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懒散又危险：“我说，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她不是你们的犯人，她是我们高专的客人。”潜台词就是你们这群烂橘子给他好好说话。
原野鹿冲他微微颔首，算是谢谢他为她说话，她看着这群人一口一个混账，又瞥了眼白毛青年。
虽然五条悟一直站在她这边，但是BOSS的话她可没有忘记，那个侍女叫他的称呼，这群人对他敢怒不敢言的态度……
他们确实是一个阶级的。
那他们是是一伙的吗?是在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伙唱黑脸，企图分崩瓦解她的心里防线，让她吐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再毫不留情把她杀掉。
因为过于多刺激到她的话语，她甚至下意识把五条悟之前说过的去不去都可以的话给忽略掉。
BOSS是对的。
咒术界这些人……她也很讨厌。
她把僵直的背脊努力再挺直，看着这群人，一字一顿道：“我这些年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人和事，我目前遇到最奇怪的人和事，就是你们，以及咒术界的种种。”
“至于这几天，那是因为我被奇怪的人打晕了，被他掳走，他强迫我吃下奇怪的手指后，教会我如何使用咒力，之后又把我送走。”
“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说，咒灵和于泉光不是什么好人，但面前这群人更不是什么好人。
起码咒灵和于泉光的坏是明明白白告诉她的。
但这群人高高在上，拿着鄙夷的目光打量她，似乎把自己放在最高处来审判她。
禅院直哉刚刚一直没出声，因为他地位不够，不过他也很想喷这群褶子一大堆的老家伙，张口想说话的时候，就被知道自己脾性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轻飘飘瞪了眼，他就闭嘴了。
父亲都没说话，他也得收声。
但听完少女的话，他问了句：“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因为问到点子上了。
原野鹿回想着，于泉光好像对于透露他自己的身份无所谓，都点名了他自己的邪恶诅咒师，那么说出来，他也不会报复自己。
“是一个男性，看起来跟五条老师差不多的年纪，黑发黑眸，长相很好看，是个漂亮的人。他身高腿长，似乎总会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人说话，额头上好像因为受伤过，有一道缝合线。”她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邪恶诅咒师——于泉光。
五条悟心头马上浮现这个人的名字，他垂眸看了眼身边少女，先前没问她具体是谁，是觉得她不会说，因为她看起来弱小，但嘴巴挺严实的。
但是没想到现在一被问就说出来了，是因为这群烂橘子吓到了吗?
虽然知道了他也想知道的事情，但他却没有感到有轻松的感觉。
威逼利诱，他也不是不会做，但他不想对原野鹿这么做。】
咒术界。
御三家里除了五条家，其余几家身处高位，或是受宠的子孙也聚集一处在看天空屏幕上的内容。
他们满心愉悦地打算看曾经把他们逼得要吐血的原野鹿受尽苦楚，然后痛苦地死去。
唯有一人沉默，没有露出兴致昂扬或是愉悦的表情。
那人就是禅院直哉。
目前屏幕里第一次出现他，屏幕里的自己看着心思浮沉，一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模样，对待少女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恶人脸。
她应该很讨厌他的，但是为什么在他快被咒灵杀死的时候救下他，掩护他离开呢?
他当时也是接到任务，去祓除原野鹿的，他“运气”不错，刚好碰到她。
按理说，这种救命之恩他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后来，在他权力以内，他都会下意识帮忙掩盖她的行踪。
他当时在想什么?哦，应该是在想，活下去吧，原野鹿。
但她终究没活下去，死在她自己手里，也是死在因果循环里，更是死在他们手里。
他在惋惜吗?
