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我死在雅典复仇夜_谦矜【完结】(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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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航班上,神通广大的马尔蒂尼不知怎地,说服了内斯塔和他一起去复查面部伤情——队长是鼻梁骨骼愈合情况,桑德罗则是对战阿贾克斯时的眉骨受伤。

  “噢,玛尔达,真是非常有必要的措施呢!”小桑戏谑地顶了顶他的肩膀,道:“再过几天我都忘记还有这茬了。”

  队长告诫他不要大意。

  正巧安德烈表示他的脚踝有些不舒服,我们便在返程后的第二天一起迈进了米兰内洛的主建筑。得知球员们要来,医疗团队已经在理疗室等待了。

  在收获一张结果良好的单子后,我开始在几个房间里到处乱逛,正巧遇到首席队医马西米利亚诺·萨拉对马尔蒂尼交代注意事项,就溜过去听。

  萨拉告诉队长他恢复得相当不错,骨头没有错位,只要不受到二次伤害,大概率不会对外观产生影响。

  马尔蒂尼摆摆手,蓝眼睛噙着笑道:“外观不重要,关键是会不会影响以后踢球。”

  萨拉向他保证不会。

  而后侧过头,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我,微微颔首,“好久不见,菲利波。”

  什么啊,我心想,明明决赛时您还在场边站着呢,队医先生,但还是礼貌地回应:“好久不见。”

  “我们刚刚在探讨有关保罗面部伤情的事项,”他抿起唇角,“我印象中你的脸也受过比较严重的伤?”

  我点点头,反手指了一下,“在嘴上。”

  萨拉的视线缓缓拂过我的前额和眉眼,从鼻梁滑落,久久徘徊在我留有疤痕的左上唇,神色有些不自然,迟疑了片刻才问:“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我说没问题,上前略微倾身,顿住不动,让他的指尖落在那道略显狰狞的痕迹上。他动作很轻。

  保罗也凑过来盯住我,这让我略感不自在。

  为了缓解尴尬,我表示鼻梁也破过皮,场上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况且早就好了,当时也没多疼之类的……

  结果队长拍拍我的肩膀,撤退了;而萨拉完全不理睬我的挽尊,缓慢但不容回避地说:“这个伤口当时一定非常疼,对吗?”

  对吗?

  可不是嘛!我直接痛晕过去了。

  但肯定不能这么告诉他,我选了个折中的答案:“其实还好,没有‘非常’。而且,伤疤是战士的勋章嘛!当了一辈子运动员,如果一个也没有怎么说得过去?”

  我至今仍记得马西米利亚诺·萨拉那时的眼神。

  很复杂,除却医生对口出狂言病人的恼怒和无奈以外,还混合有遗憾、不甘,以及些许诧异,仿佛他在我身上看到了某些过去从未察觉到的东西。

  我刚想发问,就见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几乎可以称作男孩,从走廊靠外的诊疗室出来,一路小跑到我们面前,说:“马西米利亚诺,你得去看看,有台机器怎么也打不开,今天需要用。”

  萨拉眨眨眼,看向男孩,“知道了,爱德蒙,我马上过去。”

  说罢,略带歉意地对我微笑。

  “这孩子成年了吗?”我惊讶地问他,“我还不知道米兰有年纪这么小的成员。”

  “放心,主席不可能招收童工的。”萨拉解释:“他是我的堂弟,在医学院读书,不上课时被我带来做实习医生。”

  他和我握手,“那么,我就告辞了。祝你拥有美妙的一天,菲利波。”

  我冲他笑笑:“回见。”

  当我们米兰的医生还挺不容易的,在踱着步子离开时,我心想。不仅要有医疗知识,还得具备维修技能。

  哈,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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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视线转回爱德华多身上。

  这次对他讲述和马西米利亚诺·萨拉相关的故事,我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我在和他初次见面时就觉得这人似曾相识。

  他和萨拉的气质太像了——一样的稳重自持,一样的温和冷静。

  做医生的都是这样吗?情绪展露得如此不明显,仿佛只是世界的旁观者,不被身外之物所牵动。简而言之,颇有几分“性冷淡”的意味。

  感谢上帝,Bobo没在我死后转到这一行,不然之后的日子该有多无聊啊!

