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满：“还能问——阿蒂尔·兰波，带走苏鱼的尸体后，是不是读取了苏鱼，又让被你读取的苏鱼做一些真正的苏鱼不会做的事情？”
魏尔伦猛地抬头，看向兰波。
但兰波这次依旧只是说了实话：“我不记得了。”
魏尔伦：……
对了，兰波不记得这部分了。
赫尔曼看着又接受了这个说法的魏尔伦，深呼吸了一下。
“行，你不说我说。”赫尔曼面无表情，“波德莱尔，你的避重就轻太明显了，你说苏鱼是因为那天频繁使用异能力死亡，你怎么不说那天的苏鱼为什么会频繁使用异能力？”
“是因为阿蒂尔·兰波！因为……”
“不是。”兰波突兀打断。
兰波确实失去了关于过去的苏鱼的记忆，但兰波知道，苏鱼不可能不爱他，他也不可能不爱苏鱼。
不管是从他的主观上，还是从波德莱尔告诉他的情报中，都能看出这一点。
所以他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嘴上也只是陈述道：“苏鱼对我仇视只是因为莎士比亚的异能力，那时的苏鱼力量消退，于是被莎士比亚的异能力找到了可乘之机，原本的苏鱼不会站在我的对立面。”
赫尔曼嗤笑：“证据呢？”
兰波根本不想和赫尔曼解释，但他不喜欢别人揣测他和苏鱼之间的关系。
他从波德莱尔手中接过了一个骰子，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骰子时，温柔地不像话。
“掠夺其他人的异能力，也是苏鱼的异能力。”
如果苏鱼不爱他，如果苏鱼恨他，苏鱼绝对不可能留一个拥有这样强大的能力的骰子给他。
赫尔曼一只手将封存着中原中也的玻璃球又加固了一下。
他盯着兰波手中的骰子，表情奇怪：“你想说这是被苏鱼赋予过能力的异能力道具？”
“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兰波顿了一下。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骰子扔了出去。
“苏鱼，你会什么时候醒来呢？”他轻声问道。
骰子显示：6。
赫尔曼不屑：“什么意思？6天？你还想拖延时间？”
“还有，我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你在[彩画集]内投掷出的结果……”
骰子自己又转了一面：5。
赫尔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骰子……后面的兰波。
不是，如果控制骰子的是兰波，那现在骰子这个反应……兰波疯了不成？！
骰子继续转：4。
对方打算再过4秒，就跟他爆了？？？
赫尔曼开始不动声色地后退。
咔哒一声。
骰子：3。
“砰！”魏尔伦压抑已久的攻击发动，目标明确，是赫尔曼用来控制中原中也的手臂。
赫尔曼只能停下撤退的脚步，转身回防：“啧！”
2，1！
赫尔曼猛地将自己的能力张到了最大，[玻璃球游戏]和[彩画集]的力量重叠，两股同样强大的异能力开始正面碰撞、争夺控制权，整片空间都因此逐渐扭曲变形。
但也就是在此时——
苏鱼：“嘎嘣嘎嘣，呸呸呸。”
苏鱼：“怎么，呸呸，回事，为什么一睁眼就有玻璃渣吃啊？”
赫尔曼：？
赫尔曼：？！！！
第87章
按理来说，现在，几人应该能坐下来说话了。
但实际上，情况是——
意识到苏鱼确实没事了，赫尔曼把中原中也往远处一扔，转头就跑！
兰波倒是补了两个攻击，但看在赫尔曼也没有敌意的份上没认真打。
于是，等苏鱼反应过来的时候——
中原中也已经被魏尔伦带了回来。
赫尔曼也捂着刚刚被打的腰子，以一种年纪大了看起来很辛酸的姿态从战场彻底消失。
苏鱼：……
行吧，被整个世界追杀的七个背叛者，怕被发现所以赶紧逃跑很正常。
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
“唔！”苏鱼尝试起身，结果因为这具身体太久没有活动使不上力，又跌回了兰波的怀里。
兰波似乎将苏鱼搂得更紧了一些，他低声道：“这个姿势说话也没有关系。”
苏鱼想说，周围有好多人，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法国人，自己在阿蒂尔怀里，被阿蒂尔抱着说话，好像有点丢狐狸脸。
但是兰波又道：“这是我的老师，夏尔·波德莱尔，苏鱼，我跟你提过。”
苏鱼：。
那没事了。
就让阿蒂尔抱着自己吧！让这家伙看看也没关系！
毕竟对方根本不算什么陌生人！
