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雾（黎苏苏桑酒）：" 你……"
柠安：" 道歉"
叶夕雾自小在京中胡作非为贯了，没人能让她碰壁，也没人敢惹她，不想今天碰到了一个硬茬，她打不过，更没法以权势压人，而且……这个国师还是萧凛哥哥的半个师父……万一……
叶夕雾（黎苏苏桑酒）：" 国师，我今日不该来……"
柠安：" 错了"
叶夕雾（黎苏苏桑酒）：" 那……我不该出鞭子"
柠安：" 错了"
柠安的眼神依旧很冷，让叶夕雾开始更害怕了
柠安：" 对他说"
啊？叶夕雾皱眉嫌弃的看着澹台烬，这是什么人啊，也配让她服软？
“啪……”一声鞭子响起，她背上的伤口又增添了一道新的
叶夕雾忍住背后的疼痛
叶夕雾（黎苏苏桑酒）：" 我不该说你瘦弱，身子骨不行，行了吧"
澹台烬：" 这道歉态度可真够理直气壮的"
澹台烬自觉有人撑腰，连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叶夕雾（黎苏苏桑酒）：" 你……"行，是我错了，我不该说出事实，扎你心行了吧
澹台烬的眼神浸了些冷意
澹台烬：" 勉勉强强吧"
柠安手中的鞭子一卷，便拿了叶夕雾腰间的荷包，递给了店小二作为今日的赔偿
接着手心一松，那条鞭子就回到了叶夕雾身上，绑的有些紧，束缚的她有些不能动弹
柠安：" 我们在仙都宫等你找人来讨“公道”"
柠安拉起了澹台烬的手走出了书铺，澹台烬微微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出神，那个下午她好像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出了那个讨人厌的地方，跟现在一样……又不一样
澹台烬似乎明悟了什么，但又好像隐隐约约隔着什么，始终触碰不到……
在这个状似平常又不平常的时刻，有一颗曾经埋下的种子开始渐渐萌发了
第904章 长月烬明（二十三）
书铺的事情到底美漫大，一则是叶夕雾不愿意丢这个人，二则也是叶家不敢再触她的霉头
不过这些日子叶家老太太进宫的次数可真是多了不少，连带着后宫近日都对她多了些声音，不过有皇后在上面担着倒是没有闹到她这里来
只是后宫之事总归是影响不了朝堂的，柠安这些年可不仅仅只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仙都宫，盛王生性多疑但又能力有限，盛国朝堂之上没几个可用之人，还都被猜疑着
在这种情况之下，朝堂避免不了抱团取暖的情况，武官素来以叶家为首，而文官自然是拥护柠安的，只是她甚少出宫，与他们之间也只有年节时的寥寥问候罢了
虽然那日出宫遇上了一些不痛快，但总体来说柠安觉得还是达到了目的的，澹台烬看起来一连好几天心情都很好，就连今日学习画符脸上都带着笑意
柠安：" 符道之行，在于心，你的符咒威力有多大，取决于你画符时的初心和决心"
柠安：" 所谓初心，即你学习符道的本源，所谓决心乃是你内心的坚定程度"
柠安：" 符道与剑道出发点相同，都是为了守护，守护自己也守护别人"
澹台烬：" 守护自己也守护别人？"
柠安：" 是，先守护好自己，才能守护好别人"
柠安：" 符咒的分类有很多种，攻击性的，防御性，治愈性的还有……观赏性的"
澹台烬：" 那阿柠，你想先教我哪种呢？"
柠安：" 你想先学哪一种？"
澹台烬拿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摸了摸，抬头一笑
澹台烬：" 那就……观赏性的吧"
柠安有些讶异，他学剑道都是挑着攻击力强的先学，如今学习符道她以为也是一样的
澹台烬：" 不可以吗？"
他偏了偏头，一派自在如风的小公子形象
柠安没有直接回应，拿起湖笔沾了朱砂于符纸上描绘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图形
澹台烬没了符纸做玩具，又拿起了一支笔，在空中随着她的笔画而动，柠安知道他已经在学习符文了
澹台烬：" 我在宫中见过那些道士做法，他们用的符咒都有很复杂的纹路？"
柠安：" 各家符咒皆有不同，不过都会加上几笔扰乱视听"
澹台烬：" 原来是怕人偷学啊"
说话间柠安已经完成了一张符咒，不过她并未直接打出这张符咒，而是交给了澹台烬
柠安：" 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澹台烬看着那张符咒，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他猜不出来
柠安勾起唇角，手势在空中盘旋，给他示意用符的姿势
澹台烬向来聪慧，一遍下来已经记了个七七八八了
他尝试着第一次施诀引符，不出意外……失败了
澹台烬：" 再来"
柠安：" 右手放低，心神齐聚"
澹台烬眼神紧盯着左手处的符咒，再次施诀，此刻空气中的灵力微微凝滞，随后被他带起注入符咒当中
那符咒凭空而起，跃然天际之上，忽然间爆开成了一幅画卷
