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范.奥卡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从树干上狠狠坠落，脸朝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引以为傲的狙击枪脱手飞出，掉在一旁。
伊莱尔用鞋底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撼动分毫。
她微微俯身，对上他狙击镜后那双放大的瞳孔，声音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火拳艾斯正在满世界追杀你们的船长……这件事，你们黑胡子海贼团应该都清楚吧？”
她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每个音节，都清晰地凿进范.奥卡的意识深处。
范.奥卡的瞳孔在狙击镜后骤然缩紧。他试图吞咽，喉咙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个简单的音节死死卡在喉头，重若千钧。任何的承认，都可能招致即刻的毁灭。
「承认……会死。」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不散。
伊莱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如同在审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豸。
“嗯？难道你们不知道？”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
“他还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你们的踪迹，而我……”
她的声音骤然转冷，脚下的力量也随之加重。
“已经找到了你。”
第135章 Dreaming never ends:“人类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魔谷镇，喧闹嘈杂的一间酒馆内，路飞与贝拉米之间相互瞪视着，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老板，我们想去空岛！你知道任何关于空岛的事情吗？”娜美连忙向酒馆老板问道。她紧张不安的扫视着路飞那边，只希望他不要冲动惹事。
整个酒馆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轰然爆笑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捶打着桌子，有人笑得喷出了嘴里的酒，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岛？！她说空岛！哈哈哈哈哈哈！”
“想去空岛？笑死人了！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
娜美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弄得有些慌乱，她举起手腕，急忙解释道：“有、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看，记录指针确实指着空中啊！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记录指针指着空中……？”有人怪声怪气地重复着，“那是因为记录指针坏掉了啊，笨！这玩意儿在伟大航路可是很容易出故障的！”
原本打算给路飞一个下马威然后招揽对方上船的贝拉米，也忍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他盯着路飞，讥讽道：“哈哈哈哈哈，看来是我高看你了，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愚蠢！居然还相信那种老掉牙的传说？空中有个岛屿？”
他看着路飞脸上纯粹的疑惑，啧了一声，继续说道：“听好了，蠢货。伟大航路里那些奇怪的现象，大部分都已经被找出科学的解释了！包括所谓的「冲天海流」。那不过是一种特殊的上升海流，会把倒霉的船冲上天，然后——啪！摔得粉碎！”
“以前那些一无所知的海贼，看到船只从天上掉下来的诡异景象，就凭空臆想出了空岛的存在。他们认为空中一定有另一个世界。哈哈，多么可悲的想象力啊！任何无法理解的现象，这群爱做梦的废物都能用梦想来包装，真是再合理不过了，不是吗？”
路飞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困惑，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仿佛贝拉米激昂的演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这种沉默反而激怒了贝拉米。
他猛地倾身，几乎凑到路飞脸上，大吼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小鬼！海贼沉迷于梦想的时代，早就结束了！什么黄金乡香多拉？还有那可笑的大秘宝「ONE PIECE」？整天做着白日梦，去寻找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的蠢货，只会错过眼前触手可及的真金白银！”
“在这个时代，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笨蛋，被虚无缥缈的幻想耍得团团转，最后死得一文不值？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他们吗？——「那家伙能活在梦想里，真是太幸福了！」”
贝拉米嗤笑一声：“哈哈哈，这根本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狗屁！我看到你们这种追寻梦想的嘴脸，就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了路飞的头上。酒瓶应声碎裂，路飞晃了晃，沉默地倒在了地上。
“贝拉米说得对！滚出这个城镇！”酒馆里其他看客仿佛受到了鼓舞，纷纷将手中的酒瓶掷向他们。
娜美看到这一幕，心顿时揪紧，她再也顾不得之前的约定，大声喊道：“路飞、索隆！别管那么多了！打飞他们啊！”
路飞用手撑地，坐起身来，草帽掉落在了一旁。
“索隆……”他神情平静，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绝对，不要动手。”
*
酒馆内，众人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忽然，“吱呀”一声，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薄薄的面具似的微笑。
“这里似乎很热闹啊。”她淡淡地说道。
嘈杂声停滞一瞬。
贝拉米眯着眼打量来人。见是个女人，便放松了警惕，嘲弄道：“噢？这位小姐，你也是来为刚才那几个梦想家的伟大梦想加油鼓劲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无数坚韧的藤蔓从地面和墙壁缝隙中疯狂窜出，缠上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嗬……”贝拉米大惊失色，想用手撕扯，然而藤蔓越缠越紧，很快他便因缺氧陷入昏迷。
酒馆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用惶恐到惊愕的眼神看着来者。
那个贝拉米，竟然连一丝一毫的还手之力都没有……
“梦想？我跟你们这些蜷缩在角落里的胆小鬼，没什么可解释的。”
伊莱尔眼神冷冽。
“你打了我弟弟。这一点，让我非常、非常不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恐怖威压犹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地板上一道道裂痕蛛网般蔓延。离得最近的几个海贼眼球上翻，口鼻溢血，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不过是一瞬，酒馆里的海贼尽数倒地。贝拉米被藤蔓悬在半空，四肢不住抽搐。红酒自碎裂的瓶口漫开，染红整片地面。伊莱尔踩着脚下暗红的酒液，一步步朝吧台走去。
在酒馆老板惊恐的目光里，她将一叠钞票放在台面上。
“这里所有的损失，我来赔。”
不知过了多久，角落里，一个海贼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清醒——
原本喧闹拥挤的酒馆，现在如同被飓风洗礼过的废墟。
他的同伴们，那些平时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家伙，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生死不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软得不行，心脏疯狂跳动，恐惧席卷全身。
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几张散乱在地上的悬赏令吸引了他的注意。最上面那张带着笑、比着剪刀手的面容和底下天文数字般的金额，清晰地灼烧着他的瞳孔。
13亿贝利！
以及那个令人胆寒的代号——「白蛇」伊莱尔！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所有关于这位前海军中将的恐怖传闻瞬间涌入脑海。
“是……是她！她不是在阿拉巴斯坦和那个克洛克达尔在一起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对着在空中被吊到近乎窒息的贝拉米哭喊道：
“喂！贝拉米！醒醒！看看你招惹了谁？！是那个「白蛇」伊莱尔啊！就是她在海军的时候，单枪匹马把你最崇拜的「天夜叉」多弗朗明哥送进了因佩尔监狱的那个女人啊！！”
“我们……我们差点全都死在这里！！！”
*
另一边，街道上。
娜美沉默地拖着伤痕累累的路飞和索隆前行，两人浑身沾满血迹和酒液污渍，看上去凄惨无比。
“啧哈哈哈，小姐，你干嘛摆出那么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呢？”
一道粗旷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她回头望去，见一个外表粗犷、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路边大口吃着樱桃派。
男人笑道：“依我看，刚才那场架，可是他们赢了啊！”
“什么？”娜美怔怔地看着他，“你是刚才酒馆里那个……”
路飞和索隆慢慢站了起来。
男人——「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猛地灌了一口酒，大声道：“「海贼拥有梦想的时代结束了」？这种屁话，能当真吗？啧哈哈哈哈哈哈！”
他将酒瓶重重顿在地上，咆哮道：“开什么玩笑！！！”
“人类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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