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会孕育业魔。
说不上是谁的错,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对于他来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看着而已。看着曾经将景色与夕阳当成寄托的女孩子。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同样看着她。
拯救曾经已经死去的人,又该怎么做呢?
那个散着头发的初春变成了业魔,在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所在整个乡都变得扭曲、漆黑一片。她平静的什么也没做,或许在那面孔之下还藏着悲伤、讶异。但她最终只是沉默的从家里走到街上,又从道路上走到那片夕阳边。甚至连眼泪也没有。
冷静是好事,但是过多的冷静只会成为压抑拷/锁内心的牢笼。沉寂太久的感情会把人磨灭。
她已经知道了事实,并且也接受了。
但是,真的甘心于这样的事情吗?
答案如何,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从教育委员会里来了几个人,对她说了些什么,又将几片白色药片放到了她手里。是毒药吧?这样危险的存在只有杀死一条路了,如果他们能解决业魔与恶鬼的问题,那也不用让不净猫来咬死小孩子了。
太宰治看着那个正专注于自己手里药片的女孩子。
初春,你的选择会是什么呢?
或许答案他早已猜到了,只是一定要再真实的看到才可以。
她又去了铺满了夕阳的河畔边,坐在了那张木椅上。眸子里跃动着些情感,最终她只是坦然似的阖上了眸子,是在笑吗?还是?最后她将那些药片全数吞下。
这是独属于她的故事。
他什么都做不了,对于这段场景来说他是自始至终的局外者。太宰治只能站在阖上眸子的初春旁替她理好发丝,即便根本触碰不到她。
嗯,休息吧。
第40章
01
“告诉我...........”
“我的,愿望。”
“告诉我!!”
纵使如此初春也是得不到什么回答的,只会有一只接一只无言跑来的丘比与如出一辙的赤色双眸。看久了只会觉得后背发凉。再之后是接近沉默而漫长的思绪空白。她从横滨的一头跑到另一头,不停的掏着子/弹全数打进丘比身上。打进去的或许不是一粒粒的金属,是她无奈又生气的情绪罢了。
所以她到底许下了什么愿望呢?
天空开始习惯于印射出冷灰色,习惯于飘着乌云和细雨。貌似现在已经位于了秋季中的某个不知名而总是下雨的时段、于她而言。习惯于寒冷,习惯于只身奔跑。习惯在一些时候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你习惯于伤害和疼痛。一旦开始默认这种现状,连她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伤口就会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身上、以及内心。
“你听说过吗?”“——听说过吗?”
魔女?还是使魔?还是只是几个普通的女孩子在街角站着聊天而已?初春走在路上的时候平白无故的耳朵里钻入了一段嬉笑细语。
“有一个死神的传说呢!”
“听说啊,死神会在一个人最美的时候,为了不让她变丑而将其杀死。”
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声音?尖细的笑声不断的在她脑内扭曲幻化,应该是使魔的吧?所以这旁边应该有魔女?秉持着这样的认知初春在四周扫视有没有悲叹之种。
“这种传说,肯定是骗人的啦!”
几个穿着制服的女学生边笑着聊天一边从站在死角阴影处的她的面前走过。啊......太阳。初春后知后觉是女学生们在光线下走过,再往前是商业街街道、她们的目的地。整个人有种一瞬间捅破了时间与空气的不真实感。她的状态不好,她知道。颤抖的呼吸和思绪甚至于无法好好的接受外界信息。但是没想到会不稳定到这种状态。
她再度攥紧了些口袋里的灵魂宝石,似是在决定思索着些什么。
还来得及吧。嗯,应该,还不会。
在它完全染黑之前———
02
初春没对学生们的话太上心,或者说她这几日已经听过很多路人的闲语了。只是那种状态已经与她脱节,好像从最开始她就没体会过正常生活,对于神栖66来说,千年之前普遍的生活快乐还是太奢侈了些。
漫无目的的行走今日在远处的一座游乐设施止了步,其实也没多大的原因。由一只丘比停在了那座已经停止运转的旋转木马上头,而她夺步过去将其射杀的时候听到了从中央喇叭里传出来的交响曲音乐。
浓重悠扬的弦音缠进落日时分的云层里,所以初春便停下了脚步。仅此而已。
对于她来说是理所当然,但是又有些莫名其妙。
‘佩斯利游乐园’
门口歪歪斜斜的牌子上写着这几个词。已经锈化带着斑痕的字样。
那......说起来,这里又是哪里?
她这几日也已经习惯于走到不认识的地方了,等夜晚渐深的时候就找个角落渡过一晚,第二日再接着走。
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有丘比出现的,不管她又将其灭杀了多少,也会源源不断出来的丘比。
风声似是这个场景内唯一的活物,擦着寂静的游乐设施与她的发丝拂过。
这首歌......貌似是《纽约堡的名歌手》。她回忆着从前在电台里偶尔听过的旋律。居然还会再次听到,是缘分呢。
等等那里...........好像、有个人?初春看见一条黑影逆着光线站在旋转木马的顶上,背过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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