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刻,她便发觉自己手腕上多了一副镣铐。
见鬼,他把他们给锁在一起了。
“这是做什么?”她晃了晃胳膊,挑眉问道。
布鲁斯抬起头来,将钥匙扔出窗外,笑容不改,眼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神色。
他天真又偏激地说道:
“亲爱的,我深觉我们相处之短暂。”
“这个,至少能保证一点,我们不会彼此放对方鸽子了。”
“也……不会不欢而散。”
无它,她的亲吻总是伴随着关系再一次破碎,是告别的序章。
交锋多了,他对她的若即若离了如指掌。比起他,她更像是情场浪子,玩弄风云。
当他觉得他们之间刚要开始时,她的举止会告诉他:
好吧,老板,一切到此为止,她今天玩够了。
至于明天?没有明天。
很显然,玩到这里,布鲁斯·韦恩耐心已到临界点。
他想说,他拒绝。一切从未结束。在今夜,他拒绝对方一切可能性的拒绝。
但是这只幽灵显然不这么想。
“没人会想和上司相处太久的,布鲁斯。”她说。
望着布鲁斯·韦恩紧绷的下颚骨,白骨精叹了口气,继续淡淡地劝说着他。
拂过他的脸侧,克制着食欲,她呓语道:
“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这是真话。
每每与他调情,亦或者是上班,她都在与自己的本能做抗争。
当个好人,这很辛苦。
听罢,布鲁斯·韦恩的脸色终于变得古怪又痛苦。
然而,他将额头抵在她的眉间,只是继续说道:
“拜托,邦妮。别拒绝我。这还不如杀了我。”
好似受够了情伤,绝望而歇斯底里。
看着眼前的男人,白骨精有些迷茫。
她在努力思考,在邦妮的记忆里,她还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另一边,接着像是察觉自己的失礼,布鲁斯·韦恩松开了她,扮了个鬼脸,笑得轻松而略带歉意。
他将她的碎发挽起,像是无事发生般,把她的手臂藏在身后。
“所以,你扮演的是什么?”
见状,白骨精换了个话题,试图缓和眼前这诡异的氛围。
他笑了,语调晦暗地说,“你猜?”
白骨精打量着他干净的脸,与舞会格格不入的正常装束,明显就是迟到赶场,换装未果。
她顿时收回了自己的腹诽和疑虑。
啧,她绝对没漏掉什么关键信息。这不,妥妥的公子哥惯性,四处留情,演得很真,但从不动心。
吃了他,不过是为民除害。
于是她懒懒地向他晃晃手臂上的镣铐,扯起他的胳膊,半开玩笑地说:
“好吧,老板。据我所知,在东方,是存在着这么一种鬼怪公务员的。”
他不可置否,将她扣入怀中,只反问道:
“是么?那我的扮相如何?”
白骨精抬眼,直接了当地指出:“你的舌头不太像。”
当然,现在就很好。
她想起黑白无常能拿舌头打小鬼,像海底捞甩面一样。
听说最近鬼界通货膨胀,他们其中一只真上去人界当服务员了?
呃,她不敢想象布鲁斯·韦恩做这个举动的模样。
圆舞曲下,布鲁斯靠近她的脸侧,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像是带着致瘾成分的香气,令她沉迷。
他低语道,“你好像很了解东方。”
“我曾在那里旅居过一段时间。”她下意识回应着他,半真半假。
轻轻环着她的腰,他仿若调情般嚼着字。“是么?说真的,邦妮,我好像从未了解过你。”
一曲将尽,他们随着舞步浅浅交换了位置,锁链轻晃。
她将利爪暗暗绕至他的颈后,贴着面,仿若拥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回道:
“布鲁斯,你对我来说也一样。我们或许朝生暮死,素未谋面。却……”
“神交已久。”
她将词句吞吐至他的耳畔,仿若一阵烟雾,迷离而蛊惑。
□□,总是天然的麻醉剂。
布鲁斯·韦恩笑了。
神色里依旧写满了清明的理智,眼前的男人将她的骨质耳饰摆正,体贴问道:
“所以……鬼魂小姐,你有什么心愿吗?”
“当然是辞职。”
语言快于思考,即将得手的飘飘然使得白骨精脱口而出。
她现在最想收拾包袱回白虎岭躺尸,成为一具名副其实的尸体。
她最想在老家当她的山大王,而不是在哥谭做都市白领,光鲜亮丽的活死人社畜,被资本家奴役。
只是她在跑路前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反应过来后,白骨精收敛起脸上的想入非非,连忙一本正经地矫正道:
“呃,不是,是度假。”
她真诚地眨眨眼,看起来像是个爱岗敬业好员工。
布鲁斯·韦恩点点头,他慷慨地说道:
“当然,我可以放你一段长假。你想去哪里?”
“太好了!当然是回东方啦啦啦!”
听罢,眼前的女伴兴奋地说道,甚至主动紧紧拥抱了他一下,语气激动地说:
“谢谢谢谢谢谢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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