不过波德莱尔真的和阿蒂尔好像啊。
苏鱼之前就觉得波德莱尔像，但那个时候苏鱼只以为外表像是为了身份做出的伪装。
现在一看，波德莱尔不伪装反而更像……
“苏鱼。”兰波的声音突兀响起，他的呼吸以近在咫尺的状态拍打在苏鱼的耳朵尖上，“你有什么话想对我的老师说吗？”
苏鱼：……
情况好像不太对。
苏鱼抬头，试探性地看了看兰波。
又说：“没有啊，只是有点好奇，阿蒂尔，你和你的老师好像啊。”
“是吗？”兰波似笑非笑，抱着苏鱼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苏鱼：。
坏菜了。
阿蒂尔好像误会什么了。
阿蒂尔你听苏鱼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
当然，嘴上这样说，实际上，苏鱼还是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阿蒂尔：“其实我叫波德莱尔‘老公’只是为了让波德莱尔觉得对不起你。”
这个解释本身没问题，但要说出口总觉得怪怪的，有种霓虹的独特风味。
所以——
等到几人离开这栋被毁得差不多的大楼，前往另一栋时，苏鱼依旧放任自己被兰波抱着。
兰波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
苏鱼：◎ω◎
波德莱尔：……
他表情复杂地观察了一会苏鱼，又看看苏鱼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兰波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
最后，波德莱尔无奈地叹了口气，主动后退半步。
魏尔伦原本还想叫兰波将苏鱼放下来。
但现在这个诡异的气氛，波德莱尔这个奇怪的态度，就算他不太会读空气，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但到底哪里能不对？
苏鱼是兰波还是普通人时的小女友，之后，苏鱼突然离开了法国（大概率依旧和兰波无关，魏尔伦觉得是因为苏鱼的核心损坏，苏鱼主动离开寻找解决办法）。
结果发生意外，苏鱼被莎士比亚的异能力趁虚而入控制，忘记了原本的目的，在神秘岛上一直待到了兰波到来。
又因为苏鱼忘记了自己的异能力处于不稳定状态，强行与兰波战斗，最后死在了兰波面前。
一套逻辑很正常，似乎没有什么能让波德莱尔和兰波之间气氛这么诡异的内容。
至于二人之间的“对错”……
波德莱尔对不起兰波，因为波德莱尔没能看好苏鱼。
但兰波也不算对得起波德莱尔，因为兰波在法国的眼皮子底下藏住了苏鱼，让法国莫名其妙吸引了七个背叛者那么久的仇恨，最后还想要把法国想要他利用的荒霸吐交给苏鱼。
问题到底出在哪？
魏尔伦不解地皱眉，又下意识看向作为在场所有人的外置大脑的太宰治——
太宰治好像刚刚一小会突发恶疾，撅过去了。
现在正在被刚刚赶来的黑蜥蜴众人抢救呢。
魏尔伦：？
魏尔伦又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比他还要疑惑。
……那没事了。
魏尔伦重新看向兰波和波德莱尔，试图用自己的脑子分辨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还是没看出来。
他索性不猜了，直接伸手，对一直打横抱着苏鱼，让苏鱼整只狐狸都只能窝在他怀里的兰波道：“给我也抱一会。”
语气非常之理所当然，完全不管自己的话语内容有多变态。
刚刚抢救过来了一点的太宰治又要撅过去了。
中原中也大为震撼：“魏尔伦，你……”
波德莱尔和兰波更是缓缓打出了两个问号。
但苏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道：“对，让魏尔伦哥哥也抱我一会！”
别让他被夹在兰波和波德莱尔之间了，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但是发生在现实中的效果就是很奇怪啊！！！
在魏尔伦抱好还有点虚的苏鱼后，会议重新开始。
波德莱尔叹了口气，第一个开口。
一开口就将信息量拉满：“苏鱼，好久不见。当年的事情，其实你直接告诉我情况，我也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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