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邓布利多总会找我为他调制解药。这一次，我一再试探…他却根本不让我靠近。”
“…说下去…”
斯内普停顿了几秒，“我想…事实应该明摆着了。主人，邓布利多不敢让人知道真相，霍格沃兹即将失去最强有力保护的真相。他也不敢让巫师界知道，他们唯一的保命符，已经挣扎在生死之间了。”
空荡的议事大厅里，怪笑从黑魔王紧抿的唇间溢出，像是被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
属于邓布利多的时代，终于要结束了！他的心情畅快无比，没人敢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除了，
“主人…”
小巴蒂·克劳奇立刻咧开嘴，“贝拉贝拉，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外面有意思吗？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吗？”
“主人……”肌瘦的脸上满是惶恐，贝拉爬在地上不断亲吻那片青灰色的袍角，“别惩罚我……主人…不要…”她抬起头，握住那只惨白的手，“您不能有弱点，我都是为了您…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我？”伏地魔反手抓住贝拉的手背，指尖用力仿佛要捏断她的骨头。
蓬乱的卷发下，贝拉特里克斯已经泪流满面，她一边点头又一边摇头，眼泪糊在脸上看起来实在不太美观。
手指刮过她的脸蛋，伏地魔语气森然的说：“那就让我看，贝拉，让我进去……”
他要看一看，这些天，她都做了什么……谁让她这么干的…
“不…不……”她不断摇头，但冰冷滑腻地侵入还是搅进了脑子里，她根本不敢反抗。要是现在封闭大脑，等待她的，会比惩罚更加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跪在地上的人像是度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天色逐渐暗沉，夜幕即将来临。
有黑色的飞鸟掠过庄园上空，扑扇的翅膀却在一声痛入骨髓地叫喊声中被打乱了节拍。
伏地魔面部肌肉扭曲变形，猩红的眼眸中竟然血丝密布，目光看向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的人时也透出毒蛇般的阴寒——
“为了我……为了我！”
食死徒从未见过黑魔王如此大发雷霆！
“贝拉特里克斯——！”
钻心咒又一遍刺进身体里，贝拉疼得面容煞白，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内脏仿佛被粗大的荆棘拖出体外…
伏地魔手握尖利的魔杖用力到骨节突出。
这个疯子都干了些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片巨人族的尸山血海仿佛染红了他的眼睛，就为了寻找…“天使”？
痛呼声渐渐嘶哑无力。
“主人，”斯内普低下头语气恭敬，“恐怕再折磨下去…她就无法再为主人效力了，”
“西弗勒斯！不用为她求情——我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事，但今天，”黑魔王几乎有些声嘶力竭，“我错了！……我以为她在摄魂怪的手里扛住了折磨，她原来…早就疯了！”
持续不断地钻心剜骨让贝拉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嘴里已经被血沫填满了。
可是她的主人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舍弃她，手上不断射出的咒语只是为了泄愤…
“不要，”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纳西莎脸色惨白地跑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她颤抖的双手捧起袍角。
“主人——求您！她，她该死！绝不该辩解——可是…”她把头磕到地板上，厚实的地毯也挡不住额头泛起淤青，“求您——留她一命？求您……求您了主人……”
闯进来的人总算让他暂时停了手，惨叫声停止了，但地上的人也已经几乎不会动弹了。
西茜…
贝拉特里克斯视线模糊，眼前血红一片。
“她…昏死过去了。”
伏地魔仍然非常愤怒，但魔杖终于被收进了袍子里。纳西莎爬行过去将人抱在怀里，喉咙里压抑的哭声呜呜咽咽。
卢修斯挪了挪屁股想要站起来，“主…主人，”
主人抬手制止他说话。
静默的长桌上，只有斯内普还敢开口，“最近，我们的同伴似乎又在减少了，”
主人仍然一言不发。
“屠杀食死徒的人，找到了吗？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嘴唇蠕动，目光带着阴狠，“还…没有。”
他是故意的！最近食死徒行走在外时总会莫名失踪，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主人的警惕，但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到…
斯内普隐约露出失望的表情，这更气得克劳奇暗暗咬牙。
“真遗憾，每一位同伴都是如此宝贵。”
“那么你呢？”语气满是恶意，“你的同伴，为什么还没来到主人的面前？”
话说到这里，伏地魔才重新睁开眼，显然也想听一听回答。那位霍恩·若德曼，到底是该用，还是该杀？
低低的声音传来，斯内普眼里的冷漠如同冰山，“他坐上这张桌子，还会有你的位置？小巴蒂……”
话说得又讥讽，又傲慢。
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又猛地睁大。忠心的仆人接着对他说：“若德曼…已经在为主人办事了。”
“你胡说！”
斯内普藏起眼底的暗芒，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接着说道，“武器，主人。那个奥利凡德不肯说出的秘密……若德曼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这就托我，转告。”
又是他，他又办成了…主人想要的，斯内普总能查得到……克劳奇嘴角抽搐，手也握紧了。
.
