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一段更长、令人窒息的沉默。
弗兰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马上!立刻!趁着里面的人还没发现他!
他试图慢慢转身,用最轻的动作往回挪。
就在这时,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面!
他一点一点的扭过头,看向身后走廊的阴影。
一对巨大的、竖瞳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的亮起,离他的脸不到一英尺。
紧接着,借着门缝里漏出的微光,他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
一条庞大到令人魂飞魄散的巨蛇!
弗兰克·布莱斯,这个经历过战争的老兵,在这一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勇气和理智都被最原始的恐惧吞噬。
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僵直。
巨蛇的身后,那扇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瘦的身影从里面弯着腰走了出来。
他头上戴着一顶高筒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半截过于苍白、甚至有些泛青的下巴。
那人先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巨蛇昂起的头部,动作熟稔。
巨蛇的嘶嘶声低了下去,但冰冷的眼睛依旧盯着弗兰克。
然后,那人才将目光转向抖得像片落叶的老麻瓜。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红光一闪。
弗兰克只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刻,他软软的倒了下去,拐杖和油灯脱手。
戴高帽的身影走到弗兰克失去知觉的身体旁,再次抬手。
绿光落下,没入老人的胸口。
随后他带着纳吉尼走了进去。
他正是悲怆!
或者说赫瑞西是非人状态。
当然,他有一个新名字,辛蒂拉。
嗯,伏地魔取的,因为悲怆说自己没有名字。
面对这个名字悲怆坦然接受,反正要混到伏地魔的左膀右臂,一个名字而已这点算什么呢!
说到底最后他们都叫悲怆。
在得到册子后,卡尔文并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也就将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赫瑞西身上。
他以赫瑞西的名分先是请了个假,说是要回到家乡去探探亲。
然后就开始尝试转换为非人,结果就是非常非常痛,感觉灵魂被强行压在一个容器里一样,又难受又痛。
怪不得刚开始想要转换时,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转化完后,他就用这个身份去阿尔巴尼亚找伏地魔,准备养伏地魔。
伏地魔一开始对他的身份还有一些怀疑。但被他与无懈可击的说辞给说服了!
咱也是混上编制了哈哈哈!
更重要的是!刚刚那个麻瓜是指标最后一个人!
赫瑞西终于可以回归了,不过现在得先搞定伏地魔。
“一个老麻瓜?”伏地魔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错,老大。”
金色字迹浮现。
“你又先斩后奏。”伏地魔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感。
这个诡异的家伙在他最虚弱落魄时突然找上门来,声称是某个古老黑暗传承的幸存者、渴望追随黑魔王脚步的巫师。
不过也确实是个好用的仆人。
实力强大,行动力强,忠诚度似乎也无可挑剔。
但就是……杀心太重。
有时显得有点幼稚的直率,或者说,是根本懒得迂回的冷酷。
行事风格直来直往,能用杀戮和暴力解决就绝不废话。
而且话太密!
那种无处不在、闪来闪去的金色字迹,看得他本就虚弱的灵魂一阵阵发晕烦躁。
“他偷听到我们说话了,老大。”
伏地魔当然知道不能留!
一个麻瓜,听到了不该听的,死了就死了!
他只是……不太习惯手下如此积极主动。
“罢了。”伏地魔最终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现在力量尚未恢复,需要可用之人。
辛蒂拉虽然有些小毛病,但能力是实打实的。而且似乎对他黑魔王的身份有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崇拜和追随欲。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点打发意味:“去和纳吉尼玩吧,我要继续研究那个仪式……”
“好的,老大!”