天幕之上，男耕女织，鸡犬相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好一幅和谐相处的画卷
澹台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副单纯值得欣赏的景象罢了，直到他在上面发现了一个眼熟的人……
澹台烬：" 荆兰安……"
第905章 长月烬明（二十四）
澹台烬不解的看向她，为何画面上的会是荆兰安？
柠安：" 此符名为念生，打出符咒的那一刻，你能看到一个随机的与你有过牵扯的人如今的情况"
也就是说，完全是看施咒之人自身的情况了
澹台烬看着荆兰安抱着一个小女孩笑的开心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个背叛了他很多年的背信之人罢了
澹台烬：" 那这张符咒也能帮我看到阿柠在做什么吗？"
柠安：" 我如今的境界高你太多，偷窥高阶修仙者是会受到精神反噬的"
澹台烬撇撇嘴，似乎是很遗憾的样子
澹台烬：" 师父不是要教我观赏符吗？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星海或者是满天繁花呢？"
话本子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一对男女独自相处，一般都是这样的景象的
柠安：" 以后可以，现下不行"
柠安笔下一动，又画了一张引雷符给他
澹台烬抬眼，忽然懂了她眼里的东西，他如今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虽然在这仙都宫住了十年，但是这终究不会是他永远的避风港他终究是要自己出去面对风雨的
澹台烬：" 阿柠也会像兰安姑姑一样抛下我吗？"
柠安：" 没有谁会和谁一直在一起的"
柠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和担当"
柠安：" 我是如此"
柠安：" 澹台烬，你的出生也是这样"
澹台烬忽然抬头，语气有些生硬，脸上浮现了一种天真的残忍
澹台烬：" 担当？担当什么，担当这世间所有的苦难和恶意吗？"
澹台烬以为她又要说什么大道理对他循循善诱，不想柠安眉宇间沾染上了几缕怒意，伸手握住了他的下颚
柠安：" 澹台烬！！我带了你这么多年，不敢说教过你什么，却也不希望你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柠安："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的恶意不错，你也确实承担了大部分，可是……至少我，萧凛给你的是善意……"
为什么又要提萧凛，他不是都走了那么久了吗？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
澹台烬：" 阿柠……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柠安看着澹台烬的眼睛，似乎是通过这双眼睛再次看到了魔神澹台烬，不一样的是现如今的他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势，多了几分苍白弱小
她忽然的松了手，又恢复到了澹台烬最熟悉的样子，却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异样
柠安：" 边关加急，盛王希望我不日前往迦关，为盛军洒下神水，治疗伤兵"
什么？澹台烬眉头一皱，她要离开了，所以今日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只是所谓的离别宣言吗？
柠安：" 澹台烬，我当年说入了你的局……"
柠安眉宇微蹙，缥缈的眼神让他下意识的闪躲，也让澹台烬心里越发难受，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他们不像平常那样相处了呢？明明没什么不同……
不对，是因为边关加急吗？还是因为他是景国人？
澹台烬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一团乱糟糟的东西给堵住了，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神，也不知道今日他们之间突然的言辞冲突到底是为何
唯一肯定的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不再含笑看他的眼神，也不喜欢她今日所说不知归期的离别，更不喜欢她最后一句的未尽之意
这些都让他心脏抽痛，眼眶发红，神情恍惚
他不喜欢这些……那他到底喜欢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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