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神盾局安排的理由。
哈利抬眼，放下水杯弯唇笑着道：“没事，还有。”
他指了下水杯，对管家爷爷道了声谢。
“没关系。”
伯纳收拾好水杯：“我再去看下老爷，等下吃饭我再过来叫您。”
说完他就离开了。
管家一走，哈利就开始找起自己的东西。
他只穿着里衣，外套就放在一旁的三角衣架上，管家一般不会轻易动他的衣物。
所有的仪器都还在，哈利把它们都掏了出来，塞进了衣柜隐秘的箱内。
但有一样东西他没放进去，和另一样从箱内拿出来的东西。
哈利拿着两管血液，坐在窗前沉思。
现在是清晨，窗外日光照进来，他却低着头，神色晦涩不清。
“这就是你加入陆地圣殿教的原因吗？”
一个咏叹调的男声在室内突兀地出现。
哈利一惊，攥紧了手上的试管，倏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在这。”声音出现在左边。
哈利站了起来，走到了衣柜旁边。
镜子没有照出他的倒影，反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穿着奇怪制式袍子的长发绿眸的男人。
哈利没见过这个男人，但认出了他的声音。
他在洞穴时，好像听到了娜塔莎叫过对方的名字。
“洛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三公主神棍版：我无处不在
哈利脑洞版：啊！蟑螂啊！
第45章
镜子里的男人阴森可怖, 嘴边挂着说不好是纯粹还是邪恶的笑意。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瞳孔微微扩大，语气轻飘飘的, 有点虚浮。
“你, 我记得你应该已经被神盾局驱逐了的。”
哈利对昨晚的记忆结束在洞穴坍塌的那一刻，自己后面应该是被人救了, 但在这之前……
二选一……真理之书……匕首……血液？那是圆圈还是门？
然后——
哈利的头突然开始疼痛。
他用力抓着头，紧闭着双眼。
左手手表上的装置被触发，电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然后发生了什么？
“嗯哼~”耳边传来谎言与诡计之神含着笑的声音。
洛基往后一倒，空白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一个华贵的王座。
他慵懒地坐在上面，绿眸中的星云流转。
“神盾局的确有点意思，无聊的话, 陪他们玩玩还算可以，我的确是走了, 不过走到半路, 我突然想起来, 哈利，你在我这似乎还留下了一些东西, 多亏了这些，我才能找到这里。”
“嗯……你不记得了吗？”
邪神指尖把玩着一些虚浮红线连成的圈, 他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凝视着眼前似乎很痛苦的男孩。
什么东西……急促的喘息中，哈利放下一只手, 捂在正在放电的手表上。
这种电流的感觉, 真是太熟悉、也太恶心了。
他仿佛一瞬间回到了精神病院。
恶心可笑和难堪在一瞬间迸发了出来。
哈利咬着牙, 一把扯下手表, 扔到一边。
散落的零件在地板上碰撞出清脆声响。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抬眼看向镜子，眼珠随着对方手上不断变换的红线圈滚动。
不，这不是真的。
混乱的思绪中，哈利撇开视线，不想碰触到心底深处的那个阴影。
他逃避般地抓住了另一根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绳索。
“幻觉。”哈利颤抖的指尖不断摩挲着衣角，语气肯定道：“你是我的幻觉。”
san值不是还没恢复吗？哈利钻牛角尖般想着，一边在脑中问。
【我的……我的san值现在是多少？】
系统的回复冰冷机械，毫无波澜。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50，状态正常。】
【剩余可恢复的san值为2.5。】
正常……哈利愣怔在原地，双手直直地垂下，痛到欲裂的头仿佛瞬间成了自己的臆想。
难道这些，只是我得过精神病的后遗症。
也许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呆呆地看着镜中的男人。
“幻觉，也许吧。”红线缠绕在洛基的手掌，红白交错出艺术的美。
他没有否定哈利的猜测。
洛基笑了两声，声音悠扬，透着股令人眩晕的迷惑感。
“是不是幻觉，根本就不重要对吧，你觉得什么是真实的呢？你觉得神盾局、变种人、超级英雄是真的？还是觉得你的父亲、朋友以及你心底的那个声音是真的？最重要的是——”
