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很耳熟，虎杖有些惊喜地看着眼前过分帅气的面容。
“有什么关系吗？”可以敲定确实是五条老师本人没错，会做出这样可爱举动的除了五条也没有其他人了，还真是场大意外啊，虎杖忍不住伸手捧起五条的面庞，“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五条老师。”
难道说是心情太差影响了无下限的运作？
对方微微冰凉的手掌触碰脸颊的感受格外清晰，像是宝物鉴定师一样，右手裸露着，左手则是戴着黑色手套，似乎也是特别定制的咒具。
“抱歉抱歉，我的手太凉了是吧？”陌生却过分亲切的男人收回手，掌心相对地摩擦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提升温度。
但是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手掌焐热后，还想再摸摸他吗？
“就算你表现得很自来熟，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的存在哦~”确实没什么敌意，似乎脑筋也不是很好的样子，“说说看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诡异之处出现了，从天而降的男人支支吾吾起来，不管怎么看都非常可疑，不过对方的回答又确实听上去相当诚实。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刚才还在打咒灵呢，突然就掉过来了。”说话的人拧着眉头，努力回想几分钟前的情景，“好像应该是中了术式之类的，体感上又不太像，我也搞不懂呀～”
语气太随意了，以至于五条莫名产生了熟悉的错觉。
“所以呢，老师又为什么在这里？”
白发、眼睛上缠绕着白色绷带的男人晃晃手里的点心，不，现在应该是一袋包装袋跟残渣了。
他没说什么，可是虎杖立刻懂了：“啊，一幸庵的水羊羹！好怀念～”
“哼哼，你这家伙眼光不错嘛，不过我这个可是新品～”真是叫人分不清是在夸奖对方还是夸奖自己，不过五条自己清楚，跟这个陌生男人的对话让他的心情变好许多，“这些是我的点心别想着我会分给你哦～”
“哈？我也没有特别想吃，”欲盖弥彰的说辞简直就是为了配合五条特意夸张出来的。
随后，男人发出更加可疑的喃喃自语：“不过这款居然是这时候……”
更加让五条觉得有趣的是，对方似乎想到什么，露出近似小恶魔般的笑容，眉毛微微上挑：“对老师来说，那个不够甜吧？”他眉毛与唇边都有很清晰的疤痕，做出这种表情时，挑衅意味变得更加浓郁，就好像完全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
但是，他说对了。
“你还挺了解我的嘛，也是，这些情报应该传得到处都是。”五条收起刚才随意的样子，兴味盎然地看着虎杖，“那么，你的名字是？”
第2章 直球系
捡崽儿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虽然看起来已经超过可以称为“崽儿”的年纪，不过疑点太多五条不想放过。
而且，被他丢了发赫，虽然只是小功率的随手一丢程度，能做到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就已经证明男人在咒术水平上相当不错，起码也得是个一级咒术师吧？
不是在给他带陌生男人进入高专这件事辩驳什么，一来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咒术师的珍稀度也摆在那里。从五条自己还是高专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到各方面人手稀少的事实，早早有过招揽诅咒师的行迹。可惜对方总是不乐意，只能打赢那些诅咒师让他们回家种地去。
所以像这样来历不明却非常乖巧的，属于是相当难得的款式，有极高招揽价值。再说对方身上还穿着款式类似的衣服呢，八成就是想跳槽才找过来的。
二来……
“喂，你知道既不告诉我来历也不告诉我名字，跟着我到了高专的地盘却在进门的时候触发警报性质有多严重吧？”
由天元亲自增幅过的东京咒高结界，在感应到虎杖咒力的瞬间就触发了防御警报，危险等级甚至直接调整到最高级。
显然不是五条一开始猜测的“看衣服款式有可能是京都校同僚”之类的情况，然而说是敌人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触发警报的本人此刻正像只把家里所有花瓶全都打碎的犯错小狗一样，低着头，却用大而无辜的琥珀色眼瞳微微抬起一点看他。
非常、异常乖巧的，一字一顿万分诚恳的：“对、不、起。”
“哈……”五条长长地叹了口气。
以上，就是五条跟虎杖一起在夜蛾正道办公室里跪坐反省时，五条给出来的理由。
