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带了些微不可见的释然。
他感觉到被自己祓除后，那个咒灵残存的为数不多的残秽。
此时已经淡到几乎无法捕捉了。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尽量轻松：“小伊夏要不要带点土特产伴手礼回去？”
诸伏景光也拿出刚才放在手边的盒子，里面是一份汉堡排，像是根据昨天的说法做的。
估计借用了警校厨房。
松田伊夏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哦，应该只有我来的时候就带着的东西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猫眼青年垂下眼睛，并不显得多失落，只将那个便当盒放在少年身边：“那就尝尝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松田伊夏伸出筷子。
很像，的确很像。和降谷零做的那个。
“很好吃。”他弯起眼睛。
诸伏景光也笑起来：“那就好。”
饭吃到最后有些沉默。
松田伊夏似乎不习惯这种氛围，将手中的便当盒放下，忽然问道：“有什么礼物需要转交吗？”
他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表情是有些夸张的可惜：“我每次出门回去都会给zero带伴手礼，这次怎么说也得带点东西回去吧。”
本来一听对方名字就会炸毛的松田阵平难得没有说话。
最后是收拾吃过的便当盒时，诸伏景光先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
声音也落在耳边：“谢谢。”
松田伊夏问：“……需要给他带什么话吗？”
“……话吗？”诸伏景光张了张嘴。
他原本想说抱歉。看来还是给zero拖后腿了，但依旧没有说出口。
最后无奈与复杂的神情一同涌上那张温和的笑脸。
他说：“那就……我很高兴。”
zero，很高兴你还在。
也很高兴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所以不用抱歉，谁都不用。
松田伊夏点点头。
“我记住了。”
之后过来的是萩原研二。
他把依旧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少年轻松抱起来，还晃了晃：“小伊夏还是很轻哎。”
有些感慨。
“没想到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真是，也没想到降谷那家伙现在事业爱情双丰收啊，很不错嘛。”萩原研二勾起嘴角，“那就告诉他，要等老到走不动路才能来找我们哦，这样小阵平应该不会欺负老爷爷的。”
松田伊夏回抱住他，点了点头。
伊达航的拥抱比其他几个人都重些，然后搂着少年的肩膀，用力揉乱了那头卷发：“总之，干得不错嘛。”
像是对两个人说的话。
松田伊夏被他揉乱了一头卷毛，萩原研二在旁边夸张的叹气：“班长就是喜欢这样，总有种老爹的感觉。”
伊达航的目光转向降谷零，对方心照不宣地过来。
伸手抱住，旁边立刻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
“怎么，你这家伙还没有抱够吗？！”
降谷零：“……你现在也要纠结这个问题吗！！”
他开口，神色是凝固的水面般的认真：“……我会做到的。”
去挽回。即使他们可能并不能知道结果，也看不见这一切。但是至少有一份念想。
松田伊夏弯起眼睛。
然后转身，快步地朝着松田阵平跑去，扑在他的怀里。
青年抱着他，那双青黑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倒影。
“昨天没有说。”他还不习惯说这些对于之前的自己而言酸溜溜的话，但是此刻却看着少年的眼眸，眉眼间沉着珍重和认真，“我也爱你。”
松田伊夏笑起来：“嗯，我知道。”
他早就，早就知道了——
“还有那个家伙。”松田阵平也笑起来，用力抱紧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就等着吧，就算是老头我也会打几拳的！”
松田伊夏又笑起来。
笑得肩膀止不住颤动，像是一只灵动的鸟儿。
巧合之间被拥抱在怀中。
笑着，他忽然伸出手，捂住了松田阵平的眼睛。
周围人早已离开，给这对兄弟留下最后的空间。
松田阵平只看见一片润着暖光的纯色。
即使眼睛被蒙住，在这样的阳光下也无法带来纯粹的黑暗。
只有心跳声。
属于松田伊夏的，急促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在某个顶点。
消失在风中。
周围瞬息间寂静无声。
怀里一空。
松田阵平睁开眼，了无影踪。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松田伊夏睁开眼，对上一双紫灰色的眼眸。
“……吵醒你了？”降谷零轻声问，将他轻轻颠了一下，抱在怀里。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正被对方用毛毯裹着抱着，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然后轻轻放在床上。
金发男人正要去衣柜取少年的睡衣，给他换身，就听见对方有些急切的声音：
“zero，zero！你先过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这次又是什么？”知道对方每次出去都有给自己带伴手礼的习惯，降谷零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过去。
刚附身，就被人用力抱住。
“这份是诸伏景光的。”圈住脖颈，学着对方拥抱时的模样放松双臂，将那个拥抱维持着温和的程度，松田伊夏弯起眼睛，“他说他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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