“已经能够让苹果消失了？”
“恩，”马尔福不耐烦地点头，“如果你再问一遍我就把手上这颗塞到你鼻孔里——”
“唔，苏西，或许你现在有时间吗？”哈利努力保持镇定，装作不经意地路过，“那边，就是从这下去一直走到前厅那儿，有人…有人找你。”
他紧张地捏紧了手指，但脸上神情不变。走廊里已经都安排好了，只等他把人引下去…
“谁？好吧……德拉科，让我们待会再讨论你这颗苹果要塞进谁的鼻孔里，恩？”
她威胁似的扬了扬拳头，马尔福却不屑地瘪瘪嘴，“那祝你还能顺利的回来。谁知道呢，傻瓜波特没有在那里设下机关，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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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艺术
人影已经迈向楼梯，哈利紧张吞咽的模样被芙拉看在眼里。
.
“格里戈维奇…”
伏地魔的视线扫过长桌。他心里的首选-斯内普，需要留在霍格沃兹替他盯住邓布利多；贝拉…已经不受他信任了；卢修斯，克拉布，办不了这么重要的事；而小巴蒂…
他不愿承认，但小巴蒂似乎只有一腔热血和忠诚，想要成事总是很艰难。
那些连黑魔印记都没有恩赐的食死徒更加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的仆人实在太少了…
“卡罗。”黑魔王点出两人，“你们来办，找到格里戈维奇…”
会议结束后，寒冷的风灌进前厅。斯内普大步迈进风雪里，黑袍翻飞之间…隐约已经有了他压不住的势头。
……伏地魔凝视着离开的人影，久久不发一言。
夜幕低垂，林间雪影。
雪松树披上了银白的斗篷，将行走其中的黑衣人完全显露。
斯内普呵出一口白雾，速度快得像是在飞。霍格沃兹城堡已经在他视线之内，大厅里也亮起了灯光…
.
霍格沃兹
烛火昏暗的走廊里，花香味不断钻进鼻子，高挑纤细的人站在聚拢成团的槲寄生底下，满脸疑惑。
“你…”
那人露出苦笑，“本杰明·布莱恩特。”
“啊……”苏西这才一脸恍然，“哈利说你在找我？”她又看了看四周，本该拥挤的走廊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是，我在找你，”本杰明上前一步，像是想拉她的手。
苏西立刻皱着眉后退一步。这人想干什么？
“我猜也是…”他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伸出的手摊开在自己面前，喃喃自语般说道，“应该结束。但在那之前，”
少年轮廓清晰的脸还有些瘦弱，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我可能只有那一次幸运了，看到你，但不能接近你。院长先生总是赶我走，甚至还在大厅……他很珍惜你…但我依然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我认真想了很久，”
苏西忍不住再后退一步。走廊里仍然空无一人，连经过的路人也没有…她不是傻瓜，面前这人一定做了什么。
“我想让感情被你看见，苏西，你能…看着我吗？”
迎着少年露出爱慕的眼神，她偏开头，表情冷静又严肃，就和院长先生一样…
“不能。我不得不说抱歉了，本杰明。”
对面的人忽然用双手捂住了脸，觉得这捧冰水终于兜头浇下了。
“对…对不起。我是不是很自私，把你叫来这里…说些无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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