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戈面无表情地继续汇报：“少主，是我。我怀疑……”
第61章 Circus:某种程度上来说巴基确实是块硬骨头，于是克洛克达尔直接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在风车村充满草木清香的晨光里，艾斯像只精力旺盛的小豹子，围着正在帮露玖修剪花枝的伊莱尔打转。
“伊莱尔姐姐，”他拽住伊莱尔的衣角，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玛琪诺说海的另一边有会喷火的岛屿，达旦说还有全是糖果的沙滩......我们真的不能去看看吗？”
露玖剪下一枝过于繁茂的扶桑，温柔地看向儿子：“艾斯，伊莱尔姐姐现在是休假，不是来当航海士的。”
“可是——”艾斯的小脸垮下来，雀斑都显得无精打采。
伊莱尔放下园艺剪，突然蹲下身与艾斯平视：“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艾斯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那就去看看吧。”伊莱尔笑着揉了揉他乱翘的黑发，“反正某个爱管闲事的大叔现在管不着我。”
“好耶！”艾斯振臂欢呼。
露玖无奈地摇头，但见艾斯这么开心，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们临走前，往伊莱尔的行囊里塞进满满一篮苹果派：“最多三天，要赶在卡普先生来之前回来哦。”
于是这天清晨，一艘白帆小船驶出了风车村的小港湾。艾斯坚持要自己掌舵，小手紧紧握着舵轮，白浪披荆斩棘。
“看！会跳的鱼！”艾斯指着海面上跃起的飞鱼惊呼。
“那是飞鱼，它们的胸鳍像翅膀一样。”伊莱尔对他解释。
“那个呢？白色的鸟为什么站在水母上？”
“那是导航鸟在捕食，它们......”
帆船在蔚蓝海面上划出白色痕迹，伊莱尔耐心解答着每个天真烂漫的问题。夕阳时分，一座岛屿出现在视野里，高高挂着一支旗帜。
“橘子镇到了。”伊莱尔眯起眼睛看清港口的旗帜，小丑骷髅在风中张牙舞爪，呵呵，有点眼熟呢，“看来有客人比我们早到呢。”
此时的橘子镇广场，正在举行一场盛大庆典。
“哇哈哈哈！臣服吧！为伟大的巴基船长献上喝彩！”巴基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双手叉腰，大笑道。他的部下们正在表演杂耍。吞剑的摩奇差点卡住喉咙，走钢丝的卡巴吉第三次摔进安全网，狮子利基试图钻火圈时点燃了尾巴毛。
围观的镇民们配合地发出惊叹，实际上悄悄往后退缩。
自从上周这个马戏团海贼团占领小镇，每天都要举行这种令人尴尬的统治庆典，他们被迫服从这个叫巴基的人的意志，敢怒不敢言。
“巴基船长！”瞭望台上的海贼突然大喊，“有船靠港！两个人，一女一男，看起来像姐弟！”
巴基顿时来了精神：“终于有新鲜观众了！全体注意，给新来的展示下巴基大人的威严！”
伊莱尔慢悠悠地牵着艾斯的手踏上码头，看到二十多个穿着戏服的海贼摆出夸张的威慑姿势，为首的巴基正用漂浮在空中的手掌表演他所谓的魔法。
“哇！”艾斯惊奇地指着四分五裂的肢体，“那个红鼻子大叔会变身！”
“你说谁的红鼻子又大又圆像番茄啊！”巴基朝他怒吼一声，很快又得意洋洋地重组身体，叉腰大笑：“见识到巴基大人的厉害了吧！本大爷是......”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瞳孔剧烈收缩。夕阳正好掠过少女的侧脸，那温柔的眉眼，那微微上扬的唇角......
