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样……哼,那……我走之前,可以……和你说一声我要去干嘛。”
“但你也得保证!除了写作业,课外时间不能碰课本!不能偷偷学!”
“行,”悲怆答应得干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我会等着你……站在我身边。”
德拉科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烧,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一些。
肯定是这黄油啤酒的问题!度数明明不高,但就是让人发热!一定是!
悲怆感觉到掌心包裹着的手温度明显升高了。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点调侃:“喝醉了?度数应该不高啊。要不要再吃颗糖醒醒神?”
他说着,空出一只手从糖果袋子里又摸出一颗糖。
“肯定是……你买的这杯黄油啤酒有问题!”
德拉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把脸红的锅甩了出去。
他恶狠狠的从悲怆手里抢过那颗糖,撕开包装,用力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
悲怆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
艾玛,可爱,他之前居然那样揣测崽崽,真该死啊。
不过说起来,两个人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长久的别扭。
一个育儿方针坦诚得有点离谱,一个虽然别扭骄傲,但心思并不难猜。
直球,果然是杀死一切别扭和误会的利器。
第102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剩下的霍格莫德时光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德拉科渐渐放松,开始抱怨起一些零散的东西。
悲怆附和两句着,偶尔插几句调侃。
直到天色渐晚,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返回城堡。
悲怆和德拉科也混入了离开的人流。
街道上比来时冷清了一些,但依旧热闹。
夕阳的余晖给村庄的屋顶和远处的山峦镶上金边。
德拉科嘴里含着糖,走在悲怆旁边,两人之间挨得很近,胳膊时不时会碰到。
走着走着,德拉科的手似乎无意地摆动了一下,手指蹭过了悲怆的手指。
然后,那只手非但没有移开,反而轻轻勾住了悲怆的小指。
悲怆的脚步停顿片刻,随即恢复正常。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挣开,只是任由德拉科勾着。
他微微弯曲手指,两个人勾着手,像是在拉勾发誓般。
悲怆的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少有的松快。
解决了和德拉科之间的隔阂,还意外发现对方在努力上进。
就在他目光随意扫过路边一个昏暗巷口时,他愣住了。
巷口阴影里,似乎蹲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
轮廓有点像狗,但体型大得不正常。
它静静地蹲在那里,面朝他们的方向。
就在悲怆视线扫过去的时,那个黑影似乎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仅仅一眨眼,巷口的阴影似乎晃动了一下。
再定睛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堆积的杂物,哪有什么大黑狗的影子。
是错觉?还是…
“喂!快点走啦!天要黑了!”德拉科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催促道,显然没注意到那个巷口。
悲怆回过神,点了点头:“好。”
他们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的人群。
……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堡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在深蓝色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在门厅处就被打破了。
学生们挤在入口处,嗡嗡的议论声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画像们七嘴八舌,惊恐地传递着消息。
皮皮鬼在头顶上窜下跳,发出刺耳的尖笑:“哦嗬嗬!胖夫人逃跑啦!胆小的胖夫人!被吓跑啦!”
德拉科皱起眉,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赫奇帕奇学生:“怎么回事?”
那学生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他试图闯进格兰芬多塔楼!”
“听说他划烂了胖夫人的画像!胖夫人吓坏了,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格兰芬多的学生进不去公共休息室。据说,所有学生今晚都在礼堂过夜!”
消息得到证实,斯莱特林这边也响起一片低低的抱怨和惊呼。
“天呐,认真的吗?”德拉科的脸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嫌弃,“在礼堂?像一群挤在窝里的地精?”
他们随着人流走向礼堂。
平时摆放着四张学院长桌的地方,此刻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紫色的睡袋。
“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硬邦邦的地面……”潘西捏着鼻子。
悲怆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掏出两包东西,递给跟在他和德拉科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
“给。”
高尔和克拉布愣愣地接过,低头一看,是两大包奶油花生糖和巧克力蛙。
两个大块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近乎感动的憨笑。
“你应该知道他们自己也买了吧……”德拉科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抱着手臂,看着悲怆,“而且肯定没少吃。”
潘西凑过来,看了看高尔和克拉布那副开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想,第一先生大概是打算把他们两个喂成两个圆滚滚的球,最后手无缚鸡之力,正好被他们最害怕的大肉饼一口吃掉!”
高尔和克拉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潘西,露出犹豫和一点害怕的神色。
“嗯,”悲怆像是真的在思考潘西的话,然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
他觉得胖胖的其实挺有福气相。
而且……嗯,怎么说呢,他看着高尔和克拉布红扑扑的圆脸,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圣诞节送他俩一人一套大红色的袍子?
COS一下福娃,应该很应景。
“他们迟早会像被施了膨胀咒一样!”布雷司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
高尔和克拉布这下真的要哭了,拿着糖,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扎比尼!你少说两句!”德拉科没好气地瞪了布雷司一眼。
他虽然也常嘲笑克拉布和高尔的智商和食量。但好歹是自己身边的人,轮不到别人一直调侃。
布雷司耸耸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脸上的笑意没减。
悲怆没理会这个小插曲,走到德拉科身边,很自然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子糖果,递了过去。
德拉科脸上那点凶巴巴的表情瞬间蒸发。
他飞快的瞥了悲怆一眼,手比脑子快,一把将糖抓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想摆回那副倨傲的样子,但耳根有点红。
布雷司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他识趣的转向还在抱怨地面硬邦邦的潘西,做了个夸张的邀请手势:“好吧,那么,美丽的帕金森小姐,看来我们今晚注定要在这豪华地毯上安寝了。”
“可否赏脸,和我一起去那边挑选两个相对……不那么靠近打呼噜者的睡袋位置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已经开始打哈欠的高尔。
潘西又低低抱怨了一句讨厌睡袋和硬地面。但她看了看明显有话要说的德拉科和悲怆,还是哼了一声,跟着布雷司走向了另一堆睡袋。
高尔和克拉布也抱着他们的糖,懵懂的跟了过去,寻找能躺下他们的宽敞位置。
角落里暂时只剩下悲怆和德拉科。
“说起来,”悲怆一边整理睡袋边缘,一边随口问道,“马上就是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了,对战格兰芬多,紧张吗?”
德拉科正跟睡袋的拉链较劲,闻言立刻抬起头:“紧张?开什么玩笑!对战破特而已!火弩箭会让他的光轮2000连影子都看不到!”
悲怆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我很期待你的比赛。”
德拉科对上他的视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可是顾问。”
“比赛那天,你得和我们队员一起行动,懂吗?从更衣室到球场值”
悲怆微微一愣:“你就这么害怕我消失吗?”
“当然!”德拉科理直气壮,“毕竟某人有前科!”
很明显,他指的是二年级时悲怆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
悲怆故作无奈的摇摇头:“行吧,我保证,比赛那天,我会和你一起,别担心了,我绝对在。”
德拉科没再说话,只是又瞥了他一眼,然后钻进了睡袋,把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头发。
他闭上眼睛,一副我要睡了别吵我的样子。
悲怆也躺进自己的睡袋。
身下的石板地面的确坚硬,硌得人不舒服。
礼堂里灯火通明,学生们还在叽叽喳喳,教授们巡视的脚步声时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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