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状态,它还能维持这具身体正常行动多久?
——一个月。
仅仅只有一个月。
到那时候,原野鹿的躯壳将彻底崩溃。而它与她深度绑定,又过度调用身体力量,加之它重要的过去“锚点”仍存于她体内——就算血液残存,锚点一消失,它也会随之湮灭。
不!它绝不能就这样死去,费奥多尔……它绝不会放过他。
短暂的暴怒之后,BOSS迅速归于冷静。
毕竟存活了上千年,这点控制力它还是有的。
一个月,也足够它物色一具新的躯体了。
它必须加快吸收两面宿傩的力量,再用尽一切手段,夺取五条悟或夏油杰的身体。
至于原野鹿?她已经是一枚废棋了。
它并不打算将身体的真实状况告诉她。
反正她本就活不久,如今不过是提早一些罢了……会感到愧疚吗?
或许在某个瞬间曾有过——但比那更重要的,永远是它自己。
还有一个月,它就要抛下原野鹿了,它要去迎接它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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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死亡率+160
横滨。
太宰治:“……”原来是BOSS主动去招惹的费奥多尔, 可怜的原野,完全是无妄之灾。
光是看BOSS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它现在不好受,而且她身上的力量忽大忽小的, 看起来非常不稳定。
“它、它到底为什么要去接触他啊?”国木田独步无法理解, 甚至感到震惊。
费奥多尔的异能——只要知晓其效果的人,都清楚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有谁敢随意触碰他?
可那个BOSS倒好, 简直像是亲自送货上门!
江户川乱步也一时哑然。
他虽然能推断出BOSS是主动接近费奥多尔的, 但却没料想到竟然是这种毫无迂回的“直接接触”——简直像疯了。
“因为它认定费奥多尔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青年略带遗憾地摇摇头, 原野鹿生命的加速凋零, 竟然是由一个又一个荒诞的理由堆叠而成的,“所以,就果断出手了。”
听到这句话,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深切的悲哀。
在BOSS眼中,即便与原野鹿相伴了这些时日,她的生命依旧——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说抛弃便抛弃了。
“各位, 你们觉得BOSS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既不像我能化身为虎, 也不像两面宿傩那样作为咒物附身于人……”中岛敦望向众人, 眼中带着不解。
他看向太宰治:“太宰先生,你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吗?”
是什么?至少可以肯定,它早已不是人类了。
太宰治仔细回想着BOSS的一切迹象, 最终得出结论:“它对咒术界了如指掌, 生前极有可能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咒术师,但是因为变故死去,所以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死了之后,它恐怕也不算纯粹的‘灵魂’, 但与其说它是咒物或者咒灵,不如说是一种可寄生的物种。一定有某种‘介质’让它依附在原野身上——某种能将二者深度绑定的东西,我猜是血液之类。
“之前原野被BOSS送回过去时,她曾让儿时的自己饮下她的血——那时她的血液中,大约已经混入了BOSS的‘锚点’。正因如此,未来的BOSS才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她、附身于她。”
所以……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原野鹿注定会为了守牢回到过去帮助BOSS回收锚点,成为新的星浆体,而未来BOSS必定会因为锚点而附身原野鹿。
从此,原野鹿便不得不面对接踵而至的苦难与险境。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唏嘘。
她正常的人生轨迹,早已被BOSS彻底的扭曲、摧毁了。
咒术界,高专。
眼见BOSS主动接近如此危险的人物,甚至明眼可见,它令原野鹿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大家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同时,他们心中也浮起层层疑惑:BOSS为何会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近乎陌生的人做出这般举动?
“那个费奥多尔身上……是有什么值得它图谋的东西吗?”伏黑惠想起原野鹿在俄罗斯时也曾见过此人,是那时就被BOSS留意,还是现在才临时起意?
五条悟之前曾仔细打量过那位名叫费奥多尔的青年,只是很遗憾,异能体系与咒术终究属于不同的范畴。
青年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洞悉的淡讽:“或许它觉得这个人能派上用场,以为他会像原野鹿一样……好掌控。”只是没料到,这次踢到了一块铁板。
说实话,看着少女的身体被BOSS这般肆意糟践,他的心情并不愉快。如果这是原野鹿自己的选择,他或许只会觉得她天真或可悲;可这完全是BOSS的擅自妄为——而这会要了她的命。
更何况……从BOSS匆忙离开、并不断调整身体状态的举动来看,它分明是想将身体恢复原状,继续瞒过原野鹿。
它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五条悟仿佛看见少女正一步步陷入那温水煮青蛙般的困局之中,等到她真正察觉自身险境时,恐怕已站在死亡的边缘。
BOSS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如今行事已近乎急功近利。
它近来的行动太过急切,似乎已不再顾虑是否会引发原野鹿的怀疑——无论是无视她的情感与意愿、不满她擅自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两面宿傩、主动提出更换身体控制权,亦或是在她身体濒临崩溃时刻意的隐瞒……这一切,都已背离了它往日谨慎诱导的作风。
众人听五条悟说,原野鹿对BOSS而言是“容易掌控的存在”,一时陷入沉默。
确实……原野鹿对于泉光来说,算得上‘刺头’,对方想驱使她都得靠威胁压迫;可BOSS却只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能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之所用。
信任本是一种珍贵的品质,但放在原野鹿与BOSS之间,却只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倘若……倘若能回到最初,他们绝不愿看着她崩溃着走向那样尸骨无存的终局——那样的结局,配不上她这一路的挣扎与坚持。
【“他竟然察觉到你跟踪他了?”原野鹿苏醒时,发现自己竟然昏睡了整整三天。
醒来时,她感到异样的疲惫,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被掏空,连呼吸都带着沉坠感。她勉强打起精神后,BOSS向她讲述了这几日的经历——
它说这几日跟踪了那个叫费奥多尔的男人,但对方远比预想中敏锐,不仅识破了跟踪,更主动设下陷阱。
交锋在瞬息之间爆发,那人的触碰带着诡异的吞噬感,几乎要扯碎这具身体的平衡。
最终它拼着被那股力量侵蚀的风险,勉强重创对方一角,才得以脱身撤离。
所以这种异常的疲惫……是因为受伤?
原野鹿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她的身体本身出了无法挽回的问题。
得知是BOSS与对方交锋所致,她轻声表达了关切,心中却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因它为自己损耗力量而愧疚,又对费奥多尔产生了更深的忌惮。
连BOSS这样强大的存在都难以从他手中讨到便宜……那人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然而忌惮之外,原野鹿并未停止思考:
既然费奥多尔既能与组织交易,又能与于泉光合作,那为何不能成为她制衡于泉光的潜在筹码?
但合作需要筹码,交易需要资格。
组织提供药物,于泉光或许提供了咒灵或咒物、咒具——她能给出什么?
等等!她忽然想起那张被丢掉的小纸条。
费奥多尔从一开始,就对她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原野鹿揉了揉困倦到发沉的双眼,声音里却带着清醒的锐意:“BOSS,这次你接近他……他认出‘我’就是在俄罗斯见过的那个人了吗?”她直觉费奥多尔肯定记得她。
果然,BOSS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但语气凝重地警告她:“他认出来了,所以才会主动出手。他在俄罗斯时或许有所顾忌,但这次你单独出现,他显然不打算放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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