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女人？”拉菲特惊道。
“「白蛇」伊莱尔。”范.奥卡淡淡地说道：“之前在魔谷镇的时候，那个女人饶了我一命，条件是让我当叛徒，在船长和火拳对决时给她通风报信。我答应了，因为我不想死。可背叛了你们，我也无颜面对自己心中的海贼之道。”
他举枪抵住自己的下巴：“我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命运，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可以随意玩弄的。”
又是一声枪响，范.奥卡的脸被打穿，脸皮顺着高温缓缓滑落，碎骨头里血肉模糊。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什、什么啊！”巴杰斯张大了嘴巴，完全反应不过来，“范怎么突然自杀了？！”
“大事不妙。”拉菲特面色一沉，“我们早就被伊莱尔那个女人盯上了。”
坑底的黑胡子听到“伊莱尔”这个名字，仅剩的意识里顿时涌起强烈的恐惧。
他挣扎着，嘶声命令道：“快带我走！”
巴杰斯不再犹豫，怒吼一声冲进坑底，扛起重伤的黑胡子。毒Q驱动病马，和拉菲特一起跟着巴杰斯逃跑。
艾斯想追，忽然一阵剧痛袭来，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胸口伤处鲜血不断涌出，海楼石带来的无力感让他无法动弹，视线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变得模糊不清。
他眼睁睁看着黑胡子一众人仓皇冲向海边，却无力阻止。
“混蛋……别想逃……”
第172章 Exterminate:200公斤？！难怪晚上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像个大蟒蛇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来气！
“范.奥卡那家伙，竟敢摆我一道，可恶……”挂断电话虫，伊莱尔面色凝重。她足尖一点，月步发动，身影已微微离地：“克洛克达尔，我必须立刻去救艾斯！”
克洛克达尔用金钩钩住她的后衣领：“带我一起。”
刚刚得知伊莱尔那堪称惊世骇俗的千年古树身份，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线索还未完全串联，心头不安的感觉正烈，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一场情况不明、危机四伏的冲突？
“啊？”伊莱尔被他拽得一愣，诧异地回头，不解道，“带你一起？怎么带？沙子能在大海上飞这么远吗？”
她知道克洛克达尔能让身体部分变成沙子借此飞行，但那种方式只能用于短距离突进战斗，无法长距离跨海高速奔走。
克洛克达尔诚实回答：“不能。”
“那我该如何——”望着他眼神中隐隐透出的一点微妙神色，伊莱尔顿时懂了，“你确定？”
克洛克达尔：“我确定。”
反正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伊莱尔转过身，在克洛克达尔似笑非笑眼神的注视下，单手将他扛起来放在右肩上。重压之下，顿觉呼吸不畅：“社、社长大人，你现在多少斤啊？”
克洛克达尔双腿交叠，乐得看她这副脸都憋红了的样子：“库哈哈哈，200公斤。”
伊莱尔：“……”200公斤？！原来他这么重的吗？！难怪晚上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像个大蟒蛇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来气！
回想起了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画面……打住打住。
“怎么了，大小姐？”克洛克达尔低沉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右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快走吧，时间不等人。不然艾斯君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伊莱尔：“……”好想把他丢下。
她悄悄上瞥一眼。克洛克达尔朝她挑了挑眉。
……算了，重就重一点吧，反正她也习惯了。
伊莱尔再次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双腿肌肉绷紧，脚下甲板咯吱作响。
“坐稳了，社长大人。”她咬牙切齿。
“咻——！”
破空声响起。
狂风呼啸而过，被她扛在肩上的克洛克达尔，悠闲地叼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无论如何，他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至于姿势问题……库哈哈哈，偶尔这么体验一次，似乎也不错。
*
身体好沉重，好寒冷，但为什么……突然感觉从内里烧起一股燥热？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在黑暗中飘摇、下坠。
心跳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微弱，快要听不见了。
对不起，老爹……我这么任性……
“艾斯！艾斯！”
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混沌，像一束光，劈开了他正沉沦的黑暗。
是……伊莱尔？
不是错觉。
熟悉的生命能量正从他胸口的伤口处缓缓灌入，修复着他的伤势，好温暖。被暗暗果实侵蚀带来的剧痛被这股温暖一点点隔开。
是伊莱尔啊……
将他从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拽了回来。
