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五条悟的调查，咒术界的腐败羂索掺和了不少，从内部拔出了那些毒瘤，他就可以着手建立新的秩序了。
三天后，五条悟回到了盘星教。
他没有先去见夏油杰，而是径直来到了夜蛾正道他们住的院子。
“悟！”看到五条悟回来，夜蛾正道非常激动。
“夜蛾，你现在是指挥官了。”五条悟严肃道，“带领我们一起建立一个新的咒术界吧。”
夜蛾正道：“......”
一股强大的责任感驱使着他热泪盈眶，“放心吧，虽然咒术界的人不多，但能用上的也不少。至于你们年轻人嘛......”夜蛾正道拍了拍五条悟的肩，“就由你来说动了。”
谁料五条悟一口拒绝，“不。”
夜蛾正道：“？？？”
五条悟挠了挠脸，“他们好像都挺讨厌我的，我总不能用武力说服他们吧，这样岂不是不能服众？”
“噗嗤！”一旁的家入硝子笑了出声，“什么啊，现在才要考虑这个吗，五条？”
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都用武力把总监部搞个天翻地覆了，现在在说什么呢。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一语中的：“他们不是讨厌你，是怕你吧。”
“不过你放心，他们其实也很感激你的。”夜蛾正道笑起来，“我们要忙起来了，悟。”
“嗯！”五条悟郑重点头。
家入硝子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去见了夏油了？”
五条悟：“还没去。”
家入硝子：“夏油他......”想了想还是闭嘴，人渣的事就让人渣自己去处理吧。
“啊，我知道。”五条悟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
家入硝子：“......”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夏油杰头也不抬，手上工作不停，“什么事？”
“杰。”五条悟轻轻喊了一声。
夏油杰猛地顿住，慢半拍地转头看向五条悟。
“悟......”短短三天，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心情，真的好奇怪。
“我回来了。”五条悟依然站在门口，不后退，也不往前进一步。
夏油杰顿了很久才道：“欢迎回来。”
空气安静了片刻，夏油杰起身，朝五条悟走过去。
他只是想看看五条悟有没有受伤，但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又觉得好笑。
会反转术式的家伙，怎么可能受伤。
“还顺利吗？”夏油杰停在五条悟面前，一个很生疏的距离。
五条悟戴着墨镜，雪色睫毛眨了眨，欲言又止。
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只可惜，【心声】不见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听不到夏油杰漏出来的【心声】了。
既然听不到，那就自己问出来好了。
“杰，再过来一点。”五条悟朝夏油杰勾了勾手指。
夏油杰靠近，五条悟一把抱住了他。
无比温暖又安心的味道，夏油杰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抱住五条悟的背，手掌轻拍，“辛苦了，悟。”
五条悟笑：“杰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干嘛这么说？”
“虽然不知道，但悟一定是在做很厉害的事吧。”夏油杰顿了顿，“因为悟从来不做无用功的。”
“虽然杰这么夸我让我很高兴，但我更想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五条悟将夏油杰搂得更紧。
“在想悟平安回来了，真好。”夏油杰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几天以来，他混乱、焦虑、不安。害怕失去又害怕紧握，好像懂得了什么又什么都不懂。
而在看到五条悟站到自己面前的一刻，所有情绪都像潮水一样消退。
内心好安宁。
打直球的夏油杰萌而不自知，五条悟咬咬牙，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夏油杰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突然被咬，夏油杰一点防备都没有，他痛得皱眉。
“悟！你是狗吗？”
五条悟压抑着内心的沸腾，松开夏油杰，笑道：“我是狗的话，杰要养我吗？”
夏油杰：“......”
