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同人] 我死在雅典复仇夜_谦矜【完结】(155)

  我能想象到此时Bobo看到的场面:他的Pippo带着脸上干掉的暗红和衬衫上星星点点的湿润血渍,“啪”地一声冲进房间,小臂上还有道道抓痕。

  圣母玛利亚啊,换做我,绝对会当场失智的。

  我连忙开口:“不是我的血。”

  他挑起一边眉毛。应该是麻醉还没有完全过去的缘故,往常做同样动作时的风流倜傥打了折扣,但依然有本领让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然后,他转过去,和医生继续说话。

  他就这样丢过来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然后转了过去……?

  Bobo不再看我,转了过去!

  糟糕了,我心里“咯噔”一坠——Bobo不但介意,而且介意得很。很明显,他在生气,并且不愿意搭理我。

  我是想当即立刻扑到他身前,抱住他没问题的那条手臂,不管他反抗与否都把他摁在床上,一直亲到这个人决定原谅我为止,再诚心诚意地反思我的过分行为,并且承诺等他康复后给他丰厚的补偿,以平息怒火。

  肉/体、金钱、精神上的都可以,只要他要,只要我有。

  反正Bobo现在嘴也白脸也白,不可能有什么力气,只能任我动作。

  但碍于有外人在场,我不好把设想付诸实践,只得交叉双腿倚着墙,试图从他们的神秘外语对话中找出一些能听懂的词,同时还要注意不把血蹭到墙纸上。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俯身调整了点滴的速度,先后对我和Bobo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我确认他离开后,三两步走到病床前坐下,正欲搭上Bobo的手背,就看到揍小曼库索留下的血和手腕处细小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手掌侧边,也没擦干净。

  我悻悻地收回手,很心虚地对Bobo眨眨眼。

  他捕捉到我这一串举动,本来就不怎么晴朗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嗯,Bobo……”

  “停。”他做出“STOP”的手势,用一种将冷未冷的表情瞅我,语速有些慢地说:“我叫一辆Uber和陪同的人,你现在回去休息。洗澡的时候注意用防水贴,破皮的地方不要沾水。”

  “Christian——”

  “别。”他打断我,道:“给我点时间冷静冷静,我不想说出任何可能造成伤害的话。正好这家医院夜晚不允许陪同,明早才开放探视窗口。你肯定也累了,好好睡一觉。”

  这本该是标准的推拒动作,他来做大概率会很有气势。

  但输液管还挂在Bobo手背上,没办法让小臂和大臂垂直,故而给我一种惨兮兮的感觉。

  “好吧。”

  我站直,顿了片刻,又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那我们明天再见。Bobo,你一定要做个好梦。”

  他眼中的冷硬碎了一点,露出其下的不可置信,似乎在控诉:你都让我这样担惊受怕了,居然还指望着我的梦境会美好?!

  我伸手揉了揉他微卷的发丝,歪着头问:“好么,我最最亲爱的?”

  Bobo又看了我半晌,还是比较淡漠的表情,但他在我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嗯”了一声,乖乖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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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虽然是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入睡,但休息得相当不错。

  一方面是Bobo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私人医院的条件和安全性又都很好,我得以放下心;另一方面是看似打了一架体力消耗很大,其实我全程处于上风,并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鼻子被锤到后还有点酸胀,万幸没有破相,也不影响睡眠。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了床,站在衣柜前左看右看,试图挑一件Bobo可能会喜欢的。

  最终还是穿了最保险的短袖白衬衣,在洗漱后用梳子沾着水把额发打理好,反复确认形象很过关后,快步出门,打车抵达医院。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发出的光线不似午后的金黄,是更接近透明的白金色,时不时穿过尘埃与水汽,形成道道光束,像是凭空长出了绵软蓬松的绒毛。

  所以,看到这个时间医院外墙旁边有人兜售新鲜的花儿,我相当惊喜。

  在心里大夸特夸一番澳大利亚人的勤劳后,我买了一束白瓣黄蕊的野雏菊,比划着让小贩用牛皮纸卷住茎干,拨弄了两下细小的花儿,控制不住地嘴角弯弯。

  劳拉·保西尼和我讲过,雏菊在意大利民间有测真心的含义。

  这种说法源自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流行的一种爱情占卜仪式:人们一片片摘下雏菊的花瓣,同时念叨着“M’ ama, non m’ ama”。最后一片落在“他爱我”或“他不爱我”上,就代表着命运的答案。

