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斯又闭上嘴，片刻才干巴巴地抱怨。
“她竟然还没死。”
“她很好，身体健康、受人爱戴。”
艾琳又动了动手臂，“问完可以松开了？”
“你急什么…”
洛克斯垂下眼，望向手中握住的艾琳的手腕。
她好像不是很喜欢首饰，全身上下只有耳朵上戴着耳环。
但也不是看起来值钱的珠宝，就是很简约的一对银色耳坠。
洛克斯皱着眉，终于开口问出声。
“库蕾哈就没送你点什么…珠宝之类的东西？”
“你说那个镶满五颜六色宝石的手镯？”
不能笑，不能笑，艾琳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她困惑歪头，“确实送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洛克斯猛地抬头，乍看之下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她没告诉你那东西——”他做了一阵思想斗争，最终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没告诉你那东西是老子送的吗？你要是敢说你把它卖了，老子绝对——绝对毁了磁鼓岛！”
“私人恩怨不要上升到无辜群众身上，这套威胁已经不流行了。”
艾琳先是相当认真地强调一句，随后才在洛克斯真正发怒之前，把那个装手镯的盒子从空间里拿出来。
十厘米的宽度，对她这个当前身高两米多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合适的。
但她确实不太喜欢这种花哨的款式。
“你为什么要送这样的首饰给我？”
洛克斯冷哼，没好气地回答。
“没看到纸条吗？是悬赏令照片的报酬，老子可不想死了还欠你东西。”
“你现在又复活了，要把东西收回去吗？”
“不·需·要，老子可没吝啬到那种程度。”
“那你问它干嘛，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收回去了。”
“……你不想戴？”
洛克斯终于把憋了好久的疑惑问出来。
船上的女人都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珠宝，尤其是玲玲和芭金。
所以他以为，艾琳也会喜欢这种有许多颜色珠宝的饰品。
这些年的幽灵生活，他经常思考艾琳为什么不戴手饰的问题，甚至怀疑过库蕾哈把东西昧下了——那个老不死的女人一直都很贪财——但唯独没想过艾琳可能会不喜欢。
他不理解，“你不喜欢珠宝？”
“我当然喜欢珠宝。”
艾琳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没人会不喜欢又漂亮又值钱的东西。
只是要当首饰戴在身上的话，她还是更喜欢简约点的。
艾琳：“但这个手镯太丑了。”
*
洛克斯是一个人进入人鱼咖啡厅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阴沉到像是将要降下暴风雨的黑云。
也幸好咖啡厅里只剩下凯多和御田两位客人。
就连人鱼服务员都在上菜后躲去了后厨，敢偷偷冒头的服务员也被洛克斯的气势吓得再也不敢偷看。
御田歪头看向洛克斯身后，等了会儿却没见艾琳进来，只得问道：“艾琳呢？”
“死不了。”洛克斯没好气说。
这下，就算御田再神经大条，也察觉到他生气了，还气得不轻。
御田看了凯多一眼。
凯多点头，又摇了摇。
这和约好的不一样，御田相当困惑地歪头，大咧咧地问。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凯吉，我们商量的没有这个吧？”
洛克斯冷笑一声，拿起桌上一杯倒得满满的，已经毫无泡沫的朗姆酒灌进肚子里。
凯多一脸无语，要不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他绝对会狠揍缺心眼的御田一顿。
反正已经暴露了，再犹豫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转机。
他看向喝完酒后又开始吃特色美食的洛克斯，直白道：“洛克斯，你应该很清楚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这个时代写了谁的名字，你的？”洛克斯挑起单边眉毛，冷然笑道。
“凯多、光月御田，当年的两个见习船员，如今确实是长本事了。”
“海贼之间可不吃倚老卖老的一套。”
凯多毫无惧色地与洛克斯对视。
两人冰冷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御田甚至能看到空中碰撞出的无形火花。
为了避免出现一言不合就在这里打起来的糟糕局面，御田相当聪明地指向门口。
“艾琳来了！”
洛克斯、凯多错开视线，同时朝门口看去。
沙龙门安安静静地合拢着，从下方的空档也看不到外面有人驻足。
洛克斯笑了声，又给自己点了杯冰朗姆酒。
“希望三位不要在小店内打架，我们小本买卖承受不起。”
夏莉端酒过来时提醒了一句，得到御田拍着胸口的保证。
等夏莉走后，三人间——尤其是洛克斯和凯多，气氛缓和不少。
这确实不是打架的地方。
洛克斯主动开口，“你们暂时可以放心，老子没想对你们怎么样。”
“你还没想好自己复活后要干嘛吗？”
御田抢在凯多之前问道。
洛克斯看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老子又不知道自己会复活，怎么可能有什么计划。”
“这倒也是，别说你了，我们也很惊讶。”御田感同身受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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