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奇停下动作，看向她：“消息传得很快。”
“我获取情报的能力很强，先生。”Miss.双手指微笑道，“顺便一提，那几个海贼的背景已经查清了。他们确实是流窜犯，没有固定所属，之前在西海岸抢过两艘渔船。你的处理很干净，没有留下需要善后的麻烦。”
这话里有话。
路奇听出了潜台词：你的行动会被密切观察，你的实力会被全面考察，你的背景会被仔细调查。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尽我心中的正义。”他说。
“正义……”Miss.双手指重复着这个词，语气玩味，“很多人都喜欢这个词呢，特别是那群海军……正义小哥，你以前在海上做什么工作？商船护卫？赏金猎人？还是……”
她故意没有说完，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
伊莱尔抬起头，正要开口，路奇却先一步回答：“在卡雷拉公司做过一段时间船工，后来跟着商队跑过几条航线。”
“卡雷拉公司。”萨拉点点头，“七水之都的优秀造船厂。那么你应该对船只结构很了解？”
“略懂一二。”
“那正好。”Miss.双手指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巴洛克工作社最近在扩充船队，需要懂行的人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向社长先生推荐你到船务部门，薪水虽然不比副官高，工作也自由得多。”
伊莱尔端着咖啡，听着这熟悉的说辞，无奈地笑了：“萨拉，你当着我的面挖人，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优秀的人才值得争取嘛。”Miss.双手指转向伊莱尔，朝她调皮的眨了下眼，“而且副官的工作多危险啊，整天跟着副社长你到处跑，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什么麻烦。船务部门安全多了，还能发挥他的专长。”
“路奇的身手在副官岗位上更能发挥作用。”伊莱尔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件事不用再提了。”
Miss.双手指看了她一秒，故意耸耸肩：“好吧，你是上司你说了算。不过路奇先生——”她又转回头，对着路奇笑了一下，“我的提议长期有效。如果你哪天觉得副官的工作太累太危险，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路奇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Miss.双手指没有再提工作的事，而是聊起了雨地最近的趣闻。她说话风趣，善于引导话题，气氛轻松愉快。
路奇很少搭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在安静倾听和回答问题。同为特工，他的警惕心自然也相当高，怎会不知Miss.双手指在观察他。关键是，这是她个人的试探，还是伊莱尔的指示……
饭后，Miss.双手指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在路奇走出店门时，她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路奇先生，”她压低声音，“雨地看起来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伊莱尔小姐信任你，这是你的幸运，也可能是你的负担。小心一点，有些人……并不乐见她身边有太多得力助手。”
说完，她松开手，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依旧强烈。路奇跟在伊莱尔身侧，沉默地走了一段。
“萨拉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伊莱尔突然开口，“她喜欢用这种警告的语气表达关切，但她的提醒并非全无道理。我的确有一些反对者。”
路奇看向她：“在巴洛克工作社内部？”
“在任何一个组织里，变革都会触动既得利益。”伊莱尔平静地说，“我推动的改革让阿拉巴斯坦强大起来，但也让一些习惯了旧模式的人感到不安。有些人认为我太过激进，有些人担心我的影响力会威胁到他们的利益，还有些人……纯粹不喜欢改变。”
她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的雨宴：“路奇，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你吗？”
“因为我解决了港口的骚乱。”
“不。”伊莱尔摇头，“因为你在解决骚乱时，优先保护了平民和商船，而不是追求最快速的胜利。你在解决那些海贼时，也没有盲目造成破坏，而是将伤害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她转身面对路奇，海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力量很容易获得，但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力量的人，才是真正珍贵的。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原则，这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路奇沉默着。
他回想起自己在港口的行动。
确实，他刻意控制了力道，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是CP9训练的一部分：在尚未掌控局面时，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没想到，这个细节会被伊莱尔注意到，并作出这样的解读。
她竟将他视作见义勇为的英雄？
真是天真。
弱小即是罪，而他信奉必要的恶，践行黑暗的正义。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最终，他选择保持默认。
“那就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事。”伊莱尔微笑道，“走吧，下午还有工作。”
两人继续前行。路奇回头看了一眼“萨拉的蛛网”，店门已经关上，深色的玻璃窗反射着阳光，看不清内部。
蜘蛛已经布下了网。
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央。
第158章 mind chatter: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最脆弱不意味着你可以借机窃取情报啊！
在跟着伊莱尔前往猷巴之前，路奇先去了一趟雨宴地下的档案室。
这是他和卡库事先约定的秘密联络点之一。
档案室平时很少有人来，而且有多个出口，适合短暂会面而不引起怀疑。
卡库穿着一身清洁工的制服，推着清洁车，看起来和真正的清洁工没什么两样。看到路奇，他点点头，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开始擦拭附近的档案架。
“进展如何？”路奇低声问，假装在查阅文件。
“勉强。”卡库皱了皱眉，回答道，“巴洛克工作社的保密措施比预想的严格。高级特工们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嘴一个比一个严。老朽试着从他们那里套话，结果只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八卦。”
“比如？”
“比如Mr.1曾经在西海当过杀手，Miss.双手指年轻时是舞蹈演员，Mr.4的腊肠狗其实是他的枪变的……”卡库无奈道，“真正有用的情报一点都没有。他们好像都很擅长在闲聊中避开敏感话题。”
路奇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不过，”卡库继续说，“老朽倒是弄到了一些关于妮可.罗宾的情报。”
路奇转头看向他，这回倒是微微有点讶异，他们之前在阿拉巴斯坦当工人打探情报打探了一周多，连妮可.罗宾的影子都没见到。
“怎么弄到的？”
听他这么问，卡库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放下抹布，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眼线之后，才开始讲述。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那时他已先路奇一步潜入了巴洛克工作社，以一位年轻的清洁工的身份。
下午四点左右，他正在清洁卫生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卡库迅速分辨出来，是Mr.2冯.克雷、Mr.3加尔迪诺和Mr.5杰姆的声音。
三个人似乎刚完成什么任务，一边聊天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卡库迅速躲进了一个隔间，关上门，屏住呼吸。
作为CP9的特工，他本可以轻松离开而不被发现，但三位核心干部同时出现，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良机，说不定他们会在这个自认为隐蔽的地方讨论什么机密……
卡库决定等他们离开。
反正清洁工作本来就需要时间，不会有人怀疑。
问题出在卫生间的手纸上。
卡库在躲进隔间前，刚刚更换了所有隔间的手纸卷。但他忘记放新的手纸了。由于急着躲藏，他把那几卷新手纸放在了洗手台上。
而命运就是这么巧，Mr.2、Mr.3和Mr.5三个人，正好都进了隔间。
卡库听到三个隔间门关闭的声音，接着是解皮带的声音，随后是冲水的声音，隔了一会儿，紧接而来的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
“喂，你们也注意到了吧。”
“啊。”
“是啊。”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Mr.2强装镇定的声音从其中一个隔间飘出，问道：“对了！你们谁带电话虫了？”
“没带。”Mr.3沉重的声音从他左边的隔间传来。
“我也没。”Mr.5烦躁的声音从他右边的隔间传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Mr.2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期盼：“小3！你不是有蜡蜡果实吗！能不能用能力造点纸出来？”
“开什么玩笑！”Mr.3怒道，“我是身体可以融化成蜡，不是能凭空变出蜡！再说了，就算我能造出蜡，你是想让我给你们擦屁股吗混蛋！”
“该死，那怎么办……”Mr.2陷入绝望。
这时，Mr.5开口了，语气飘忽，像是放弃了思考：“你们知道人为什么有两只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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