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一步步走近，“我说你，偷、亲、我，李哪吒，你敢亲，不敢认？”
哪吒转头躲避他的视线，“我那是——”
“人工呼吸？”敖丙轻笑，“你怎么和三岁的你用一样的借口？”
“借口？”哪吒转过头直勾勾得盯着他，眼神如有实质。
敖丙挑衅得看着他，哪吒勾唇一笑，“需要我提醒自己，今天晚上记得打开麦克风交流吗？”
敖丙嘴硬：“不用你提醒，我会替你提醒的，毕竟我‘很乖’。”
哪吒双目微睁，舔了舔刚长好的牙，感觉脸上还残留着昨天omega盛怒下留下的海盐味，一时失语，敖丙却踮起脚，轻轻得吻了吻alpha微热的唇。
哪吒愣在当场。
omega的嘴唇又软又轻，从唇瓣掠过耳畔，又抚过alpha的脖颈，哪吒感觉整个人像被泡在岩浆里一样滚烫起来，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脸上，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他反手扣住omega的脖颈强迫他仰起头，一只手紧紧箍住敖丙的腰，重重地把自己的嘴唇撞了上去。
敖丙顺从又依赖得任他抱着，本能的闭上眼睛。
哪吒却睁着眼毫无章法得乱蹭，敖丙睁开眼对上他清澈的目光，又羞又气提醒他：“笨蛋，张嘴，闭眼。”
omega湿滑的舌尖试探性地勾起alpha的舌头，一开始还带着几分生涩的诱哄，马上就被反过来攻城略地。
一场唇舌之争，alpha起初还温柔克制，被omega的默许和顺从激得暴露了本性，omega率先丢盔弃甲，手指紧紧得抓着alpha的衣领，陌生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不知道过了多久，敖丙快要喘不过来气时，哪吒终于放过了他。
“教我闭眼，自己忘了呼吸？昨晚就想说了，”alpha舔去唇边的银色丝线，“起码这种程度才值得小爷丢一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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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安抚好omega后，哪吒匆匆追上父母，殷夫人险些又落下泪来，哪吒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已经成年的儿子已经可以将母亲整个护在怀里，alpha清朗的声音在殷夫人耳边响起：“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对不起，阿娘，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不怪你，你背着我们受苦，阿爹阿娘只是怪自己没用，”殷夫人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肉身崩坏后，眉骨上细碎的疤痕消失不见，断眉消失后，alpha的脸看起来比以前乖巧许多，此时脸上还挂着亲昏了脑子忘记擦干净的泪痕，让他看起来像个小花猫。
殷夫人心里一片柔软，哪吒刚想反驳，殷夫人突然用力拧了一下儿子的胳膊，“都是有omega的人了，以后无论是打仗还是说话都过过脑子，别动不动就让家里人伤心。”
哪吒“嘶”一声，不敢回嘴，只能默默点头。一时忘了问母亲怎么知道自己刚刚和敖丙接吻了，只以为是“人工呼吸”事件让殷夫人脑补过度，虽然过程有误差，但结果一致，就没有反驳。
李靖在一旁双手抱胸，“臭小子，这件事等你彻底好了以后再跟你算账。”
哪吒以为他们在计较之前自爆的事情，心虚得挠挠头，并未做声。
看着他一脸得了便宜后乖顺的样子，同为omega，一股无名火从殷夫人心头窜出，气得她又狠狠拧了拧alpha的后背，哪吒后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痛得他呲牙咧嘴，“行了行了阿娘，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们了！以后就是只剩一口气我也爬回家让您老人家打！”
李靖到底心疼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即使是个生理课只知道睡觉的alpha，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殷夫人的手，“夫人，再不启程就会被查出来了。”
殷夫人回头瞪了李靖一眼，匆匆登上飞行器。
李靖本想像夫人一样摸一摸哪吒的脸，抬起的手却搭在了alpha肩上，“现在长大了，好好照顾自己和你的omega。”
哪吒脸微微一红，“行了行了，老爹你说什么呢，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敖丙啊，从小到大照顾得都很好啊，怎么这会儿倒是不放心了——，搞得像丙丙才是咱们家亲生的似的……”
