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了一个让他成为学生会会长的考验，维果·谢利还没有和他说任何陆地圣殿教内部的事情。
这个邪教的保密性做的还挺好的。
不过这也证明，他们知道单靠变种人教主的能力，是无法做到不泄露半点风声的。
那么他们在吸纳进新信徒后靠的是什么呢。
教主手上的那本书？
在他思考时，维果已经走动开，他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忙着把各种物件上盖着的布一个个掀开，露出底下干净的桌子和座椅。
这是在干什么？
哈利皱眉盯着他的举动。
空展厅里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着。
过了一会，突然，他看到对面抬胳膊用衣服擦拭座椅的维果霍然僵住。
哈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想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身后，一道深沉神秘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哈利·奥斯本，上午好。”
男人的语气格外悠然，哈利甚至从中听出了几分自得。
陆地圣殿教的教主竟然来了！
在这句话后，哈利看到面前维果从椅子边退开，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动了。
他在口袋里的双手悄然握住，身体微微紧绷。
在看着那个穿着黑斗篷拿着书的身影从侧后方绕过来，在座椅上坐下的同时，哈利隐秘地按下了某个按钮。
他和黑寡妇约定过，如有意外情况发生要尽快联系她。
而且这应该是个绝佳的刺探教主底细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对方收到消息后要多久才会来。
哈利看着变种人教主的手按在书上，他另一边口袋里放着的心率接收器，第一行的数字正在缓慢上升，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开口道：
“教主，上午好。”
“说实话，我是一个胆子不大、神经脆弱的普通人，您来的太突然，我有点被吓到了，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希望您能让谢利学长提前告知我一声，您觉得呢？”
维果听到哈利的告状，身体前倾想要说话，却看到教主看了过来。
畏惧之下，他噤了声。
教主回正了头，面向哈利，黑斗篷下神秘的声音依旧轻缓，但却显得更加有危险性。
“我觉得很好，维果·谢利，下次要记得。”
在哈利面前轻松自我的维果，听到教主唤自己的名字，身体陡然颤了起来。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想要逃离此处。
但在教主的视线再次飘过来时，维果的思维强制运转。
他轻声道了一声“是”。
“退下吧。”黑斗篷下的手臂摆动了一下。
这次维果没有说话，沉默着一点点转过身体，动作轻缓地走出展厅，合上了大门。
一丝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展厅里只剩下哈利和教主两个人。
对面的邪教教主在神盾局看来，虽然只是个超能力级别不高的变种人，但哈利却只是个伪装变种人的普通人。
而且可悲的是，精神脆弱这一点还是真的。
但他没有表现出害怕。
哈利回想了一下刚刚对方摆手时露出的衣袖。
黑色的，很宽大。
记下这一点，哈利冷静地走向了教主……的身后。
在那一堆堆东西中，他学着维果，掀开防尘布翻找着，最后拿走了一把看起来比较舒适的椅子。
中间隔着一张长桌，他把椅子放到黑斗篷的对面，随意自如地坐下。
邪教教主似乎对他的任何动作都不意外，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
等哈利坐下来后，教主才开口道：
“好久不见，哈利，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坦白地说，你的表现相比普通人来说，已经非常优秀，但这并不能让我感到惊喜。”
呵呵。
我又不是你说的神，也并不是变种人，你当然不会惊喜。
哈利眼神毫无波澜，直视着黑斗篷平静道：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让谁惊喜吧，教主，如果您来只是想表达这一点，大可以让谢利学长代劳，就不必麻烦您辛苦走这一遭了吧。”
哈利在尽力贴合教主以为的那个他的形象，虽然有点冒险。
但一个神，应该不需要向别人解释什么吧。
即使另一方是神也同样。
对于他的挑衅，教主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哈利的手指扣在红木桌上，传出规律的敲击声。
还是太冒险了吗？
噗通！噗通！噗通！
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着，在耳膜中清晰可闻。
有一瞬间，他的眼前幽暗无比，色彩纷呈闪烁，脑中也开始浑噩起来。
是幻觉！
哈利清晰地意识到，但却无法挣脱。
在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将陷进去时，忽的，那些幽暗颜色又泡沫一样消失了。
哈利睁眼看着对面的人，他的手心汗湿，却控制着表情和心率，没有露出一点儿慌张来。
对方似乎生气了，但却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这不像是无能为力。
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万幸。
哈利收回了敲桌子的手，他现在很想掏出心率接收器看一眼。
不过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没有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展厅里静默异常。
在哈利沉默平静的注视下，终于，教主动了。
他把那本哈利一直刻意让自己不注意的浮雕书放到桌上，将其推到了中间。
“你想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不用这么委婉的，哈利，把血滴到这本书的封面上，和神进行联结后，你自然就懂了。”他的语气无比的慈和温柔。
视线向下，看着桌上那本刻着诡异浮雕的书，哈利心跳频率猛地加快。
他脑中的预警达到了顶点。
哈利的脑中空白一片，在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在哪，要做什么。
黑色的浮雕扭曲起伏，在他的眼中不断变形。
原本意味不明的图案，逐渐变成了类似火焰的形状。
哈利的视线无法从那跳跃的黑色火焰上移开。
他的心跳断了一拍，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恍惚之时，哈利在脑中喊了声系统。
【我现在的san值是多少？】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语速没有丝毫变化。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50。】
san值没变化！
不是变种人教主的能力，也不是san值导致的幻觉。
那只能是这本书的诡异力量！
滴血到上面会发生什么？
怎么和神联结，结果会是失踪还是死亡，对方是不是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决定在圣洗仪式前解决他……各种猜测纷纷涌来，但哈利只能快速做出决策。
事已至此，华国有句古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决定按对方说的做。
至少从面上来看，对方对他还有顾忌。
而且对方想要杀了他，没必要提之后的什么圣洗仪式。
哈利放任自己陷入恍惚。
另一边，格温看着彼得停下了拍照的动作。
她关心道：“帕克同学，你怎么了？”
彼得把相机放下，看了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同学一眼，勉强扯开嘴角：“没事，突然累了。”
他没告诉对方，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一个原因是，他们还不熟。
另一个原因是，他有点不喜欢对方。
彼得不知道哈利什么时候认识的格温。
并且这么快就能直呼对方的名字。
在阳光底下，两个漂亮的男孩和女孩站在一起，像极了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
彼得本应为他们开心的，但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很是酸涩。
自己是在嫉妒哈利吗？
他不知道。
而在空展厅中。
哈利正准备动手时，却感觉到口袋里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应该是传呼机，彼得那边出事了吗？
他还没想到办法拿传呼机看一眼，耳中便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共享对象彼得·帕克的san值下降2点！】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49，状态异常，请注意及时恢复！】
又来！
彼得·帕克！我草（一种植物）你！
这可真的不是时机，但哈利已经没办法再骂下去了。
他只觉得脑中突然充满了怨恨和狂躁，内心深处生出一股酸涩和不甘。
哈利眨了两下眼睛，鼻尖一酸眼角泛红，却没有流泪。
还没等他的眼神变化，神经抢先被某种力量笼罩，彻底恍惚。
哈利僵硬地抬起手，伸出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在食指上咬了一口，像是咬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肉一样，
鲜血从苍白的手指上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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