邪神的身影突然裂出无数个，分散在灯罩、门把手、钢笔、地面等所有反光的表面。
所有的洛基嘴角的弧度一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哈利的耳朵。
“你真的重生了吗？”
哈利的指甲掐入掌心。
系统、玩家、父亲、锚点、所有的东西，在邪神的一句话后都不再有实感。
他低下头，无视身边所有变得诡谲的事物，望着日光下自己的倒影。
随着时间的流逝，倒影静静地发生着微不可察地移转。
他发现自己想思考，但脑中空白虚无，什么都没有。
隔了两秒后，他扬起嘴角。
“不，你错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什么是真实的。”他用陈述的语气，复述了一遍洛基的问话，笑容如扯着丝线的木偶。
哈利并不意外洛基知道这么多，当初在废弃教堂自己说的已经很多了。
而且，他早就在精神病院无数个日夜中，不断地叩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
生命有意义吗？情绪到底是什么？灵魂到底在哪里？激素构成的爱，是真的存在还是错觉？
……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事实上，人们也根本不需要答案。
哈利很清醒，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他本该更加清醒，平静地走完自己的一生，而不是平静地将自己送入死亡。
洛基歪头，所有的幻影又重回镜中。
血线在他的手心聚拢成一团，握掌后即刻消融，
他眯了下眼，嘴边的笑似叹息，看着哈利张口道：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话，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寻求变异呢？”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哈利猛地抬头，视线看向放在桌上的那两管血液。
其中一管是他昨晚冒险前和黑寡妇的交易，一管是他从洞穴里带出来的。
过程他记不清了，但，这应该是那个变种人教主的血。
哈利的眼神变得很冷，他平静道：“你只是个幻觉，我想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吧。”
“人类在骗自己这件事上还真是努力呀。”洛基似乎被对方坚定地说他是幻觉给弄的乐不可支。
他笑完，手中凭空拿出一个酒杯，洛基喝着酒，唇上的酒渍红得发黑。
在优雅地品鉴完一杯美酒后，洛基收起脸上沉醉的表情，突然语调一变。
“哈利，是你带着神盾局破坏了我的游戏，我很不愉快。”
“你不会觉得来到这里，我会什么都不做吧。”
哈利微微皱眉，却没有开口。
他重新回到了桌前，把两管试剂放进了背包，然后又来到衣柜前。
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一管深绿色的试剂。
“你不理我，呵，好，好样的。”洛基手中的酒杯被一下捏碎。
玻璃破裂的清脆声中混着规律的敲门声一同响起。
砰砰砰——
“哈利，你还好吗？”是诺曼·奥斯本的声音。
镜中洛基的视线转到了门上。
哈利手一抖，试剂差点滑落，他看向卧室的门。
“我能进来吗？”没有得到回答，门口的人又问了一句。
哈利心下一紧，低头看了眼试剂，嘴上却冷静说着稍等。
他飞快地起身，然后把试剂藏进了背包，再给自己披了件外套。
做完之后，哈利看向了镜子，心脏咯噔了一下。
其他人能看到对方吗？
“你不是说我是幻觉吗？来看看吧。”邪神脸上洋溢着那种你拿我没办法的可恶的笑容。
哈利语气平淡：“我觉得你是，你就是。”
他面色不变地举起了拳头。
哗啦啦的连续琐碎声忽的响起。
外面的诺曼推门而入，看到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自己的儿子低着头垂着双臂，乖顺地站在镜前，右手却往下滴着血。
他冲到对方身边，握着对方的双肩，看着明显不对劲的哈利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可以的。”
他的语气很柔和，哈利却没什么反应。
半长的卷发下，他的眼神看向了地上玻璃碎块中的其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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