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讲过道理。”BOSS平静地指出。
少女对BOSS的话深以为然，随即神色沉静下来，语气笃定：“只要伏黑甚尔不出现在于泉光面前，就没有人能确定——是我在背后推了这一把。”
“怀疑和确认是两码事。等他真追究到我头上的时候，他的计划早就来不及了。”或许连原野鹿自己都未察觉，她的行事思路，已在不自觉间向BOSS靠拢。
元旦那天，于泉光并未向她发来任何行动指令，但他将“治好”的守劳放了出来。
只是守劳还未来得及与原野鹿见面，便被真人、花御等人带往别处。
原野鹿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的动向，向守牢打听到目的地是横滨后，便暗中跟了上去。
据守劳透露，他们此行是要与于泉光在横滨的某个合作组织进行一场以物易物的交易。
原野鹿始终潜伏在暗处，没有现身。
直到交易对象出现，她才忍不住暗自吃惊——对方竟然是当初在俄罗斯递给她小纸条的那个男人!
因为一点意外，原野鹿离开交易现场后。
“BOSS，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吗?”除了青年样貌出众以及一副病弱的模样，原野鹿实在看不出其他端倪，“琴酒的组织、于泉光这边竟然都和他有往来……”
他的生意版图，竟然从俄罗斯拓展到了日本——她想，这交际网可真够国际化的。
BOSS回想起那个戴帽子的青年。
明明此前在俄罗斯见到时，对方身上那种“永恒纯净的生命力”感并不强烈，但今日再见时，它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青年体内澎湃涌动的那股力量。
之前它告诉原野鹿，它无法使用两面宿傩的力量，此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自从原野鹿吞噬完十根手指，它已能借用并逐步吸收手指咒物中的咒力。
如今，它早已将此前损耗的力量尽数补回。
但两面宿傩的力量过于危险庞杂，它一时难以完全吸纳。
它需要更纯粹的能量来加速这一进程——而陀思，正是眼前最佳的人选。
然而，要吸收对方的力量，必须取得其血液，或直接进行身体接触。
若这是它自己的身体，它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杀人，痛快地汲取力量。
但如今载体是原野鹿……与少女相处数月，它早已摸清她的脾性：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杀人，更何况对方是一个与她无冤无仇的陌生人。
所以——它必须亲自动手。
BOSS沉吟道：“他有些类似咒术师，却又不是纯粹的咒术师。他身上没有半分咒力外泄，但显然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怎么敢与咒灵交易。
“小鹿，你想跟踪他看看吗?”它悄然抛下诱饵。
原野鹿并不意外自己的心思被BOSS看穿，在她心里，BOSS几乎已是全知全能的存在。
她道：“嗯，我总觉得他身上藏着很重要的线索，或许和于泉光的计划有关。”元旦计划被她破坏，他或许有了别的新想法。
“他很警觉，刚才你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被他察觉，直接跟踪风险太大。”BOSS提醒道。
原野鹿方才迅速离开，正是因为那青年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她轻叹口气，自己潜行的功夫还是欠些火候，“那怎么办呀?再花钱雇人去查他底细?”她就怕雇来的人没命把消息带回来。
BOSS适时提议：“不如暂时将身体控制权交给我，由我来跟踪他。如果有重要的发现，我会及时告知你。”
原野鹿本该一口答应，却忽然想起不久前的别墅爆炸事件中，自己未能及时苏醒的异常。
那时她心中除了歉疚，还存着一个疑问：在那样短的时间里，她的意识真的会沉睡到无法唤醒吗?
不该想的，不该深究的……BOSS如今是她最信任、最重要的同伴!怎么能随意猜疑她?如果被它知道自己阴暗的猜测，它该有多失望。
明明它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却像个白眼狼般暗自揣测。
或许是某种天生的直觉，让她隐隐察觉到BOSS的存在有些异常，但基于现实考量与内心的抗拒，她选择不再深想。
她知道BOSS绝非善类，但它从未害过她。
短短三秒的沉默，已让BOSS察觉到了异样。
就在它准备开口时，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BOSS?”
原来是感到不好意思了。
BOSS暗自松了口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了，小鹿，等二月之后，你找个合适的时机，先替我分离出一个‘锚点’吧，到时候我教你如何分离。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拥有自己的身体了。”
原野鹿瞬间将那点疑虑抛诸脑后，由衷地欣喜起来：“真的吗?!太好了!等你有了身体，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无论如何，BOSS始终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嗯，我也很期待那一天。”BOSS的声线平稳无波。
待原野鹿的意识陷入沉睡，由BOSS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时，它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面宿傩那磅礴雄浑的咒力气息。
两面宿傩绝对知晓它这个“异物”的存在!他或许正打算反制，只是时机未到，所以隐而不发。
那不断吸附在原野鹿体内的、属于两面宿傩的力量就是明证——在此之前，它需不断压制、吸收这股力量，才能勉强维持少女身体的行动自如。
但现在，两面宿傩竟然故意减轻了手指咒物的负担，近乎主动地将力量“馈赠”给原野鹿!
之前原野鹿擅自将身体控制权交给两面宿傩时，它的意识有时也一度模糊不清。
因此它推测，在暗处——于泉光与两面宿傩或许已暗中联手，并且都开始怀疑原野鹿体内藏着另一个“它”。】
咒术界，高专。
有关于泉光阴谋诡计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毕竟相关者非死即失踪，他们现在根本难以找到正主去核实其意图与计划。
众人的目光重新聚焦于屏幕上——那位似乎与BOSS产生了矛盾的少女身上。
不得不说，看到这两人之间紧密的关系出现裂痕，他们竟感到一阵隐约的兴奋与期待。
有矛盾才好!快些挣脱BOSS的掌控吧!那个存在，他们甚至觉得可比于泉光还要阴险得多!
看着两人间的矛盾并没有激化，反而悄然平息，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咂舌道：“原野这家伙，怎么不凭自己的直觉去感受一下!那家伙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啊!”
明明少女对他人的喜怒哀乐那么敏锐，面对厌恶自己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为什么偏偏察觉不到BOSS这种包藏祸心的家伙对她另有所图呢!
“就是说啊，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原野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BOSS很不对劲吗?”虎杖悠仁皱着眉，抱着同样的疑惑。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我们能看出来，是因为我们站在‘上帝视角’上。但对原野来说……”他抬眼望向屏幕看少女，“她所能抓住的，只剩下BOSS这唯一一根浮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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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营养液!亲亲!
第159章 死亡率+159
短暂的沉默过后, 他们看见屏幕中的少女驾轻就熟地处理起一桩桩麻烦事。
当原野鹿与咒灵讨论为什么要替于泉光效力时，众人也不由得屏息凝神——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在过去时，这些咒灵虽然屡屡针对他们，但却似乎并非单纯为了杀戮, 更像在实践某种更深层的目的。
“哦?将人类与咒灵的关系, 类比为国家之间的争斗么?”夏油杰微微挑眉。
五条悟摊手耸肩：“人类和咒灵之间，可不能简单地用国际关系来比喻……他想得未免太表面了。”
他认为, 咒灵是人类文明的负面产品, 而非对等的族群。
与其讨论共存, 不如思考如何管理——就像处理垃圾废料一样。
至于那些妄想翻盘的咒灵?不过是还没被祓除的灾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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