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像雨一样落下，镜头晃着他的脸。藤木感觉身体像一颗苹果树，果实哗啦啦地掉下来落在地上，咽了一口的血。
“这小子在碎碎念什么啊？”
“啊？什么？刚才打太用力了没听见。”
“从刚才就一直捧着手里的东西在碎碎念，不知道拿着什么....啊！他居然在念翠翠!喂笑死人了，在开什么玩笑啊——！翠翠大人怎么会救赎你这种恶心的男人。你怕是连爱都没有能力吧？”
“手里拿着居然也是翠翠的小玩偶欸....真是，都弄脏了。不要让翠翠的裙子沾上血啊都不可爱了。我带回去清洗好了。”
手里唯一能感受温暖的东西被强硬地夺走。藤木颤抖地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脚踝。
“还.....求求您.....还给我..”
祈求的神明无法听见他的祷告，拿着小玩偶的男人抬脚又是一踢。
12：19分，藤木浑身是血，几乎没有完好的牙齿。翠翠小玩偶被抢夺走。
12：24分，藤木找到一家特殊兽类售卖店，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的一把猎枪。
12：30分，藤木跑回了家，汗水打湿了他的全身，他像下水了一样浑身湿漉漉。惠鹤子背对着他擦柜台，藤木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我们还能再见到翠翠吗？”
这一次惠鹤子没有再说话了。
擅自闯入家宅的日本青年举着直播工具趁藤木外出的间隙把家里砸了个精光，喷漆喷在墙上。惠鹤子吓得在角落瑟瑟发抖，挨了一巴掌。
她瘦弱的身躯微显得佝偻起来，捂住嘴开始颤抖。窗户上的玻璃在他外出的间隙好像又被人砸破了几块。家庭照片摔在地上，两个人都模糊的看不清人影。
惠鹤子不再说话，她捂着嘴走到楼梯口，四周又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但这一次已经没有玻璃可以砸碎了，她的后背像花一样弥漫开了一血红的图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枪口漂浮着硝烟，藤木放下猎枪。
爆裂的声响，灰蒙蒙的空气。角落里蜷缩着的小猫跑出来，害怕地左右逃窜，藤木对准猫的猎枪举起又放下。最终张开嘴，含住枪口。
“——”
安静了。
血侵染到了毛上，小猫舔着毛发，四只脚噔噔噔地跑出去，翻过门口的排泄物和垃圾袋，消失不见。
两片不同区域的血汇集在一块，变成像樱桃一样红黑的颜色。
墙上用红色的血写着几个大字：
【翠翠自由】
小猫逃窜，被迎面的货车碾死。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营养液1.5w感谢）:占欲…
我无法想象外面的世界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一百倍。
电视和收音机每天都会报道各种恐怖的突发状况，模糊不清的画面播放着千叶某乡下一家两口全部被灭门的惨案，墙上用红色的字迹写着“翠翠----”，后面两字我看不清。
直哉先生不让我多听，他说对我没好处。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好处是什么、坏处是什么，人怎么可以犯这样大的错误。
“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我蜷在角落，直哉先生靠着窗台，掀起眼皮不耐的看着我。
“我、我的意思是说，您从禅院过来找我，不管后面的进展是什么，我们总归是要出去的，但是现在门锁了。所以....您其实是有下一步计划吧？”
“哦你说这个。”他淡淡扫了我一眼，“本来有钥匙可以出去的，但钥匙被你撞掉了。你还真是会带来晦气啊。”
我愣神，“什么时....”
好像是想起来了，在二楼时和直哉先生发生了短暂的争斗，有东西从他的衣服里掉出来。亮晶晶的闪了好几下，但没想到是开门的钥匙。
“那、那我们现在....”
