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接过香囊，勾着绳子转了两圈，“这是什么？”
“安眠香囊，放在枕边可以助眠。”
他动作一顿，香囊被握在掌心，“怎么突然送这个？”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她扯了扯嘴角，“不过，那天你不在学校。”
“自己做的？”
“嗯。”
“上面的图案是什么？”
“松木。”
“为什么是这个？我更喜欢草莓可丽饼或者毛豆喜久福图案诶，上次吃的温泉馒头也不错。”
“寓意健康长寿平安。”
“哦。”他小心放进口袋，干巴巴说了句，“谢了。”
“那，老子走了？”
碧川月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嗯，路上小心。”
他修长的背影渐渐远去，雪地上却没有脚印，就在他即将消失在视野尽头之时，他突然停下。
五条悟转身，看着那双满含忧愁、不舍的眼睛，攥紧香囊，大步跑了回去，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
碧川月先是疑惑又是一喜，紧接着被一个带着少年人朝气与温暖的怀抱拥住。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又多了丝梅花的冷香。
“老子很喜欢。”他说。
眼睛里涌出热意，心头的阴霾被这句话吹散，像雨后初晴，多了些希望。
“今天事会很多吧？快走吧。”她轻推他，怕他再不走眼泪就会掉下来。
五条悟松开她，笑着转身，背对着她挥着手里的香囊，在晨光中大步离开。
碧川嘴角的笑意消失，眼中的泪掉了下来。
天，他太耀眼了。
对拒绝的人也这么温柔，给人一种似乎也被喜欢的错觉。
真是的，心好痛。
真是的，好喜欢。
人真的太贪心，从前只盼望能见一眼，见到了又希望多见几面，
想要的越来越多，变得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不要太贪心。
她对自己说。
第20章
书店内，碧川月手里抱着堆摇摇欲坠的书，站在心理学书架前徘徊。
怀里分别是《做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停！不要踏出那一步》……等劝人积极向上的书，她最后拿了本《拒绝暴力沟通》走向收银台。
她把书一放，“你好，结下帐，可以包装吗？”
店员小姐露出职业微笑，刷着书码，“当然，您需要什么样的包装呢？”
“精致一些的。”碧川月想了想说。
店员小姐拿出包装纸，手上动作不停，“您买了不少书呢，是对心理学比较感兴趣吗？”
“不，是送给朋友。”
店员小姐瞥了眼封面，干笑两声，“您对朋友可真好。”
夏油杰的生日碧川月琢磨了很久，考虑到他平时爱看书，就有了这个good idea！这礼物既能满足他阅读的嗜好，又能暗戳戳帮他调理心态，简直是一举两得。
结账后，她提着两大袋书走到医学区，找到正在看解刨学的硝子。
硝子抬头，微微一愣，“买这么多？你是打算送他个图书馆？随便买两本糊弄一下不就得了。”
“不知不觉就……”
她放下书，接过购物袋，碧川月双手被勒的泛白的重量在她手里轻松提起，“走吧，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
碧川月露出星星眼，海豹似的鼓掌，“天呐，硝子你也太有女友力了！我好爱你！”她惊呼着，想接过袋子，“会不会太重了？我来提吧？”
硝子享受着她浮夸的吹捧，手腕一避，“简简单单。”
“那我给你捶背，这个力度可以吗？”
“还行。”
这年头的ktv还称呼为卡拉OK，一进包房，五条悟和歌姬正围着吧台绕来绕去打闹，其他人则坐在一旁，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去年的两校交流会，碧川月没去京都参赛，毕竟她的实力，嗯，很难评。
交流会在己方超豪华的阵容下，京都不出意外的输了。几天的相处下，冥冥很欣赏夏油杰，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硝子和歌姬都爱喝酒，性格也很合的来，于是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
而五条悟，据硝子描述，他在京都完全称得上人憎狗厌也不为过，可本人单方面觉得自己超受欢迎。