“天、天使大人？！”
记忆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在Big Mom的领地上，当他被一个阴沉的家伙吓得半死时，一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摸了摸他的头发，将手里的饼干递给了他。
【“要尝尝刚烤好的饼干吗？很香的哦。”】
后来听说她死在金狮子手中，他躲在船舱里抱着饼干渣哭了整夜，偷偷难过了好久，甚至为此多喝了好几桶酒！
但下一秒，巨大的恐惧感攫住了他。
已知：天使大人已经死了。
求证：眼前这个人是谁？
“鬼、鬼啊——！！！”巴基吓得魂飞魄散，四肢“咻”地一下脱离身体，在空中胡乱飞舞，只剩下双脚在原地瑟瑟发抖，脑袋则在广场上弹跳着尖叫，“我虽然偷过东西骗过人但从来没杀过天使啊！”
艾斯困惑地仰头：“伊莱尔姐姐，这个哥哥为什么怕你？”
伊莱尔看着巴基这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摆了摆手，解释道：“巴基，冷静点，我没死。当年那是个意外，我侥幸活下来了。”
听到伊莱尔的解释，巴基飞舞的四肢慢慢回归原位。他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仔细打量着伊莱尔，确认她是有影子的、活生生的人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当年在蛋糕岛被投喂饼干时萌生的那点朦胧好感，瞬间死灰复燃，并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尽管红鼻子削弱了大部分效果），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凑近伊莱尔，语气变得谄媚而期待：“原、原来天使大人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看着真是越活越年轻了！那个……你身边那个看起来很阴沉、很不好惹的男人呢？他是不是……呃，没活下来？”
虽然表面如此关心地问着，实际上巴基内心巴不得他早死了。心里暗搓搓地想着，要是那个碍事的家伙不在了，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伊莱尔看着他期待的小眼神，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慢悠悠地说：“你说克洛克达尔啊？他活得好好的呢，现在是王下七武海之一。"
时间静止了。
巴基的膝盖发出脆响，刚刚回归的四肢再次分崩离析。
过往记忆疯狂闪现：薄力粉镇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罗格镇那个用沙暴把他卷到天上的煞星，报纸上那个叼着雪茄的七武海......
“克洛克达尔？！那个金钩恶魔？！”巴基的脑袋在喷泉池里上下沉浮，语无伦次的大喊道：“您说的该不会是......沙.克洛克达尔吧？！”
得到伊莱尔肯定的微笑后，巴基的躯干直接挺地后仰倒地。
他想起自己当年拒绝对方招揽时放的狠话【“本大爷才不要当你的手下！海贼王是我巴基大爷的！！！”】，想起被沙暴卷上天旋地转的三天，想起医院里缠满绷带的三个月......
——某种程度上来说巴基确实是块硬骨头，于是克洛克达尔直接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打成了粉碎性骨折。
等等……所以，他刚才是不是在觊觎克洛克达尔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巴基瞬间冷汗涔沬，仿佛已经感觉到那只金钩抵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土下座的姿势大声谢罪——
“对不起！”他用额头猛磕地面，“是我僭越了！我不该觊觎克洛克达尔大人的伴侣！请您千万不要告诉他我今天说的话！小的罪该万死！”
艾斯好奇地蹲在旁边观察巴基分裂的身体：“哥哥，你的鼻子为什么是红的？”
巴基立马怒了：“你说谁的红鼻子看起来圆润可爱鲜嫩多汁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苹果啊！”
伊莱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精分的表演，轻笑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巴基眼前晃了晃："对了，有件事要说明——我现在是海军本部少将。"
时间再次静止。
巴基的眼泪瞬间飙出：“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一开始就说啊！！”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结果被自己散落各处的肢体绊得摔成一团。摩奇和卡巴吉早已躲到狮子利基身后，镇民们则困惑地看着这场闹剧。
“不过呢，”伊莱尔悠闲地坐在广场长椅上，手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正在停职反省期，所以这一个月内不会抓你。”
巴基刚松半口气，就听见恶魔般的补充：
“但从下个月开始，我会特别关注东海一个代号叫「小丑」的海贼。我奉劝他千万别被我摸清动向——尤其是欺压百姓的时候。”
看着伊莱尔温柔如天使的微笑，巴基突然觉得东海明媚的阳光如此刺骨寒冷。他默默捡回自己的右手，开始认真思考转行开马戏团的可能性。
艾斯扯扯伊莱尔的衣角：“姐姐，我们还能去看糖果沙滩吗？”
“当然。”伊莱尔牵起小男孩的手，临走前回头对石化的巴基笑道，“建议把海贼旗收起来，毕竟......”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记录指针：“我的假期还有二十九天呢。”
那艘白帆小船的桅杆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巴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橘子镇广场的地上。他的四肢散落在周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方才遭受的巨大冲击。
“船、船长……”驯兽师摩奇从狮子利基浓密的鬃毛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呼唤着，“您……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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