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
五条悟：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了？
“我的脑子好着呢，不劳费心。”
“不！”家入硝子斩钉截铁道，“你绝对是有大病！要不然就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收学生？你这哪里是收学生，分明是想碰瓷，还是那种黏上就扯不掉的碰瓷，人家家长怎么可能同意啊！
“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惠？是惠吧？”家入硝子仔细从记忆中翻找了一番成功找出了伏黑惠的名字。
“你难道没瞧出，他家长完全不想他接触咒术界吗？”
从五条悟和夏油杰告知她伏黑惠的存在起开始计算，迄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要是原因让小孩接触咒术界的话，咒术界里早就能听到关于小孩的消息了。
偏偏，时至今日，咒术界没有半分关于那个孩童的传言出现。
作为小孩本家的禅院家，更是连小孩的一根汗毛都没找寻到！
伏黑惠，禅院家传说中的术式【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咒术界历史上唯一能跟六眼一换一的存在。
禅院家绝对不会放弃这么个大宝贝，咒术协会那边也不会放过这么个大威胁。
虽然平常他们口头上没少嘲讽‘窗’的无能，但是作为在咒术界屹立了多年的情报组织，‘窗’但凡真的是个无用组织，那它早就在咒术界生存不下去了，它情报收集能力依旧是咒术界最强。偏偏‘窗’自始至终都未曾窥见孩童半分踪迹！
“窗”和禅院家的情报网都未曾探寻到孩童的存在，足以见得孩童的养父们将信息封锁得多么严密。
同时，从这里也能看出，织田作之助和涩泽龙彦的态度——他们并不想伏黑惠与咒术界有联系。
人家珍而重之藏起来的小孩，五条悟这个外人竟然做出可能揭露小孩存在的事情。
呵——
这不是上赶着给人找不痛快吗？
还交好？这分明是准备去结仇！
家入硝子没忍住又说了一遍：“五条，你的脑子真没问题吗？你这是想跟人家交好，还是想跟人家结仇啊？”
五条悟：“……本大爷都纡尊降贵准确去他们家做上门家教了，这诚意还不够？！”
“谁管你是上门还是下门啊。”家入硝子快被同期气笑了。
“惠才多大，也就五六岁吧？十几岁的人你都没教明白的呢，竟然还有妄想指导惠这种刚萌芽的小家伙！真不怕误人子弟啊！”
“总之，你赶紧放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五条悟：“……啧。”
家入硝子无奈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退一万步说，即使织田作先生他们真的愿意让你做惠的家教，你真的有那个时间吗？”
五条悟：“……”
本来还有些不忿的青年闻言，顿时精神萎靡。
作为咒术界唯一还在工作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现在可以说是，比生产队的驴都忙碌。
现在这片刻的喘息工夫，都是偷懒偷来的。
很不幸的是，接下来，他可能连这喘息的工夫都没了。
刹那间，五条悟那张被眼罩遮蔽了大半的俊脸，露出了无法掩盖的烦躁。
家入硝子：“自从夏油离开后，你任劳任怨的姿态看得我都有些害怕了。说到底，你又不是真的‘神子’，【反转术式】也不是万能的，作为人类，该死还是会死，该得病还是会得病，你悠着点。”
“……至少别把甜食当正餐，虽然「无下限」能保证不得蛀牙，但是不能保证你不得糖尿病。咒术界最强，要是一遭死在糖尿病上，呵呵。”
听到同期的“温柔”劝告，五条悟很是不开心，什么叫作死在糖尿病上，他怎么可能这么矬 ！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再这么下去五条悟即使没有糖尿病，也离过劳不远了。
自从他成为特级后，虽然依旧动不动就威胁高层，但从不放任务鸽子，一个特级干了三个特级的工作，她要是高层大概会把五条悟供起来。
毕竟，这位万一撂挑子不干了，那些烫手山芋可就没人解决了。但是，咒术协会的高层可没她这种觉悟。
那堆好似从坟里面出土的腐朽货色，脑子就像是从什么奇行种头骨里挖出来中古货色，不仅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就连思考方式都透着一股陈腐味道。
人事，他们是一点不做。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做些不是人的事。
而今，五条悟表现得‘温和’了些，他们一个两个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开始可着劲地压榨五条。