“等我的人来。”
禅院直哉靠在墙上，环抱双臂，“你不会以为我几天都是担心你害怕所以专门下来陪你吧？现在整个日本全乱了，一群疯子像丧尸一样喊着什么爱啊、翠翠啊的就冲上去了。普通人几乎没有可以抵抗的能力，大部分咒术师都被派去镇压了，但根本压不住。那群疯子里混着特级咒灵，普通人碰上就是死。”
我愣愣地看着他，后半句几乎听不懂。什么丧尸，什么咒术师，什么咒灵，我听不懂。
“那、您不可以直接把门撞开吗？就是……外面的铁门……”
“你想让我和外面三百个疯子外加衍生出来的几十只咒灵对着干？”
我缩了缩脖子：“不…不可以吗……？”
“可以啊。”他轻轻笑道，语调轻盈，“你想看的话，我现在就把门打开把你推出去，看看是你先被撕成碎片，还是我先清完三百个。”
“抱歉....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我下咽了一下口水，小心道，“可是外面现在这么乱，他们该怎么过来？”
禅院直哉蹙眉，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着我，上挑的眼位丝毫不掩饰嫌弃。
“你是猪吗？”他戳着我的额头，“飞机啊，蠢货。私人飞机都没有见过吗？”
“原来是这样....”我捂住被戳痛的额头，局促道，“那个、其实我的确没有见过..之前只在天上很远地看见到，但只有一小点....”
“.....”
禅院直哉不说话了。审视地目光上下扫动，突然抬起我的下巴。我被唐突的动作吓得一抖，下颚被紧扣住。
“你果然是蠢的吧？”
他突然骂我，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张嘴。”
“吐舌头。”
我完全不明白直哉先生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命令，但我还照做了。
“蠢货。”他轻笑一声，指甲掐着我的舌尖。我疼得想要回缩，被他捏着又露出来。
“听好了，现在只有我可以保护你救你出去。本来想直接把你扔在这里不管的——毕竟你又蠢又笨还不听话。不过看在你还算会讨好人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回禅院之前好好表现，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不准忤逆我。每天都要和我说早安晚安，每天都要亲我安抚我说爱我。否则我就把你丢出去让你去死，知道了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维持着吐露舌头的动作不动，只能茫然的用张开的嘴呼吸。
我觉得这太为难人了，我不想和直哉先生说早安晚安、也不想每天亲他安抚他说爱他。我不喜欢直哉先生，我很惧怕于直哉先生。我感觉做完这些直哉先生只会喘着热气把我抱在他身上，然后开始让我掐他打他。
“啧。”
寂静的沉默让禅院直哉深感不悦。他的指甲开始若有若无大力地掐着她的舌尖。这些只是他临时想出来最简单不过的要求，就只是动动嘴皮的功夫，稍微点一下头就可以。但对方持续不断的停顿让他原本就不耐的表情更加阴沉。
“你哑巴了吗？”
手指里的舌头抖得像一把筛着糖的漏斗，黏糊糊的热气和口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夹在其余的手指里。过于柔软的舌面陷在禅院直哉的指缝里，越是想要收回就越大力地掐着。
“说话。”
我感觉口水要滴在下巴上面了。
口中的涎液装了满满一大口，被掐着舌头无法吞咽只能全部堆积在里面。眼前雾蒙蒙的快要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能拼命地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但直哉先生好像已经不管这些了。
指甲的掐戳并没有停下，他似乎非常享受于我难堪的表情。在我艰难呼吸的同时，直哉先生的呼吸好像也开始急促了起来。他的下颚上抬，眼眸微微下压，嘴边带着心情不错时单边上扬的弧度，抬手堵住我的嘴，虎口堵在我的牙齿上。
“呜....”
后脑撞在墙上，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终于咽下了自己的口水，但只用鼻子呼吸已经很难满足我现在的需求。我感觉直哉先生想要闷死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拉扯他的衣服，咬住他的虎口，想要他放开。
“嘶....”
他微微吃痛，蹙眉，“你居敢....”
嘴前的手抽出来想是要打我，我害怕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赶紧咬住他的虎口不松口。刺痛和温热让禅院直哉短暂的脱了力，虎口连接着神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又疼又爽。
他上抵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明所以地只能用水雾的眼睛看着他，不太明白这是在做什么。禅院直哉咬了咬下唇内壁的软弱，眼眸更深地眯起，把我的后脑抵在墙上，手掌心的虎口摩挲着我的牙齿。
牙齿被摩擦的酸涩，像海绵一样又软又涩。
直哉先生单膝跪在我面前，力气越来越大，我的后脑也越来越痛。鼻腔粗壮的呼吸已经不足够，他张开一点小口，短促却接近颤音的呼吸从嘴里快吐快吸。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咽过口水后我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但直哉先生的呼吸却乱了起来。像是前面的牙齿还不够，他抵在我侧面的虎牙上，让我的牙齿深深嵌在他柔软的皮肤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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