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韦恩，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对哥谭来说很特别，但对于某些人，比如小托马斯、比如L，布鲁斯有更特别的意义。
他们都是为了韦恩而被猫头鹰法庭创造的。
只是夜枭大人是更幸运也更强大的那个。
利爪L一直这样觉得：
他们相处那么愉快、甚至一见如故一起的清理的猫头鹰法庭，果然是因为他们“出身”的相似性。
不过，他已经不再妒忌、也不再恨小托马斯或者韦恩了。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有自己发誓会践行下去的路。
想起他和小托马斯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利爪L对眼前的蝙蝠侠开口道：
“韦恩，夜枭大人救了我。
“他命令我为他献上忠诚，但我更愿意他和你都能好好活下去。”
“我不会背叛他，不会背叛你，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所以，如果你一定要出去……说服我，或者杀了我！”
第53章 林肯·马奇
1.
利爪L，不、他原本的名字不叫这个。
说到底，利爪都是没有名字的武器。
L这个代指来自他成为利爪前的名字：
【林肯·马奇】
林肯·马奇出身哥谭一个普通的孤儿院。
和大部分没有韦恩集团赞助的孤儿院一样，克扣的伙食与随意的打骂、糟糕的环境以及几乎没有的教育。
那个地方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林肯·马奇一直认为他还算幸运——
毕竟附近另一家孤儿院的孩子时不时就会死亡或者消失，他身边却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很快，他知道了为什么他所在的这家孤儿院没有买卖儿童。
“……是的，大人，能为法庭效力是我的荣幸。”
林肯没有选择：
这家孤儿院实际属于猫头鹰法庭和加入法庭的那些贵族、有钱人。
法庭会从孤儿院中选取合适的孩子，将其训练，最终改造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利爪。
利爪是不需要思考的杀人兵器，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改造为利爪的，不同人对琥珀金的适应能力不同。
琥珀金很珍贵，所以法庭只会选取成功率高的人类改造为利爪。
后来的林肯·马奇就听说过“灰色之子”的体质特殊，改造一定会成功。
真是倒霉的一家啊，他想，被法庭一直盯上。
而最终，林肯发现最倒霉的那个其实是他自己：
在他六岁那年，韦恩夫妇死去了，十二岁的布鲁斯·韦恩继承了整个韦恩集团。
他刚巧和韦恩长得有些像。
——作为最初建立哥谭的家族之一，韦恩家族在哥谭的权势和财力都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但韦恩在市民中的影响超乎想象。
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总是好人，这个家族的人永不厌倦的试图让哥谭改变些什么。
托马斯和玛莎曾将大量资金投入哥谭医疗体系、公共交通甚至阿卡姆的建设上去。
那时的阿卡姆地底是猫头鹰法庭的试验场，而韦恩夫妇试图改建阿卡姆。
最终，韦恩夫妇被法庭雇佣的杀手杀死。*
为了可以从布鲁斯·韦恩手中夺走韦恩家族，在命令雨果·斯特兰奇研究克隆人的同时，法庭还有另一套计划：
他们选中了长得与韦恩相似的林肯·马奇，接着将其洗脑。
他们使林肯认为他就是韦恩夫妇死去的小儿子，他被抛弃了，而他终有一天要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需要物理的折磨。
就像法庭后来对布鲁斯做过的那样，他们“打开”了林肯的心灵。
他们告诉林肯·马奇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事业，他只要交出他的恐惧。
恐惧是人类很特殊的情感。
过往的一切构成了如今的某人，当你放弃你对过往的恐惧，你也就放弃了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你的头脑、思想以及其他一切都会像橡皮泥一样任人塑造。
被洗脑——甚至失去对双亲死亡的恐惧的——布鲁斯是因为阿福的死，因为盖过一切的愤怒而找回了自己。
林肯·马奇恢复思考能力则是因为克隆人的诞生。
那天，已经经过训练但是还没有被制作为利爪的林肯看见了被泡在罐头里的“布鲁斯·韦恩”。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用了，他知道自己即将死去或者像是死掉一样被变成利爪。
想要活下去……
如果法庭已经不再需要我，那我又应该做什么？
我是谁？
2.
看见克隆人睁开那双天蓝色双眸的那瞬间，林肯·马奇再次开始恐惧了。
找回恐惧的林肯找回了自我，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是韦恩夫妇的孩子：
什么啊，那对韦恩夫妇、他们来过我们孤儿院，他们给了我两颗糖还有一本书。
逻辑的漏洞太明显了，韦恩夫妇是真正的好人和傻子。
他们不可能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他们更不可能把韦恩家族的一切留给其中一个孩子同时把另一个孩子丢掉。
而且他的眼睛可不是那样浅的蓝色。
他想：
这就是洗脑，真可怕。
我居然相信了漏洞这么明显的谎言。
林肯·马奇九岁那年，克隆人的诞生使法庭不再需要他。
他恨上了克隆人，他也恨上了布鲁斯·韦恩。
如果没有他们，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我是不是就不用变成利爪？
想着，动着，他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举起手中的匕首试图杀死克隆人。
但最终，他失败了。
即使刚刚诞生，写入大脑的战斗技巧、没有痛觉，以及那种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无所畏惧也不会对敌人留手的态度使克隆人赢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
克隆人对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林肯问着。
很快，并不在意上面那个问题的克隆人又转而问道：
“我是谁？”
刚诞生的克隆人看起来和十五岁的布鲁斯·韦恩一模一样，而林肯那时只有九岁。
林肯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开始反思，他开始唾弃自己的愚蠢。
他想：
就算他刚刚赢了、真的杀死了克隆人，法庭也会因此知道他冲破了洗脑。
无论法庭最终因为有用而再次将他洗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忤逆而决定杀死他，他依旧没法好好活着。
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自己究竟的归宿在哪。
真蠢。
林肯·马奇对自己说道：
而且就算没有布鲁斯·韦恩或者这个克隆人他就能好好活着吗？
如果没有布鲁斯·韦恩，他从最开始就会被法庭选做利爪。
他的身体是适应琥珀金的，他甚至没有现在这样学习刺杀以外知识的机会。
而如果没有那个克隆人……
哈，那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被洗脑了？
如果一直被洗脑、可悲的坚信自己是小托马斯·韦恩，那他又真的算活过吗？
“好想活着、”
没有回答克隆人的问题，林肯只是自顾自喃喃着，晶莹的泪珠从黑色面具后的眼角滑落。
他不再反抗了。
“你是谁？”
因为林肯的动作，克隆人愣住了，他有些迷茫地问道：
“好吧，那活着很重要吗？”
“你是白痴吗？！
“活着当然重要！活着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
林肯大吼出声。
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力气，瞬间气得要死的林肯猛地起身把克隆人掀翻。
他举起已经断成两截的匕首，指向克隆人：
“我想要好好活着！我想要按照自己心意活着！总有一天，我会活的比任何人都好！”
“为什么你真的会诞生——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好好活着？！”
说着，林肯又泄气了。
他本能想迁怒眼前人，但他的智商不允许他做那种即使成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的假设。
他对克隆人冷笑道：
“你就是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试验品，都不知道你和我到底是谁更倒霉了。”
“我是林肯，林肯·马奇，永远不要用利爪来称呼我。”
林肯对此很得意。
他有自己的名字，他自己从报纸和书中挑出他喜欢的两个词起的名字。
他想：
至少这件事是我赢了。
“哦，你好。”
看着莫名又自信起来的林肯，克隆人不懂，但他觉得有自己的名字应该是件很好的事情吧。
于是他说：
“那我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名字的。”
然后他又好奇地问自己有意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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