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翠没能认出她。山田翠从来不询问她的名字，甚至几乎从不抬头。上妃由子无数次凝视她低着头的发旋，在这一刻终于仰起头看清她的样子。
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眸，充满关切的、动容的、可恨的——叛徒。
上妃由子啜泣的像一个丧子的母亲，博取着怜爱。她跪在地上环住她的腰，抱住她的腿央求着仰起头。翠翠啊....翠翠....为何如此狠心？为何永远都在拒绝我？为何从不向我施舍一个眼神？
她深知山田翠是最心软的。上妃由子不费吹灰之力带她离开了学校，经过漫长的步行后，终于来到了这片美妙之地。
工厂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上妃由子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捂住她的口鼻，在稀释了特殊液体后，她像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
洁白的木莲一瓣一瓣地飘下，落在一片淤泥中。任人踩踏。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动容了。
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终于像蹂躏的花瓣一样残缺的跌在地上，被践踏、被欺凌、被强迫。
上妃由子提着灯站在她面前，昏暗的光线眼中明暗不定，眼中灼烧着亢奋的光。
“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
我唯一的朋友，我的学姐，我的叛徒。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占欲…占欲…
“直...直哉先生....?”
我被按在墙上，偏头的视线只能看见他单边的袖口。
“为、为什么您会....”
我没有想到禅院直哉会出现在这里。直哉先生作为出现在这里我唯一熟悉且认识的人，我却感受不到任何安全感。在接连发生那么多事情后，我只会觉得直哉先生比不正常的大家更危险。
一个被戏弄凌辱后的男人面对他的背叛者，又怎会轻易放过。
“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
禅院直哉冷笑，手上的力度丝毫不松懈，“自从挂出悬赏令后，居然每天有那么多人来找我。拖你的福，禅院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
“至于你。”
桎梏的手突然用力，我被转了一个身，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痛促使我不由的发出一声闷哼。禅院直哉的视线居高临下，眼中没有任何笑意。
“你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啊，究竟还有多少情人？”
我怔怔看着他，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楼下抓捕我的声音还在一声声嘈杂着，我企图理解他口中“每天有那么多人来找我”这句话，却怎么都理解不了。我只是在学校里上学，连校门都很少出，又怎么会有很多人认识我？
不正常的大家，奇怪的由子小姐，还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直哉先生，谁能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明白...”
我的表情还在发愣，“为什么你会....”
“在外面养的居然连和我说话要带敬语都忘了？”禅院直哉眯起眼，“为了让你出来我居然还要被迫和这群庶民合作，恶心死了。”
他突然上前，宽大的掌心用力捏住我的下巴，掐着我的的脸颊。指甲陷入柔软的皮肤里，我惶恐的缩起肩膀。这一点无疑是让他愉悦的，禅院直哉扬起唇，指尖几乎带着兴奋的颤抖。
“贱女人...死女人...下三滥的臭婊子...！我想你想得快死了......你知道每一个日夜我都是怎么过的吗？你要逼死我吗？”
他低下头要咬我的唇，炙热滚烫的气息止不住地扑在我的脸上，我的手腕被紧紧攥住，后背是冰凉的墙。
“不要……我、我不要……”
我快要镶进墙壁里面一般挣扎，禅院直哉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拉扯间，从他的口袋掉出一把钥匙，被甩在一旁的下水道管口里。
“啧。”
他不耐地轻咂一声，不但没有收敛力度，像是要捏住我里面牙齿一样掐着我的力度更加的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恐惧达到了极点，我害怕再次看见直哉先生，害怕现在的处境，害怕再次听见辱骂的声音。我不知道直哉先生明明讨厌我，为什么还一直纠缠着我不放。
我越是挣脱直哉先生越是用力，畏惧放大了我的勇气，一股无名的力量迫使我害怕地抬起左手。像当年父亲打我的一样。
“——！”
空气中爆发了一声清脆的声响，禅院直哉白皙的脸庞迅速显露出红色的掌印。