  咳。

  我的思绪太狂野了,收一收。

  和刚被我在内心蛐蛐过的心理医生道别后,我双手插兜走到公交站。屏幕上显示这班车已经迟到八分钟了——呐,很正常,在这个国家的这个时间段,它至少还要再迟到一点五个八分钟才肯闪亮登场。

  没有说所有意大利人都不准时的意思,但像我一样不喜迟到的的确是少数。

  我掏出手机,和西蒙尼确定了一遍明天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眼看电子屏上代表延误时间的红色数字跳到了两位,捋了一把头发,决定步行回家。

  人行道旁的路灯柱上布满了涂鸦与贴纸,其中红黑与蓝黑的出现频率相当高,偶尔还能看到诸如“米兰城只有一个米兰”、“穷得叮当响的俱乐部不配代表城市”等攻击性语言。

  晚风吹动发丝,我低头看向自己光洁的双手,忽地笑了。

  虽然结局很荒谬,但至少上帝曾经慷慨地将一段红黑色的梦、一捧鎏金的岁月赐予我。

  梦发生在过去,但并非虚幻。那些鲜花和掌声、可爱鲜活的人儿们,都是真实存在过并属于我的。

  马尔科·马特拉齐和鲁伊·科斯塔并肩远眺的画面近在眼前。

  红色和蓝色的火焰在他们周围升腾,形成一块块明暗交加的光斑。漆黑的夜空中,有烟花炸开,留下一缕缕白色的烟雾。

  属于我的筵席没有结束。

  第97章

  我和弟弟约定在圣心区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应我的强烈要求,他把二儿子给偷了出来。

  遥遥地,我便看见一个头顶大概到我腰部的小男孩轻快地跑来,停在我身前,抬头道:“Ciao!我爸爸让我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Ciao!”

  我喜笑颜开,连忙蹲下,让他的脸略微高于我的,一手虚虚环住他的后背,逗他:“小家伙,在我告诉你之前,能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他犹豫了片刻,目光在我脸上游弋,似乎在评估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末了,点点头,说:“我叫洛伦佐·因扎吉,今年五岁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调动全部自制力让自己不要现在就捏上去。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一个五岁的男孩我本该高龄四十四却因为神秘力量变成芳龄十九……

  于是我说:“我叫阿德里安。”

  然后没下文了,笑眯眯地瞅着他。

  洛伦佐皱起眉毛,语气很委屈:“拜托嘛,我都告诉你我几岁了,你不能只说名字。”

  Mone这时已经走到了小家伙身后,刚想替我解围,就被我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他不解地看向我,以为我有什么深意。

  哈哈!其实我只是逗小孩的劲头上来了。

  我挑眉,“洛伦佐,你觉得我像多少岁的样子?”

  他仔细打量我,好半天也没得出结果,只说:“反正你不是小朋友。”

  “和你爸爸比呢?”

  洛伦佐回头,拉住西蒙尼的手,在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里脱口而出:“比他小很多!”

  Mone扶额,一把捞起他儿子。

  我哈哈大笑,随后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告知他:“其实我比他要大哦。”

  我侄子的眼睛瞪得溜圆,问:“为什么呀?”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显年轻吧。”我厚颜无耻地回答。“这可是很罕见的天赋呢!”

  看着他的宝贝儿子若有所思地点头的样子,西蒙尼拉住我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把我拽进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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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西蒙尼各自点了一杯浓缩咖啡,轮到洛伦佐的时候,我弟弟犯了难。

  小朋友见两个大人要的是一样的东西,也想跟着点。显然,称职的家长不会让学龄前的儿童喝含有大量咖啡因的东西,于是西蒙尼对服务生说:“大麦咖啡,谢谢。”

  “爸爸,我不要这个,我要咖啡!”

  “它就是咖啡呀,宝贝。你听它的名字,caffè d’orzo。”

  “不。”洛伦佐瞥了一眼菜单,很坚定地说:“大麦咖啡里没有caff、caffei……caffeina!对,就是这么说的。它只是哄小孩的饮料。”

  Mone狠狠捋了一把头发,道:“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哥哥!托马索!”

  我笑着摇摇头,心想托马索都会调皮捣蛋了,趁着弟弟教育他儿子的功夫去自助吧台拿了两包白砂糖和一根Alpenliebe棒棒糖。回到座位的时候,Mone还在试图说服洛洛相信大麦咖啡也隶属标准的咖啡。

  我剥开包装,把棒棒糖伸到小家伙嘴边,说:“啊——”

  他“嗷呜”一口叼住,对我眨眨眼。

  我说:“你听爸爸的话,洛洛。一会儿你来尝一尝我的浓缩咖啡,我尝一尝你的大麦咖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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