艾斯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在愈合。就像被焚成焦炭的树木再一次焕发生机。他整个人像泡在最舒适的温水里，意识融化般放松。他突然想到露玖的怀抱。
妈妈……妈妈要是知道了，会很担心吧……
艾斯缓缓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对上了伊莱尔焦急的双眼。
见他睁开眼，伊莱尔皱着的眉头倏然一松。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抹去自己额角渗出的冷汗：“吓死我了……刚才你心脏都快停跳了，还好你还活着，艾斯……”
艾斯怔怔地看着她，大脑还因失血过多有些迟钝。他想坐起来，想告诉伊莱尔“我没事，别担心”，立即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伊莱尔，略带歉意的对她笑了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伊莱尔……姐姐。”
伊莱尔闻言，唇角微扬：“哦？又愿意叫我姐姐了？”
被直接戳破那点小心思，艾斯脸颊微热，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别过脸去：“没、没有……之前也不是那个意思——哇啊！”
一转头，视线猛地撞进一双冷冰冰审视着他的金色眼瞳里。克洛克达尔就站在伊莱尔身后半步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温度，像蛇一样阴冷。艾斯瞬间汗毛倒竖。
克洛克达尔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伊莱尔，看来你弟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走吧，不是要追击黑胡子吗？”
提到黑胡子，伊莱尔脸上的那点柔情瞬间消失不见，一秒转化为杀气腾腾的战斗模式。她点点头，就要起身。
“等等！”艾斯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急道，“我也要去……咳！”
情绪过于激动牵动内腑，他身体晃了晃，想要强行撑起，却猛地咳出一口淤血。此时他心脏部位的伤口仍在生命能量的作用下，进行着精密的修复，强行发力只会适得其反。
一想到黑胡子那个卑鄙的叛徒可能就此逃脱，怒火攻心之下，艾斯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染红了唇角，“黑胡子……必须由我来……咳咳咳——！”
伊莱尔又蹲了下来，她伸出手，像对待一个受伤又倔强的孩子，温柔地揉了揉他的黑色卷发。
“艾斯，你伤势太重，需要时间恢复，现在跟过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伊莱尔轻声道，“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艾斯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甘、懊恼、自我怀疑一起涌上来，将他淹没。
是他太弱了……不仅没能为萨奇报仇，没能杀了黑胡子，反而中了暗算，差点死在这里，还要让伊莱尔姐姐赶来救他……都是因为他太鲁莽、太自以为是了吗？
看出他眼中翻涌的自责，伊莱尔心中一软。她捧起艾斯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艾斯，听我说。黑胡子的能力非常诡异，你能将他逼到那种地步，让他重伤至此，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弟弟，你不用背负那么多，不用急着证明什么给谁看。复仇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平安无事。”
“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就像小时候感冒发烧，乖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相信我，等你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好吗？”
伊莱尔温暖的话语一点点安抚住了艾斯心中止不住的焦躁。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垮下来，眼底的不甘渐渐褪去。他望着伊莱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嗯……麻烦你了，姐姐。”
克洛克达尔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睛微眯，这么温柔的语气，从未对他用过……他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走吧，伊莱尔。不是要追击黑胡子吗？”
嘱咐艾斯乖乖躺下，确认他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后，伊莱尔才直起身。
她转过身来，面上的笑容一秒退去，只有刺骨的杀意，比极地吹来的寒风更冷、更冽。海蓝色的眼眸深处，怒意滔天。
“克洛克达尔，走。”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去把黑胡子他们全灭了。”
什么狗屁命运？敢动她的人，就要有被杀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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