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立刻转开视线，只专注于面前的伤口。
瘦了点，但是触手……的确和记忆里的手感并不一样。
之前虽然也有锻炼，但是捏住时依旧是薄薄一层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那般柔软的皮肤，现在倒是多了几分韧劲。
腰部力量明显比之前都要强些。
其他地方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还有一小道已经结疤的口子，这些不论。
比较容易受伤，或是多用于摔倒时承接重量的地方也有青紫。
不住蹙眉。
看来对方果然和那天说的一样，已经去参加了所谓的“集训”。
降谷零头疼得有些想去按揉眉心。
他在组织的事情上和五条悟有过几次合作，知道对方因为之前上层的问题从来没有扩大过咒高招揽的范围，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才终于向外界抛出了橄榄枝。
按理来说，松田伊夏也已经不是去咒高上学的年龄。只是除了接受正统的“学籍”和训练，也有的是其他办法培养。
他是真的没想到五条悟会找上少年，更没想到后者会答应。
其实仔细想来，他一直都不知道对方以后想要做什么，又或者是想象不到到底什么样的工作才适合他。
松田伊夏天生不适合循规蹈矩的生活，对方肆意张扬的模样，大抵也没人想把他硬生生按进格子间里，变成和这座城市如出一辙的黑白色调。
但是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选择。
“……你弄疼我了——”有些吃痛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响起。
降谷零瞳孔微缩，立刻认真去看，却发现刚才自己手根本就没有放在伤口上，还是在拧药瓶盖子。
碰都没有碰到，怎么会弄疼。
松田伊夏却笑，半点没有骗人被发现的尴尬：“你连会不会弄疼我都不知道，肯定是在跑神，到时候再上药肯定也会。所以我现在提醒也没问题呀。”
金发男人闻言有些无奈地笑。
他向来不和人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争辩，再加上年龄比对方大许多，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几乎无意间总展示着纵容的一面。
他开口顺着道：“嗯，是我不对。”
对方却忽得不说话了。
却能感觉到目光落在侧脸上，微微闪动，并不灼人。
降谷零如同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掩饰着轻咳，重新开始手上动作。
这次很认真，从上药再到缠绕上纱布，每一步都非常谨慎。
放下手后，因为太过专注，额上都出了细密一层汗。
这时他才再次开口：“……为什么要去？”
松田伊夏了然对方知道，于是揶揄道：“因为找我的那个人很帅嘛。”
任谁都能听出在开玩笑的口吻。
但是金发男人的眉毛却再次拧起，比刚才还要深几分。
半响后他才想着脑内瞬间浮现出的那个人，开口道：“我之前因为……某些任务，和他接触过。他的行事风格有些偏激乖张，唯我独尊，和他相处会很辛苦。”
语调逐渐加重了些：“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对此也有些叫苦不迭，除了能力和脸，人品上似乎大有问题。如果有意向的话，可以再多考虑一下。”
“而且——对方年纪也不小了。”
少年闻言却弯起眼睛：“人品不行？”
降谷零只低头收拾药箱，没有捕捉到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逞般的狡黠光芒。
“这种事情还要考虑对方人品怎么样吗？”松田伊夏坐直起来，忽然凑近过去。
因为动作太过迅速突然，没有控制好力度，嘴唇擦过对方耳垂。
轻声开口：“那你觉得和朋友弟弟做爱的人，人品怎么样？”
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响。
目光中对方的耳垂瞬间染上即使有肤色遮挡也能看见的红色。
对方张口，似乎又准备因为那天的事情认真致歉，却提前被人捂住了嘴巴。
“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我也说过没事了。”少年笑道，一副完全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模样，“只说这件事，你怎么这么紧张，忽然说了好多话。”
“不是紧张。”降谷零一顿，“只是站在……知情者的角度，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对方的手却忽然贴上胸膛，略微往前按去：“可是我听见你的心脏跳得好乱，还是我听错了。”
眼睛弯起，再次朝着前方探去。
却被人一把攥住。
明明触手冰凉，但是手心却莫名滚烫。
肌肤相贴。
却没有像刚才上药时那样碰到就立刻松手，而是为了阻止对方的动作，不得不更用力的攥紧。
温度渐渐染上对方如玉冰冷的皮肤。
降谷零垂眸，掩下眼底泛起的情绪：“包扎好了，我送你回去。”
对方原本飞扬的眼尾在此刻好像都已经垂下：“我被赶出来了，现在不住在那边。”
降谷零一愣。
到嘴边的话语转动，变成一句“那回咒高”。
他之前去过，还记得路。
“你既然了解那边的事情，难道忘记了咒高入学的年龄是多少嘛。我只是答应他的邀请，白天过去而已。”
见对方抿嘴，松田伊夏话锋调转，小声道，“把我随便放在一个酒店就行。”
说完，他顿了顿，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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