不成原野鹿觉察到什么，要试探他?
是觉察到他的公安身份，还是什么?是琴酒授意，还是她自己自作主张?
青年一瞬间想了很多阴谋论，最终还是先暂停脑子里的狂想曲，暗藏审视的眼神看着少女，嗓音一如既往：“可以，你想看我用手枪还是狙击枪?”
打靶子用狙击枪比较费时间吧，可以让她打探的时间更长一些，不过两人手里拿的都不是狙击枪，去拿还费事，原野鹿把手里的伯/莱/塔递给他，“手枪就行。”
两人走去训练场，原野鹿趁着时间合适，开始问：“波本，上次大扫除之后，你知道清理了多少人吗?”
少女在想，她问这种问题应该算正常吧，不出格吧?
而降谷零嘴角的笑意冰冷起来，她果然是在试探他。
他有哪里暴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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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第93章 死亡率+93
【降谷零不动声色放慢步伐, 不断回想自己在少女面前是否做过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情。
要说跟少女相处时，什么事情会让他有暴露的可能，那只能是她提起松田他们的时候，或是少女开始残害人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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