  那时呆瓜一般的我问她为什么不送玫瑰,美丽的劳拉女士如是科普,并现场捉了一朵进行展示。

  结果测出我不爱她——天杀的,真是冤枉!为此我还挨了好大一顿揶揄。

  如果今天Bobo和我也玩的话,希望能得出符合事实的结论。

  但当务之急,是先把他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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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们允许探视的时间明明是早上八点,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我气势汹汹地指着手机屏幕,那上面的有声翻译正试图说服咨询台值班的工作人员放我进去。

  “我很抱歉,先生。但护士站的人员还没有到齐,暂时无法让您上楼,请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不会很久的。”

  电子音用字正腔圆的意大利语告知我。

  几分钟前对澳大利亚人的赞美顿时变成了一腔怨念——不是说英语国家比地中海沿岸要守时许多吗?

  我放弃与对方拉锯,插着兜出了大厅,准备在绿树成荫的花园里消磨时间,顺便想一想待会儿要用的措辞。

  在我沿着鹅卵石小径溜达时,无意中向上一瞥,回想起昨天探望时的路线,忽地意识到Bobo的房间就在二层,并且阳台旁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粗壮的枝丫一直伸到窗边。

  嘿!多么给力的天然脚手架!

  我精神焕发地小跑到树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扳住离我最近的分枝,脚下用力一蹬,踩着木头向上爬,同时还注意尽量不要让叶片蹭乱我的发型。

  因为不想磕碰到送他的花,所以我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夹在臂弯中,这只手作为辅助,另一只手行使大半功能,把身体拽到上层。

  感谢上帝,当我的鞋底和阳台地面的高度几乎平齐时,我评估了一下距离,直接抬腿迈到了平台边缘,撑着栏杆侧身翻了过去。

  百叶窗是合拢的,我借着玻璃的反光理了理衣领,确认雏菊完好无缺后,敲了敲门,不等答复就推开走进病房。

  “吱呀”一声,Bobo从燕麦粥中抬起眼,差点喷出来。

  他果然已经醒了,在等我。

  “嗨,好寡淡的早餐。”我指了一下小桌板上的饭,大刺刺地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轻佻道:“不如来一点爱意当佐料?”

  Bobo笑出声。

  “你怎么进来的?”他放下勺子,接过雏菊抱在怀里,说:“本领不小啊,还学会偷袭了。”

  “爬树。”我轻轻搭住他受伤的胳膊,低头吹了两口气,“你感觉怎么样,Bobo?睡好了吗?还疼不疼?”

  他表示还行,然后告诉我马上会有护士来换药,可能看起来会有点吓人,问我要不要暂时回避一下。

  我说才不要,更可怕的我都见过了,而且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唯一的爱人,于情于理都该在这里,我不陪你谁陪你?

  但实话说,真到换药的时候,惊悚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揭除旧敷料、用双氧水冲洗消毒和填塞新纱布的步骤一个比一个煎熬,坚强如Bobo,也难免痛到咬紧牙关,攥着拳头浑身颤抖。

  我用纸巾细细擦去他额角渗出的冷汗,但除了说些安慰和鼓励的话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劳地希望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能把他的不适全部转移到我身上。

  平生首次,我对复仇的选择产生了质疑。

  早知道维埃里会因此遭遇这样的折磨,就根本不应该……

  “阿德里安。”

  Bobo的嗓音响起。他眉头微蹙,棕眼睛蒙着隐约的水光看过来,抬起那条正常的胳膊,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别怕。”他说。“不疼。”

  第130章

  “好了。”Bobo将我手中的勺子含在嘴里,咽下尚未凉掉的粥,说:“小Pippo,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

  我装傻,“交代什么?”

  “你比我清楚。”Bobo的表情很温和,但语气却是不可忽视的笃定:“你认识那个开枪的人。他不是随机挑了个倒霉蛋,他找的就是你,以及与你有关的我。”

  我放下碗,一言不发,有点局促,有点想扭头就跑。

  但还是试图挣扎最后一下,道:“亲爱的,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呢?”Bobo颇有些不挖出真话就不罢休的意思,“你一直是个谨慎的家伙,虽然易怒,但关键时刻很少让情绪取代理智。如果他是陌生人,Pippo,你只会在他被警察逮捕后才同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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