话音未落，李靖轻轻锤了一下alpha的肩膀，alpha以为是父亲情感的表达，内心感动，李靖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登上了飞行器。
他身后，敖光和申公豹背着手，直勾勾得盯着他。
申公豹和哪吒视线对上，移开了目光。
敖光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三个人走回别墅，旅途中，敖光突然开口：“你和丙丙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哪吒脚步一顿，申公豹面无表情，眼里却闪烁着八卦的光，哪吒总归是有些心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是确定关系了吧，但好像也没正经表白，总不能把刚刚的事说出来，他正想说“敖叔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申公豹看他沉默，斜睨着敖光，忍不住自己开口道：“听说，他俩，昨天，亲嘴了。”
敖光瞬间参透了半颗牙的真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年轻人的情趣，他作为父亲，没必要了解的太清楚。
哪吒身子挺得笔直，“我会好好照顾敖丙的！以后再也不让他担心了！”
敖光拍拍他的肩，“你这样想很好，大人的事情就交给大人来做吧，丙儿好不容易休假，你们好好相处，他这几年很辛苦，也”，敖光顿了顿，语气艰涩：“很惦记你。”
哪吒低下头，眼里泛起一层细密的水雾，肉身重塑后，他们严格来说只见了彼此三次，omega从未开口诉说过思念，但哪吒能从他的肢体动作里感受到他的依赖和安全感缺失。
实验体的体温过高，敖丙睡觉又喜欢穿着睡衣盖被子，不喜欢四肢裸露在空气里的感觉，两个人很少抱着睡，大多数时候都是哪吒睡梦中迷迷糊糊得把他和被子一块揽在怀里当抱枕。敖丙经常在睡梦中出一身汗，然后嫌他太热，用力把他推开，有几次还把他蹬到了床底下，然后两个人一个震惊一个无措，面面相觑。
可是昨天，omega默许了自己的冒犯，晚上还自己缩进了自己怀里，甚至还主动抬起自己的胳膊，放在了他腰上。
面对“哪吒”的时候拿出了十二分耐心，连一句言语上的委屈都不让他受，几乎是用带孩子的态度来哄小孩。
刚刚还……
主动伸了舌头。
他脸一红，抬起头快速眨了眨眼，眼中的水雾消失，重重地冲敖光点了点头。
“您放心。”
申公豹和敖光相视一笑，敖光说：“走吧，去看看那群孩子们，这次我带了零食和海鲜来。”
申公豹走出两米，又回头冲哪吒眨眨眼，“多和敖丙的信息素接触，对你的腺体发育有好处，最好是标记。”
敖光脸色一变，申公豹紧接着，“让他直接标记你，往腺体注入信息素，效果更好，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敖光瞪他一眼：“你下次说话把重点放在前面。”
申公豹茫然得“啊？”了一声。
两个长辈留下脸红成苹果的alpha走进了实战基地，今天李靖送来了几只节肢类虫族，是小家伙们从未见过的品种，申公豹和敖光准备亲自盯一盯，顺便和小家伙们过两招，验收一下训练成果。
申公豹无奈得看了敖光一眼，“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半个、武将。”
敖光哈哈大笑，“这可能就是命吧。”
申小豹突然从身后探出头来，“是啊哥，机甲生物工程救不了竹林谷和实验体，拳头才是硬道理。”
申公豹重重弹了一下他的脑壳，“不好好训练，偷跑出来干嘛？”
申小豹捂住脑袋，“我去给阿爹送膏药啦，他腰扭了，又不喜欢待治疗舱。”
“好吧，下午要专心。”
申小豹摇头晃脑得跑进了基地，大喊：“哥哥和敖叔叔来了！”
他脖颈上的刺青晃到了申公豹的眼，他撇撇嘴，“你说那个，那个纹身有什么好的？他死活不洗。”
当时敖光只是为了让他们活下来，没有时间和精力挨个精细改造，就给他们编了号统一做手术，后来考虑到作为实验体暴露的可能性，为了提升实验体的战斗等级，掌握更多话语权，以及尽可能让他们活下来。申公豹又做了不少次实验，最终每个小实验体都融合了最适配自己的兽类基因，且等级都稳定在了2s，这已经是极限了。
虽然始终摸不到3s的边，但申公豹已经很满足了，强行进化意味着不可控的基因缺陷，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儿。
脖颈处的纹身是当时做实验时纹上去的编号，方便研究员们区分，进治疗舱半小时就能洗掉，实验成功后别人都听话去掉了，只有申小豹捂着脖子像是要留下什么宝贝似的，死活不进去，申正道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
哪吒回到茶室，omega刚洗好茶具，踮着脚，把杯子一个个放回墙上的收纳架上，alpha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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