歌姬看到硝子两眼一亮，“硝子！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夏油骗我呢。”她本人正是因为夏油杰说硝子会来才会到场的。
硝子莞尔一笑：“路上买了点东西，所以迟了会儿。”
歌姬热情的看向碧川月，“嗨，我是庵歌姬！你就是碧川月吧？我都听硝子说了，五条那家伙对你做的事！”
歌姬穿着巫女服，白里透红的脸上胶原蛋白满满，嘴角绽放出年轻青涩又亲切的笑容。
碧川月赶紧回道：“初次见面，庵前辈，很高兴认识您。”
“叫我歌姬就好，不用敬语也没关系，”她摆手，“一直以来辛苦你了，要不要转来京都？我们学校的人都很好相处哦～”
五条悟倚坐在沙发上，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笨蛋之间果然会互相吸引啊，这是物以类聚吧？京都的老师要是知道又要来个笨蛋，肯定会陷入恐慌吧？”
“你说谁是笨蛋！”歌姬的脸瞬间扭曲。
“谁应谁就是啰～”五条悟拉下墨镜，挑衅一笑，“看来歌姬也觉得自己是笨蛋？很有自知之明嘛。”
歌姬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前辈这就来教你该怎么说话！”
两人又开始打闹，碧川月和硝子无奈对视，走向沙发上看戏的夏油杰与冥冥。
“生日快乐，杰。”碧川月将礼物递给他。
“谢谢，月，我会好好珍惜的。”夏油杰接过礼物，侧身露出身旁似笑非笑，气场强大的冥冥，“你还没见过冥学姐吧？正好可以认识一下。”
碧川月被冥冥的颜值晃到，激动道：“冥学姐！初次见面，我是碧川月，您真好看！”
冥冥迎着她清亮纯粹的目光，捂嘴轻笑，优雅地递出一张名片，她深紫色的哑光指甲油在动作中华丽又低调，“是个有眼光的孩子，嘴巴真甜～我的术式是黑鸟术式，能与动物共享视野。”她眨眨眼，“以后需要情报可以找我～给你打9.99折。”
成功解锁新人脉！碧川月捧着放佛闪闪发光的名片，“以后有需要一定联系学姐！”
硝子一屁股坐下，“你这家伙果然是颜控吧？”她拿起平板点起酒，又给碧川月点了份无糖气泡水。
碧川月收好名片，讪讪一笑。
“欣赏美是人之常情。”夏油杰替她解围，目光瞥了一眼在点歌的五条悟，不轻不重的落下后半句，“不过，就是审美不太稳定呢。”
音乐声蓦地响起，屏幕上MV画面亮起，五条悟拍了两下麦克风，包厢里回荡着刺耳的嘭嘭声，众人皱眉看去。
LED灯随着音乐节奏闪烁，五条悟的银发在灯光下红蓝交错，有些非主流却依然帅的犯规。
他喊道：“米娜！《モニカ》献给你们，好好欣赏老子的天籁之音吧！”
他随着动感的音乐律动着身体，指着包厢里的众人，开口唱道：
“……
从海边的红色电话亭中
你和那个家伙走出来
OH！Thanks Thanks Thanks莫妮卡。”他随着歌词一脸幽怨的指着碧川月，一副她是负心汉的样子。
唱的太好听了吧！舞跳的也太棒了！五条悟还有什么惊喜是她不知道的！好想大声的喊出这是她推！
她捂住嘴，无他，只为压住嘴里的尖叫。
间奏，五条悟将麦克风丢给夏油杰，单手撑地，卡点做了几个高难度的地板动作，引爆了全场。
夏油杰从容起身，笑吟吟的接着唱道：
“Thanks Thanks Thans
……
这所有都是因为你哦！莫妮卡。”
他眉眼一转，指了指碧川月，即兴跳了段Hip-hop，成功把她的视线拉过来。
包厢嗨翻了，冥冥吹了个口哨，举着手机录着，“六眼和咒灵操使这画面值不少钱呢，值了。”
歌姬兴奋的拍手：“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跳的居然不错。”
硝子看着被迷的晕头转向的碧川月，摇晃着她的肩，“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硝子，我很清醒了！”她已经很努力没晕过去了！
五条悟接收到夏油杰的挑衅，将墨镜抛给碧川月，身体随着鼓点扭动，紧接着没站稳似的朝她倒来，稳住身形后，手指慢悠悠撩动衣摆，指尖欲撩不撩的往上拉，又在腰线停住，朝她抛着媚眼。
碧川月害羞的捂住脸，这是她能看的吗？不太好吧？话是这样说，可眼神却从心又直勾勾的盯着他腹部。
音乐在这时结束，播放起轻柔的音乐，碧川月意犹未尽的咂了下舌。
五条悟垂眸看着她通红又遗憾的脸，嘴角噙着笑，手指一勾，墨镜戴回鼻梁，“你还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好、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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