金色的字迹立刻变得欢快起来,最后一个感叹号画得又大又圆。
第139章 怀念一年级的暑假
一只看起来状态相当糟糕的猫头鹰,歪歪扭扭的翱翔在晴朗的蓝天上。
它的羽毛乱七八糟的支棱着,像是刚在暴风雨里滚过几圈,又像是被什么调皮孩子狠狠揉搓过。
最终,它勉力找到了马尔福家那扇敞开的精美窗格,跌跌撞撞的扑了进去。
德拉科正心不在焉的翻着,闻言被猫头鹰的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到那只狼狈不堪的杂毛猫头鹰正扑腾着翅膀,试图稳住身形。
然后摇摇晃晃的朝着他飞过来,爪子一松,一封信封掉在他膝盖上,自己则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
“梅林……”德拉科嫌弃地皱起眉,但还是伸手接住了差点摔倒的猫头鹰。
他认出这只鸟了,是悲怆养的那只总是没什么精神的、毛色杂乱的小家伙。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他拿起掉在腿上的信。
信封是深色羊皮纸,上面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着德拉科·马尔福收。
他挥了挥魔杖,让那只累瘫的杂毛猫头鹰飘到旁边一个铺着软垫的架子上休息,然后拆开了信封。
致德拉科,假期快乐,关于你上次的问题,希望我送出去的包裹已经解决了。
我这里……嗯,老样子。
卡尔文叔叔还是不同意我暑假期间离开庄园,哪怕只是短途拜访。
他似乎认为我这个年纪应该多熟悉家族事务,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让我在外面惹麻烦。
总之,短期内想见面恐怕不太可能。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前几天,卡尔文叔叔把我父亲的遗物交给了我。里面有很多他年轻时的照片,在霍格沃茨的,还有一些……其他人的。
看着那些照片,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更了解他了,但又觉得离他更远了。很想和你聊聊这个,可惜只能写信。
对了,八月份似乎有魁地奇世界杯赛?
如果卡尔文叔叔没有临时给我安排什么重要课程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去。这大概是这个暑假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了。希望到时候能见到你。
保持联系。
……
信纸末尾没有署名,但画了一个线条简单的蒲绒绒简笔画,一看就是维维恩。
德拉科看着信,嘴角先是无意识的微微弯起,随即又撇了下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个老古板……”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信纸上那个「卡尔文叔叔还是不同意」的句子,仿佛在戳那个讨厌的监护人本人。
他放下信,走到还在架子上喘气的杂毛猫头鹰旁边,动作不算温柔的顺了顺它那身乱七八糟的毛。
又从小几上的点心盘里掰了一小块软蛋糕,递到猫头鹰嘴边。
杂毛猫头鹰有气无力的啄了两口,然后脑袋一歪,似乎打算直接在架子上睡过去。
德拉科没管它,转身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这是一张精致的胡桃木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文具和几本新买的书。
他拉开书桌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抽屉。
抽屉里面没有放常用的羽毛笔或墨水,而是躺着好几封同样材质、同样字迹的信。
这些信被仔细地叠放好,边角对齐。
平时德拉科不会经常打开这个抽屉。但今年暑假,这已经成了他打开频率最高的地方。
他拿出最上面的两三封信,拆开。
信的内容大同小异,时间跨度从暑假初期到现在。
里面的大部分内容都在说罗尔庄园沉闷的日常,抱怨卡尔文安排的枯燥学习,询问德拉科的假期见闻,分享一点维维恩的蠢事。
然后……总是在信的末尾或中间某个地方,带着歉意提到「卡尔文叔叔依然不松口」、「暂时无法拜访」、「希望下次有机会」……
德拉科用手指一一划过那些重复出现的句子,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更多的是失落。
他当然知道悲怆那个监护人的德性。但整个暑假都见不到面,只能靠这些信件联系,还是让他心里像堵了点什么。
一年级暑假多好啊。
他们可以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一起在藏书室里找些稀奇古怪的书看,甚至一起偷偷尝试麻瓜的音乐器械。
那个暑假,似乎没有这么……漫长和憋闷。
好在,还有魁地奇世界杯赛。
如果悲怆能说服那个老古板放行的话……他们至少能在那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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