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里，是齐睦的脸。
脸色苍白，眼睛带着青灰，眼神带着歉意。
他对着镜头，声音不高，但语气认真严肃。
“抱歉，关于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里面的人，是我。”
“当时的情况，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在酒水里下了药。我感到非常不适，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才躲进了洗手间。”
“我做出那样的举动，并非本意，也绝不是在公共场所故意做出不雅行为。”
“对此给公众、给品牌方、陆臻老师，还有所有关心我的人，带来的不良影响和困扰，我深表歉意，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件事因我而起，无论原因如何，我都难辞其咎。再次向大家道歉。对不起。”
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
齐睦说完，对着镜头很轻地鞠了一躬，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第89章 不是你，那是谁
陆臻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这个一声不响的、自以为是的傻子。
他以为这样独自站出来承认一切，把脏水全泼到自己身上，就能解决问题？就能不连累别人？！
他猛地转身看向游书朗，眼睛通红。
“他这是要把自己彻底毁了，他以为这样就能一了百了？他有没有想过他自己以后怎么办？！”
游书朗已经从陆臻手中拿过了手机，快速浏览完了新闻内容和那个视频。
“周总那边怎么说？”游书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
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找到齐睦。
陆臻压住不安的情绪，“我要先找到齐睦，确定他的状态。可我……”
他环视一周，声音发苦，“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脚还伤着，能跑去哪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陈之汲的脸也白了。
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他脚那样，一个人能去哪儿啊？
游书朗按住发抖的肩膀，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臻臻，冷静。齐睦既然选择录制视频并发布，说明他并非完全失去理智，他可能有自己的计划，别担心。我们等会儿分头去找找齐睦，别急。”
他看了一眼陆臻赤着的双脚，转身去卧室拿来拖鞋，蹲下身，亲手替他穿上。
“穿好鞋，别着凉。给周总回电话，告诉她齐睦失联，我们正在找，让公关不要发任何声明。”
“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我让找保安调取监控，先看看齐睦离开的时间和方向。你和小陈去齐睦可能去的地方看一看。”
“对。”游书朗的指令就像定海神针，陆臻迅速抓住要害，“诗力华那边，也要问。”
不见了。
人不见了。
那个昨天还在他眼前，小声说“小陈哥，我没事”，乖乖让他换药的齐睦，就这么消失了。
他想起下午诗力华好像在说，“以后我们两清了”。
怎么可能，那个王八蛋一定知道什么！是他逼齐睦的！
陈之汲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颤抖的手指，拨去电话。
“谁？”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的声音。
“诗、力、华！”
陈之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把齐睦弄哪儿去了？！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很快，诗力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姓陈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是你疯了，齐睦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拿以前那些事威胁他了？是不是你诱导他发那个视频的？啊？！齐睦人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视频？什么视频？”诗力华满脑子问号，“陈之汲，你把话说清楚。齐睦怎么了？”
“你还装，网上都传遍了。他发那个视频，不就是你们散播出去的，还能有谁？！只有你们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陈之汲已经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诗力华的呼吸声变得粗，“你、再、说、一、遍。”
陆臻赶忙拉过小陈，“小陈，看样子诗力华不知情。我们按书朗说的去做，一起先去找找齐睦。”
陈之汲嘟囔着嘴，“啪”的挂断电话。
“嗯臻哥，我们去找他！”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诗力华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砰——”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连屋外的保镖都吓得一激灵。
他胸口剧烈起伏。
齐睦……不见了？
陈之汲那蠢货虽然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不会错。
是谁？
谁在动齐睦？！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子里。
樊霄刚刚结束与海外合作者的通话，诗力华“砰”的一声闯进来。
“谁惹你了？”
他看着诗力华头发凌乱，一脸怒气，快速靠近。
这火，是冲他来的？
樊霄皱眉，但没有动。
一股大力猛地传来。
诗力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怼在墙壁上。
樊霄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只是抬眼。
诗力华咬紧牙关，无论如何，这是自家兄弟，怎么能因为一个小玩意冲兄弟下手！？
他“啪”的松手，喘着粗气压制愤懑。
“樊霄你说，是不是你为了讨好游书朗，让齐睦给陆臻背锅？”
“你之前让我不要动他们任何人，哥们是不是听你话了？！”
“昨天你问我找齐睦干啥了，是不是在试探我？他都那么惨了，你干嘛还要揪着他不放呢？”
“诗力华，连你也不信我，觉得一切都是我做的？”
樊霄不爽，上次书朗觉得他们要害陆臻，现在诗力华认为自己要害齐睦？！
“我……不是你？那会是谁。”诗力华苦思冥想。
那个憨包不会真的迷恋陆臻，到自我毁灭的地步吧？
“齐睦怎么了？说清楚。”
樊霄反问，他现在担心的是游书朗有些来质问他。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你搞清楚，齐睦现在是你的人，还是陆臻的人，都跟我没关系。我最近很忙，没空理会一个临时找来的替身。”
“小替身？”诗力华的嘴张张合合同样不爽，但冲着情急之下冤枉兄弟，也不好多言。
“你TM手里有陆臻的那种视频，只有你有！那视频爆出来，齐睦就跳出来认领了，然后人不见了。”
轰——！
樊霄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
齐睦背下黑锅，人不见了？
游书朗呢？游书朗是不是也知道了？
是不是也以为是他逼齐睦这么做的？游书朗会怎么想？会不会…更恨他？
“不是我！”樊霄猛地提高声音。
“我为什么要逼齐睦认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他妈这两天在干什么你不清楚吗？！我哪有闲工夫去搞一个齐睦！我真TM服了。齐睦背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是陆臻！他立刻就能从丑闻里脱身，我要是想逼他，早干嘛去了？我留视频是为了牵制游书朗，不是用来给陆臻解围的！”
“现在好了，游书朗怀疑我泄露视频，你们还要怀疑是我逼齐睦，艹！！”
诗力华盯着他，也懵了。
樊霄说的这一大串话，怕是有不单单只冲着他解释的，这是假想游书朗也来逼问他了？
“你冷、冷静点。我这不是相信你了吗？用得着这么大火…吗？”
诗力华心虚，刚想离开。
樊霄的手机响了。
“叮咚。”
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是樊二。
诗力华也看到了那个号码备注，“你二哥，怎么这时候找你？他不应该正忙着处理手上乱子吗？还有这心思……”
樊霄已经动作极快地点开。
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截屏图片。
图片内容是和另一个人的聊天界面。
左侧头像是樊二。
右侧是个水面头像。
聊天记录只有短短几条：
樊二这边是一条视频，赫然是陆臻那段厕所视频的模糊缩略图。
紧接着各种关于陆臻的负面词条截图。
樊二：
——认识吗？
——给你个机会，当一次英雄。
对面：
——你是谁？
樊二：
——用你自己，换他前程。很划算。
——想想看，你唯一的价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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