两人一人头上顶着一个包，很实在地都没有用反转术式修复，简直像是最听话的好学生似的乖乖挨训，让夜蛾也忍不住长长叹气：“悟就之后再说……”
五条趁机举手：“之后再说就干脆不要说、呀唔。”
很好，他收到了今天的第二个包。
夜蛾重新坐回校长专座——课桌，依旧是极道大佬式坐姿，转向被五条领进来的男人：“那么这位小哥是什么情况？”
虎杖端正地跪坐在五条旁边，从略微有点气人的“你没事吧”状态迅速切换成好孩子模式：“嗯，来找工作的？”
夜蛾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声感叹：“一看就是撒谎啊。”
“完全没想要藏。”这人根本不会说假话啊，五条不知不觉换成了跟夜蛾一样的盘腿姿势，欣赏起虎杖由于说假话变得漂移不定的视线。
“我已经很努力了。”他好歹还在继续想弥补伪装，虽然不会说谎这件事在秤学长那里就已经验证得很清楚了，但是在人面前直接说出来也太不体贴了。
五条捏着下巴：“你要不直接放弃吧，长得就不像会说谎的样子。”
“不会是，说我看起来很笨的意思吧？”
“也有可能哦～”五条笑起来，然而言语间却多了几分正经，“不如说，你根本没想过要撒什么谎吧？”不会撒谎跟念头中几乎没有谎言这个选项，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五条能够感觉出来，虽然触发了高专的警报，被最强咒术师与咒高校长联合起来拎到这里问话，男人的态度依旧十分随意。
就好像默认了只是小打小闹，比起说谎更像是随随便便给个理由然后靠卖乖求放过。
自来熟到这种程度，五条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丢失过记忆什么的。
“唔啊，果然不行吗？”虎杖继续像某种小动物一样抱住脑袋，上层蓬松的粉色短发摇来晃去。
从确认五条身份那刻起，虎杖就已经了然自己恐怕是不小心穿越到过去的时光，甚至是自己还不认识五条老师的时段里。
开始还以为是中了幻术之类的术式，可是所到之处没有边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完整行动逻辑，更重要的是五条无法被模拟的咒力……每一个都能够成为支持虎杖时空穿越论的有力佐证。
很高兴，真的。
不过，真正让虎杖无法将自己的事情说出口的原因却不是这个。他担心自己出现在这里，会像这个世界变得像恐怖游轮那样，虎杖悠仁成了两个，一个还在当普通人，一个已经是咒术师。
早知道应该先回仙台看看了，可是见到了五条又有点贪心、不舍得离开，现在变得好尴尬。
“名字是可以说的，我没有想要隐瞒什么，只是现在恐怕不太是时候。”听到五条的话语后，虎杖也干脆放弃纠结。
他想要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五条老师应该会答应他：
“我知道五条老师肯定会调查陌生人的背景信息吧，所以才不太想说，因为有现在还不想让五条老师知道的事情。可是没有称呼也很奇怪，我想着，要不干脆就做个约定吧。”
“这是束缚，我会告诉老师我的名字，条件是老师这边不能调查我的其他信息。”如果是五条老师，想做什么肯定会去做的，所以不如干脆立下束缚。
这让五条感到吃惊，男人说的话让他认真考虑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失去过一段记忆。毕竟如果不是曾经与五条共事过的人，恐怕很难知晓他偶尔会有调查疑心之人信息的习惯。
正如粉发男所说，他已经对他产生了兴趣，之后是绝对会去做背景调查的。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一些比较大胆的猜想了：“倒是很了解我嘛～不过你也知道，在这里打起来你是不占优势的哦。”
“是这样，但是不是老师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先关起来严刑拷打一顿撬出名字也不是不行。”
“好可怕～好吓人～害怕～！”
根本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五条却顺利接下这段戏，双手掐腰仿佛故事里的大魔王，鼻腔里发出“嗯哼哼～”的得意笑声。
眼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夜蛾稍微咳嗽两下，试图把画风重新拽回来。
五条为自己顺势开演小小反思，想着是不是自己的态度太温和，以至于对方完全感觉不到压迫感。可是太合拍的气氛让他实在没办法变得咄咄逼人，又不是面对上头那群讨人厌的烂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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