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那轮明月之下，溯看到不慎白皙的云朵翻涌，随着风变化形态，仔细辨认，生搬硬套，还真能套上不少动物以及魔物的模样。
溯不由得笑了，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他在提瓦特待久了，第一反应就是魔物。
溯抽出手，哼着不知名旋律的摩拉克斯没能第一时间阻止，在看到他指向天上的时候也明白没有阻止的必要。
溯说：“看，那是火把丘丘人。”
摩拉克斯的旋律掉了一拍。
溯又说：“那里还有巨斧丘丘人，射手丘丘人，旁边还有其他萨满，看来是一个完整的丘丘人营地。”
摩拉克斯停了下来。
他倒是顺着溯的话仔细辨认，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紧接着他听到溯说：“风把它们吹走了。”
摩拉克斯无言。
溯：“提瓦特所有的丘丘人都是被诅咒的吗？”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溯‘哦’了一声：“所以，它们原本都是人类。”
摩拉克斯终于没能再保持沉默：“不论如何，现在的他们与普通人类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种族。”
他甚至补充：“就与那边那个世界，被业障侵蚀的夜叉一样，只要失去神智，只要找不回自己的意识，他们都变成魔，而非认识的友人。”
溯点头：“可以理解。”
他见识过被业障侵蚀的人和魔物的模样，那确实与平日不同。
夜叉陷入癫狂的时候，可分不清敌我。
那时，杀与不杀就会被放到天平两端，成为两个极端的选择。
溯忽而又说：“突然觉得我在坎瑞亚掉出界膜也不是没有好事。”
摩拉克斯的声音微微拉高：“不能这么说。”
溯笑道：“听我说完。从坏的结果中寻找好的情况，对普通人来说是自我安慰，但对一些宏观情况来说，却是某个倾向。”
“我不否认我离开的千年让你遭受心灵的折磨，但想想，至少我的离开让你做出规避璃月人血脉受到诅咒的命运。”
“提瓦特其他六国，或多或少都与坎瑞亚交流，通婚，而他们的孩子在诅咒之后成为丘丘人。他们活着的父母因此受到煎熬，死去的父母大多也是被坎瑞亚的灾变连累，唯独璃月逃过这一劫。”
“我知道，那些丘丘人已经不是人，想要把他们变回人类天方夜谭。但是我也知道，哪怕最自由的巴巴托斯都因此黯然神伤，会觉得自己无力。”
“我感谢璃月子民的血脉没有遭遇这些，因为他们没有这一遭，则代表你不会受到那一份磨损。”
摩拉克斯沉默许久：“没有所谓的如果，已经成为过去的事不存在假设，所以事实是我因为你的离开经历了磨损。”
溯听出他的认同，却也明白这话里的倔强：“摩拉克斯，你还真是块石头。”
这话可让摩拉克斯不高兴。
溯沉下身，空出足够的位置仰起头脑袋，对上那双石珀色的眼睛。
他说：“曾经我是悲观主义者，一切假设都往最坏的方向思考。后来我慢慢就学会从坏的环境中寻找好的地方，寻找其中的美丽。所以，我找到了你。”
摩拉克斯被最后一句话定住，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夜色之下依稀能看出自己的影子。
忽而黑色中闪过一丝亮光，在两人的眼中映出红色。
溯连忙转头，兴奋地叫出声：“太阳出来了！”
摩拉克斯也看了过去，先是看到红色的天际，之后是太阳缓缓升起。
日出与世间最美的景色，今日都已经烙入脑海。
第143章
日出持续的时间不长，或者说，这兴奋劲其实不怎么长。
太阳全部升起，朝阳步入今日轮回，溯的困意就上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还不等说什么摩拉克斯就说出回去休息的话。
溯自然点头，小跑回小楼。
摩拉克斯落后几步，看着他那急切的背影，轻笑出声。
没睡好，又早起，补眠却也没补好。
因为若陀龙王上门，小楼院门被敲得砰砰砰地响，还有若陀龙王那一声声的‘摩拉克斯’听得人烦得很。
摩拉克斯也被他弄烦了，起身：“你再睡会，我去打发他。”
溯掀开被子，瞪着天花板：“算了，被吵醒，睡不着。”
摩拉克斯点头，走进衣帽间，给溯准备好今天的衣服后才下楼。
溯在摩拉克斯离开后起身，嘀咕：“就该装个反向隔音。”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反向隔音不利于他们发现外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紧急事件可能没办法立刻反应。
摩拉克斯下楼，但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慢条斯理地洗漱，换衣服，确认一切妥当，这才下楼。
溯的速度很快，摩拉克斯刚到楼梯就听到动静，安静停下来，仰头看着正下楼的人。
溯：“早餐在哪吃？”
摩拉克斯沉吟一声：“这里没什么食材。”
溯点头：“那就出去吃。”
门还在砰砰砰地响，溯走到小院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加快脚步，随之猛地拉开院门。
“敲嘛敲？叫嘛叫？死人啦？叫魂啊？”
若陀龙王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是没能应声。
摩拉克斯缓缓走过去：“溯，兴许他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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