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
“法兰克？”
穆里尼奥长叹一口气，转头出去找医生了：就这个赛季，法兰克他还能上场比赛吗？他这才刚准备让法兰克趁着垃圾时间上场试试看呢。
晚上的时候，又一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席州脑海里有印象：这是他现在的经纪人，门德斯，类似于老鸨，额，不能这么说，但好像也差不多？
“上帝保佑，医生说你没有受太重的伤，明天上午就能出院。”门德斯说话很慢，眼睛盯着席州，确保他能听清楚自己讲了什么，“你现在自己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
门德斯眨眨眼睛，“穆里尼奥跟我说你现在只记得法语了，不会说英文了是吗？能听得懂，但是不会说？”
席州摇头，努力回忆了一下这种英文的发音，“可以说。”
“那行，”门德斯点了下头，“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到时候再休息几天，之后再去俱乐部可以吗？”
席州点了下头，门德斯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门德斯停下脚步，回身，“还有事情吗？”
“明天早上来接我的时候，可以帮忙带三枚硬币吗？”
现在这个时代好像没有铜钱了，但他记忆中出现的那种硬币应该可以代替铜钱来进行占卜。
门德斯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过来看席州了，席州躺在病床上，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在病房里吃完送过来的早饭，等门德斯办完相关手续后，席州跟着门德斯离开医院，坐上了那个名为轿车的黑色大方盒子。
飞速移动的轿车让席州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新的世界，没有鬼怪，生活更加方便快捷，他真的是来到了很多年后的世界而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仙界吗？
轿车在一栋公寓面前停下，门德斯将放在后备箱的背包拎下来递给席州。
“3楼305，钥匙在你的背包里，记得按时吃饭。”
席州点点头目送门德斯离开，拎着包回到了房间，关好门窗，盘腿坐在地上，平心静气，将手中的三枚硬币抛起。
硬币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落下，席州默默记住正反又接着扔了五次。
初九、六二、九三、九四、九五、上六——泽火革？（3）
“上卦对泽，下卦离火，泽中有火，水火相克。”席州挠挠头开始回忆这个卦象的卦词，“巳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亡？”（3）
“嗯……”席州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才想起了四个字，“顺应天人？”
实不相瞒，席州在玄学这方面实在称不上有天赋，六爻是死记硬背的，压根不会变通，唯一的掐算也是时灵时不灵。不灵了还好，灵了那是窥伺天命，是要吐血的。
现在六爻给出的卦象让席州摸不着头脑，席州想了想还是给自己抬手掐算一番。
【承其夙夜，因果相续，彼身即今生。】
席州与法兰克因果相续，两人阴年阴月阴日生，又都天生缺了一魂。法兰克的生机在席州的世界，而席州的生机在法兰克的世界。
“师父……”
席州闭了闭眼睛，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师父收了他之后一直只教他一些皮毛，原来，他的生机和他的缘都在另一方世界。
“蹴鞠……”席州扭头看向贴在墙上的球王贝利射门图，“不，足球，与我有缘。”
法兰克……洋鬼子……嗯，他的转世是一个洋鬼子的话，那就怪不得他的爹娘从他一生下来就不怎么喜欢他。
无缘，无缘呢～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大力敲响，席州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起身走到门前：来的人会是谁呢？
“法兰克！”门刚被拉开，奥德丽就立即冲上前一把搂住了席州，“妈咪的宝贝，上帝保佑，你没出事儿，不然我一定送那个该死的敢撞你的小崽子下地狱！”
席州被这一世的母亲抱了个满怀，呆住，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没事儿。”
他真的没事儿，甚至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这就是跟自己有缘的世界吗？感觉——还不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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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魂咒，有很多版本，我引用了其中一个。（2）引用自《天罡五雷咒》。（3）引用自《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49卦。
第2章
奥德丽松开抱住席州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上下仔细瞧了一眼席州，随后抓起他的手，看到他手上还沾染的血迹后眨了下眼睛，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奥德丽捂住嘴巴哭得十分克制，“终于回来了，妈妈的孩子，我终于等到你了呜呜呜呜……”