我眼中含着屈辱的眼泪，手心攥着领口的衣物。“请、请您自重！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的脸偏向一侧，周围沉寂了。金色的发丝挡住他的眼眸，紧抿的唇向下呈一条直线。他那张俊美骨感分明的脸上带着四根手指的痕迹，像一道火燎的烙印，火辣辣的同时，物品般印上了所属物的痕迹。
“哈.....自重…”
禅院直哉偏着头，舌头顶了顶右边发烫的脸颊内侧，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你和夏油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自重吗？你和甚尔亲密的时候有想过这两个字？是我先遇见你的吧——名字、身份、联系方式，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先遇见你的吧？”
禅院直哉一字一句，步步紧逼，“哪怕是死，你也只能和我一起死在禅院——”
他伸手又要抓我，我惶恐地朝后躲，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禅院直哉不急不忙看着我躲避的动作，脚下只轻轻一勾，我就四肢不稳地向前摔在地上。
脚被地上残缺不平的木头扭伤，膝盖和手心蹭在地上。我局促着挣扎起来，很快后背被什么东西砸到，疼得我再次扑地。手腕和脚踝的剧痛让我眼泪都快掉下，我只能拖着无法站立的腿，手臂一点点向前匍匐。
禅院直哉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多少生气的表情。
意外的，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多少的怒意。
她的巴掌扇下来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她雾蒙蒙饱含泪光的眼眸和下咬的嘴唇。掌心和皮肤爆裂的触碰像豆子一样在他的脑海炸开，一瞬间恍惚后，继而是短暂的耳鸣。
和她那双只会干粗活的手一样，骑在他身上时掐着他的脖子，嘴里哭着说着不会不要的话，其实比谁都来的爽。眼前霹雳啪啦的闪，呼吸和心跳都停滞。在她的巴掌打下来的那一刻，其实自己就已经硬了。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禅院直哉散漫地跟在后面，看着地面蜿蜒的痕迹，双手自然下垂。
“我一向讨厌不听话的人，男人是，女人也是。狗和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会吃一堑长一智，但狗不会。狗需要鞭打数次才会知道谁才是主人，最终要臣服的人是谁。”
“你在盘星教可比在我这儿听话多了吧？那个冒牌货说得可真有一套，摆出一副正室的姿态，虚伪得要死。哄人的话你也是听美了吧？让你跪你就跪，让你笑你就笑，怎么到了我这就学会扇巴掌了？”
我不敢停也不敢听。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让我的牙齿都在打颤。我只能如同海龟一样匍匐着想要到达那片海域，却被海鸥踩住壳，叼着后肢拖回。
禅院直哉抓住我的脚踝，我的身体顺着粗糙的地板被拖回去半截，睡裙翻上去，露出大腿和膝盖上沾满灰尘的擦伤。
“跑什么。”
他像拖袋子一样把我拖回去。“你越跑我就越烦，本来就对你就没多少耐心。”
蜿蜒的痕迹，布满尘土的地面。我的双臂只能拢着各种东西，企图抓住一丝希望。
我不想求饶。我无端的想到七海同学说让我自立自强还有五条同学鼓励我的话。我已经求饶太多次了，我的前半生一直都在求饶和道歉。是我的错我就求饶和道歉，不是我的错我也求饶和道歉。脊背已经弯曲不知道多少次，视线永远只停留在对方膝盖以下的地方。
可是这样的方法是没有用的，大家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我。
禅院直哉把我摔在楼梯口的角落，抓着我的后领提起，让我趴在栏杆上。一楼来来往往奔跑的人群还在寻觅我的身影，举着手电筒的男人，戴着眼镜寻找的女人，刚才的吵闹吸引来了好一片人，手里的工具十分齐全，有手腕粗的绳子、捂住嘴的胶带，还有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锯子。只不过碍于不熟悉的领域，大家都没有上去。
我在上面看的胆战心惊，几近腿软。
“看见下面那群人了吗？”
禅院直哉贴着我的耳廓。“一群蠢货的庶民。他们的动作可不会比我温柔到哪里去，吃到肉的素食动物也会激发野性。你这么不乖又那么不听话。如果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他们会怎么样？你又会被怎么样对待？”
“……”我害怕的腿已经在打颤了，却还是咬紧牙关，冷静地看着他。
“你刚才扇我扇得可真用力啊，疼得我里面的肉都快被你扇裂了。”他轻笑道，手指滑过我的下唇，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凝视着我。
“不想死的话，就过来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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