啧……
家入硝子真的很迷惑，明明咒术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高层那种拎不清的货色，为什么咒术界还能流传千年，不灭亡的？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啊。
虽然五条悟所在的五条家，也属于祸害这个范畴。只是这个五条家很不幸同时也很幸运地拥有五条悟，这么一个‘离经叛道’的家主。他们是打、打不过，劝、劝不动，以至于整个五条家只能老老实实被五条悟压制，按照五条悟的命令行事。
顶多做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但跟其他高层比起来的确是安分不少。
只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依靠强大的武力获得的统治权，但凡五条悟露出一丝的疲沓就会变得不那么稳固。
家入硝子扭头看向自家同期，出于同学情谊，她还是给五条悟提了点建议。但这究竟是不是一条能走的明路，还得看五条悟自己。
“要不，你别想着当人家孩子的老师了，你自己去拜个师吧。”
“说真的，五条。你要是想要跟涩泽龙彦、织田作先生他们关系变得密切，你去拜师比去当惠的老师更靠谱。毕竟，你不一定能教导惠君，但涩泽先生和织田作先生教导你是绰绰有余。”
家入硝子越说越感觉这条路可行，没忍住多说了些，“至少在权谋统筹这方面，他们两个教导你是绰绰有余了。”
五条悟，在未曾接触过网络、没有离开过五条家的前，他可谓是个实打实地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子。
因着六眼他对人心善恶有着天然判断力，但也仅限于此了。
长期处在真空环境下，这人对于更复杂的人心把控，以及在此基础上延伸的其他东西，诸如阴谋、算计等，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五条悟那颗聪明的大脑虽然能玩转各种博弈游戏，但是其中并不包括政治博弈。
明明作为高门子，他应该从小就耳濡目染才对。
可现实却是，他这个五条家主一直被养育在真空环境中，完全没有真正被阴谋环绕的体验。
先天的不足和后天的缺失，共同决定了五条悟对上高层时，想要通过权谋博弈获取胜利的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关于这一点五条悟自然也知晓，所以他才选择曲线救国——成为老师。
他将作为教师，培育一批又一批的新生力量，让这些新力量扎根在咒术界，逐渐替代那些已经腐朽的家伙，从根本上变革咒术界腐朽的体制。
教育是最有效的长期变革手段，这也是五条悟能想到的最好选择。
五条悟以一己之力接下咒术协会这边多数的任务搞得自己如此忙碌，也是为了给他的学生争取成长时间和空间。
当然了，这也是在咒术协会那边过了明路的，他来解决积压的困难任务，相应的咒术协会那边则要收好他们的小心思，在此事上他们双方勉强达成共识。
老实说，这并非错误的选择。
只是……
无论什么时候，变革都是要流血的，如果不让敌人流血，那流血的就是自己人了。
五条悟再怎么被神化，终究还是个普通人类。普通人，总会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总会有注意不到的地方，那些无法被他掌控的瞬间里咒术协会的小动作从未停止。
等到五条温和姿态保持更加长久后，那些完全不知道“教训”二字如何写的高层绝对会故态萌发——搞一波大的。
届时，五条悟但凡没有准备，肯定会栽个大跟头。
家入硝子虽然无法预测咒术协会那群脑壳有毛病的家伙，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搞出什么幺蛾子。但是出于多年和高层接触经验，家入硝子敏锐地觉察到，同期如果想走教育这条改革路线，仅做到现在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只是，家入硝子虽然意识到了五条悟的困境，但受制于往昔的处境和眼界见识，她无法帮五条悟找出突围的方法。
直至今日，五条悟谈起织田作、涩泽龙彦二人，给家入硝子注入了一丝灵感。
家入硝子吸了一口烟，焦油和尼古丁在口腔中回荡，给予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咒术界待得久了，自己的思维也有点僵化了啊。
既然这一亩三分地里没有能破局的人，为什么不将眼光往外面扩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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