“杰，新的咒术界就要建立了。”五条悟突然严肃，“一个更好的、更合理的世界。”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最近都在搞推翻咒术界，建立新秩序的事。
可是，就算一个全新的咒术界建立，诅咒也不会消失。
“为了解决诅咒的根源，我决定要想方设法杀掉所有非术师。”夏油杰心如止水，直直地看向五条悟，“为此，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五条悟皱了下眉，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悲伤。
“杰，如果真有消除所有诅咒的方法，我也愿意一试。如果那样真的能让杰快乐，我也愿意杀光所有非术师......”
“不，你不愿意。”夏油杰打断五条悟，“就算你做得到，你也不愿意。”
五条悟：“杰！你听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悟，既然我们各自选择了各自的路，那就这样吧。”夏油杰眼眸暗了暗。
“哈！杰，你真是......”五条悟简直气笑了，他一把抓住要转身的夏油杰，“我之前说的话，杰难道真的没有思考一下吗？”
夏油杰顿住了，五条悟之前说过什么能量守恒，什么诅咒消失会打乱平衡？
那些话，他怎么会没想过呢？那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
可是，即便是那样，也要试过才知道。
“杰，我不是没有根据胡说的。”五条悟继续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了。”
夏油杰：“？？？”
他看向五条悟，“什么？”
“日本咒灵变多，是因为六眼的出生。”五条悟平静道，“因为六眼的出生打破了平衡。”
夏油杰：“......”
他呆在了原地，双眸瞪得极大。
“杰不知道吧。”
五条悟的声音好像隔得很远，落进耳朵似乎还有回声。
——“咒灵的增多是因为六眼的诞生。”
——“因为六眼的诞生打破了平衡。”
“所以如果我没出生，日本的咒灵就不会这么多了。”五条悟握着夏油杰的手松了一些。
“如果悟没有出生......”夏油杰已经恍惚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五条悟。
成长到17岁的五条悟，高大帅气，长着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好看的眼睛......
怎么能不出生？
“你在说什么，悟？”夏油杰甩开五条悟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31章 苦夏禁止-31
一个一出生就生活在异常环境下的人, 自然不会知道或者想到这种异常环境产生的原因。
夏油杰又哪会知道这一点呢。
他久久地凝视着五条悟，脑子嗡嗡的。
“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五条悟声音很轻，轻到夏油杰有些恍惚。
但是, 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这家伙, 骗我的时候还少吗？”
五条悟：“......”
怎么连那些玩闹的也算？
“那杰觉得我现在说的这些是骗你的？”五条悟臭着脸质问。
夏油杰倒是宁愿五条悟说的这些都是骗人的。但他知道六眼是种什么样的存在，正因为知道，所以相信。
夏油杰没说话，而是一把推开了五条悟。
“赶我走？”五条悟的语气仍然很冷。
“我还有工作。”夏油杰面不改色, 转头回了办公区域。
五条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脚步声渐远, 夏油杰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总觉得不抓住、不说清楚不行。
他迅速冲出房间追上了五条悟。
“悟！”夏油杰终于露出一丝慌张的神情，“真人的术式可以触碰人类的灵魂改变其□□。”
五条悟愣了下。
“这不是很好的办法吗, 悟？”夏油杰笑道，“有了真人的术式, 就可以把所有非术师变成术师了。”
“果然, 杰果然会想利用他的能力来消除诅咒根源吗？”
上次跟真人交手的时候, 五条悟就看出了真人的术式, 也想过夏油杰吸收了真人后，会利用这一点去改造非术师。
夏油杰坦然：“当然, 有了这么好的能力, 为什么不用？这不比直接杀死他们更好？”
“你试过了？”五条悟问。
“试过了。”自从知道了真人的能力, 夏油杰就迫不及待试了。
真人确实可以通过触碰人类的灵魂, 让非术师变成咒术师。
五条悟垂眸, “那杰是想通过咒灵, 把世界上所有非术师都变成术师？”
“这样就不会产生诅咒了。”夏油杰坚定道。
“那杰就试试吧。”五条悟也不再说什么, 他觉得仅凭这样是没法让夏油杰死心的。
五条悟这么说，夏油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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