席州一头雾水，而奥德丽这边也整理好了心情同席州说起了她曾经见过的那位高人。
“其实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在足球这方面有天赋，是我碰到了一位高人之后才知道的。他告诉我你天生缺了一魂所以才会变得痴傻，但这并不是没有救。向死而生，当你经历了一场大灾祸却毫发无损地活下来后，你的魂魄就会归来。”
奥德丽抬手摸了摸席州的脸，“太好了，你以后不会再犯傻了，不会再犯困，你以后也能跟其他孩子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下了。”
席州轻轻嗯了一声，“那位高人是？”
“其实我现在也记不清到底是在哪里碰到的他，”奥德丽眼睛向上看去，她在回忆什么，“高人说因为这件事是逆天而行，所以你以后会时不时地吐血，这些都是正常的，不仅不会危害你的性命甚至还能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好。”
席州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还沾染着自己刚刚掐算被反噬吐出来的血。
奥德丽口中的那个高人，是他的师父吗？
当年他快躺在床上快要死的时候，师父站在床前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他以为师父是连最后一句道别的话都不想跟他说。但原来，师父是来到了这方世界为了他的性命逆天而行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他再次苟延残喘地活下来后，师父他的一头青丝变成了华发，而师兄和师弟们从那时起总是看不惯他，见到他就直哼哼，搞得当时的席州以为他们都被野猪妖给拱了。
奥德丽临走的时候在厨房做了一顿没滋没味的白人饭，席州在吃的时候心想如果是他的大师兄来到这里吃到这顿饭肯定会发狂的。
席州将这顿饭吃得干干净净，不是因为他非常爱惜粮食，而是对席州来说，这饭的味道也挺好的，比他之前吃了十几年干涩难咽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那我先走了，我只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去上班。”奥德丽抬手摸了摸席州柔顺的头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了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席州轻轻点点头，跟着奥德丽下楼后又将她送上了轿车，目送她离开后重新回到了公寓，坐在沙发上，抬眼瞧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璀璨吊灯。
师父他让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拥有了爱他的家人，让他从此以后不必再为伤病所困扰——那，法兰克呢？
虽然从因果灵魂这方面来说他跟法兰克就是一个人，可现在事实就是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现在在这里过得这么好，法兰克却要待在他那个糟糕的世界……席州有些良心不安，他想要知道法兰克在他的世界过得好不好。
如果过得不好，那他在这个世界能不能帮到法兰克？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1）
席州盘腿坐在地上，默念了十几遍静心诀后先开始掷硬币，一直等抛出了一个上卦后席州才开始掐算。
片刻后，席州向后倒去，脑袋砸到了沙发上。
【席州看到了法兰克成为了“席州”，原本呆呆傻傻的法兰克在玄学这方面十分有天赋，被师父从山林带回去后就成为了关门弟子，随后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成为了被朝廷钦定的天师。
原本对他避之不及的家人们捧着自己亲手做的衣食凑了上来，一向板着脸不苟言笑的师父摸着胡子看着斩妖除魔的法兰克，皮都笑展开了。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大师兄也笑得十分谄媚，很是温柔地询问小师弟你刚刚那一招是怎么用出来的。】
席州睁开眼睛，脑海里还回想着最后一幕，法兰克拿着剑大喊“急急如律令，去！”的画面。片刻后，席州捂住嘴巴，弯下腰十分狼狈地咳嗽了很长时间，右手手心被染红，鲜血滴滴答答落落在里地上。
席州闭上眼睛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沉默了几瞬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什么嘛，”席州抬手用左手手背遮住了眼睛，“那，我们互不相欠了。”
……
……
在地上躺着好半天后，席州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血迹，又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球衣穿上，拿着钥匙钱包，又将三个硬币装在口袋里，下楼打车前往国米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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