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好了，您请看。”
我露出安心的表情，将合约递给他。禅院甚尔看了我一眼合同卷在手里，“笑什么，喜欢给人钱？”
“啊、没…没有的……”
我连连摆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下移，“只是觉得甚尔君让人很安心……”
我抬起一点点头，小心翼翼问道，“甚尔君……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我刚好有些饿，想去便利店买一些吃的。”
“……”
禅院甚尔轻挑起眉，上下扫了我一眼。
便利店就在伎町的旁边。
店员懒散地说着欢迎光临，冷物柜上摆放着各种便当和饭团。我们一人一个饭团，站在便利店门口拴自行车的柱子旁。
我从钱包拿出，双手递上一张万円的钞票。
“昨天误喝了您酒的钱，实在不好意思……”
他垂眸看着我手里的钞票，没接，轻笑一声，“就为这个？”
“欸……？就为这个的意思是……”
“我没有能找你的零钱啊…”
他若有所思了一句，似乎想了什么。然后弯起唇，连带着嘴角那道疤痕也小幅度上扬了一下，左手托起自己过于饱满的胸肌，墨绿色的微微眯起，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散漫。
“用别的方式找零——也是可以的吧？”
我大脑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血液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手里那张皱巴巴的钞票几乎要被我捏皱。
“不、不用找了……真的不用了……！”我语速飞快，鞠完躬就要跑，“我、我先回去了。之后的事就拜托甚尔君了……”
“跑什么。”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拉住我脖子后的衣领，“钱还没收完呢。”
衣领被拉着一直到刚才站立的地方，我连连摆手，脸红到快要蒸发。禅院甚尔把我打了一个转，然后从后面按住我的脖子，把我朝他的胸口一按。
柔软过于丰富的胸膛，伴随着小麦一样干燥的味道。
原本还挣扎扑腾的手现在已经一动不动了。我的脸埋在里面，早已面红耳赤。
……
下车的时候我的脸还在隐隐约约地发烫。
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和一个异性接触。唯一有印象的还是夏油同学时不时弯腰注视我的目光。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了。
下车的地方有一家水果店。我在门口稍作停留，进去看了看。直哉先生喜欢吃一些进口昂贵的水果，白天的我买不起，只能等到下午或者晚上店铺快要打烊了之后才可以买一些带回去。昨天直哉先生虽然没有再追问，但我还是十分愧疚。
我挑选了一些干净美观的，徒步朝家走去。
家里有一些昏暗，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客厅的亮灯。我走进院子，看见门口有一双木屐。
直哉先生.....已经回来了吗？
我拉开门，把水果系好放在地上。换好鞋子后朝客厅走去。
“直哉先生....?”
客厅只开了沙发旁的一盏立体灯，禅院直哉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面朝着我，唇角讥讽。
“你还知道回来？”
我脚步顿在客厅入口，手里还握着挎包的袋子。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声音明显带着轻佻的笑，眼睛却很冷。
“我…我……去买了些水果。”
我低声说，看着他脚下的地板，“超市今晚打折，想着……”
“想着？”他打断我，语气锋利，“想着晚回来一点我就不在了？还是想着我今晚不会过来？”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个位置是之前父亲坐的地方，每一次他喝了酒就会开始质问我。我害怕被质问，我害怕有人大声地吼我。
“去哪了。”
“水果……”
“山田。”
禅院直哉打断我，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笑意了，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别让我问第二遍。”
我实在害怕到没办法了，常年的恐惧让我的身体都形成了肌肉记忆。我跪在地上爬过去，趴在他的腿边，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衣服上，像一只温顺听话的小狗，浑身颤抖。
“对不起……直哉先生……”
恐惧蔓延了我作为人的理智，我现在只知道不想挨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您请不要生气……我、我不该这么晚回来的，不该让您等……”
禅院直哉轻笑，手顺着我的头发缓慢地落下来，然后钳住我的下颚，迫使我抬起头。
“真脏。”
他的眼底止不住地雀跃，我的丑陋让他感到欢愉。
“爬过来、趴在我腿边、用那种声音跟我道歉。你做过多少次了？嗯？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直、直哉先生……”
“歌舞伎町，好玩吗？”
我浑身颤抖瞳孔放大，手心撑着地面不敢抬头。
“不…不好玩……”
“不好玩你还去了两次？”他笑道，已经开始问下一个问题，“你碰他们了吗？软吗？”
我哆哆嗦嗦，浑身发冷，胃里拧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问你话呢。”
他蹲下身，和我平视，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碰了没？那些男人——手有我大吗？胸肌摸了吗？那里的男人天天搬酒箱、擦桌子，应该练得不错吧。你过去的时候，有没有不小心碰到谁的胸口？”
我拼命摇头，嘴唇哆哆嗦嗦。
“那么害怕干什么。”
他抬手摸着我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我只是问问，好好说实话，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我抬起一点头，身体还是颤抖的。禅院直哉看着我。
“碰了吗？”
我不敢说话，声音打着颤好久，才很小心地点了一下头。
“啊，碰了啊。”
禅院直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不小心碰到的吧。是他们主动让你碰的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碰的哪里？”
“胸……”
“这样呢。软吗？”
“……有、有一点……”
我蜷缩了一下平放在地板上的手指，声音很小，“有一点软……但是按下去又是硬的……会、会有阳光和小麦的味道，也会有一点发烫……”
禅院直哉脸上堪称温和的笑容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我，我立刻重新低下头去。
“直、直哉先生……是您说我说实话就放过我的……”
“啊啊——是呢。阳光和小麦的味道，按下去会有一些发烫。”
他松开我的下颚，站起身，声音毫无温度，开始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你们女人真是贱啊——既要男人是温柔的处子，又要男人是浪荡的荡夫。既要是爱人又要是情夫。喂，山田，你是有多欲求不满？”1
“对、对不起……！”
衣服一件件从眼前褪下来，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我根本不敢抬头，眼泪早就掉下来了：“只是意外……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的……”
“是吗。”
禅院直哉解开和服内贴身襦袢，勾在手中，“不过如果是我的话——不管是爱人还是情夫，我都可以做到吧。”
最后一件衣服轻飘飘的落下，我呆在原地，不敢抬头。
“不抬头嚒？”
他冷笑，“刚才说别人的胸有阳光和小麦的味道，还发烫。怎么，轮到我了，你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我……我……”
“抬头——”
他命令道，“看我。”
我抬起一点头，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原本繁琐层层叠加的和服被他尽数褪去，只穿了最外部的一件深色浴衣。
腰带松松地系在腰侧，衣襟大敞着，露出从锁骨到腰腹的线条。那件浴衣几乎只是搭在他肩上，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衣料微微起伏，随时都会滑落下来。
和服那样庄严慎重的服饰，现在居然被直哉先生这样轻浮地搭在身上。
“直哉先生……”我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您、您这是做什么……”
“你在伎町喜欢的就是这种货色吧？”
他走上楼梯，讥讽的笑意丝毫不减，“露一点肉，松松垮垮地穿件衣服，再凑近一点说两句好听的——你碰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也这样？喂……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蠢女人——！愣在这里干什么？过来。”
我茫然地站起身，抱起地面一片凌乱的衣服，像一只笨拙的豚鼠，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跟着抱上楼。
“直、直哉少爷……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楼梯昏暗得我快要摔倒，禅院直哉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冷笑，把我拉到房间，关上门。
我局促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神慌张地躲来躲去。
“摸我。”他张开手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肤，“你不是会摸吗？在伎町的时候，你不是挺会伸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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