是的，他在惋惜，惋惜原野鹿的生命。
青年闭眸后再睁眼，继续看屏幕，看屏幕里的自己作出讨厌的行为和说出让她厌恶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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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们的雷和营养液!!>33
第17章 死亡率+17
高专里。
夏油杰看到原野鹿被一道道恶魔声音般的话说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无力又畏惧，又看到少女数次把收敛过的目光看向五条悟。
他抬肘拍了下仰着头在看屏幕的挚友，他道：“她误会你跟那群家伙是一伙的了。”
别人对她的称呼，众人对他敢怒不敢言又有些尊敬的态度，他本尊嚣张的模样。
五条悟他还是带着原野鹿走进那道门的人，也是提出来问她去不去的人。
心思敏感的少女，众人的恶意，刺探到她的话语……
他脑内突然想起屏幕中那个BOSS的话。
是它先说可以去见，信任着在困境中拯救她的原野鹿不会多想。
它好像是想让原野鹿陷入被高层这群人刁难的境地的。
为什么?
他推敲着BOSS的思维，先是在凶杀案里帮助她暂时脱身，再教她如何应对咒灵，对她说咒术界里的人的坏话，在高层要见她时建议她去。
黑发青年狭长的凤眸一暗，眸光沉沉。
BOSS想要让原野鹿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它。
它想要让原野鹿认清咒术界内没有好人，都是对她有害处的人。
它想要更好控制原野鹿。
五条悟手里掂着黑色墨镜，把它挂在指尖晃荡旋转，听闻挚友的话，他停住动作，把墨镜挂回自己衣襟上。
他道：“她一开始的敏感心思，我确实没看出来。”是他过于不在意她的心情了，因为在当时的他看来，原野鹿只是个不会和他们有太多交集的人，过多关注她的心情反而会让她感到不适。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让那群烂橘子住嘴，是因为他认为原野鹿确实该自己面对一些事情。
五条悟夺目的苍蓝眼盯着屏幕上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的少女，当时他是希望少女说出他们想知道的，也希望少女勇敢拒绝，强硬不回答。
有他在旁边，没有人敢对她做什么。
他以为少女问他的问题是在确认他的地位，以此确认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没想到少女半点没察觉他的用心。
他以为原野鹿可以借他的势去反驳，但原野鹿只是担忧他和那群烂橘子是一伙的。
又怂又怕又挺着脖子回答，不敢回击任何人，哪怕拥有力量，还是让人认为她弱小的不值一提。
排除演戏成分，那么她确实还是很天真的。
夏油杰：“如果再来一次，你会马上帮她吗?”
五条悟没有思考，直接开口：“不会，因为她确实需要自己面对一些问题和困境。”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经历多了，才不会依靠他人，被那个BOSS引着走。
他顿了稍许，又说，“不过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把关于星浆体的所有资料销毁掉，不让她见到我们，我们也不见到她，让她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真是严厉的老师啊……”夏油杰弯唇笑了笑。
下一秒五条悟看着天空屏幕的间隙时瞥了他一眼，顺口问：“那杰再来一次，会怎么对她?”
杰这家伙可不会像表面上是个温柔的人，实际上他的信念和坚持比他要严格百倍。
所以，五条悟其实也有些好奇，如果再来一次，杰是想把霍乱世界的源头直接除掉，还是细水长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他自己认为杰会选择第二种，或是与第二种方法类似的。
但夏油杰两个都没选。
他声音依然是五条悟听惯的温柔腔调：“虽然我是给悟这么一个问题，但我从未设想过自己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再来一次。”
“因她而死的人不会再有活的机会，她也没有，谁都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其他人纷纷捂着好似被扎了一刀的心脏幽怨看夏油杰
米花町。
空荡安静的露天酒吧发出“咚!”一声，店主一脸复杂地看着那个壮壮的，面相算憨厚，但穿的像是黑乌鸦，不像好人的男人。
男人一拳锤在他花了大钱买的桌子上，手立马红了，要不是看男人没惨叫，他都要认为男人手骨裂了。
伏特加没管老板看奇葩的目光，他指着天：“那群老家伙在说什么呢!”
“竟然这么侮辱她!咒术界了不起啊!”他难得怒了一次，还是在大哥面前。
不过还没气完就看到大哥看他的眼神，轻飘飘的，但很吓人，他马上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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