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F1] 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_椰风金条【完结】(113)

  我坐在山鹰之家三楼的小房间里,面前摊开着我的资产清单:

  现金大约相当于瑞士法郎五千左右,再加金条的四千……勉勉强强一万吧。

  得益于我之前准备的旧钱里恰好有少量七八十年代的瑞士法郎,在镇上的银行勉强兑换了一部分旧版美元。

  剩下的金条不敢一次出手太多,怕惹麻烦。

  我带的物品倒是很多,方舟、耳机、衣服、药品、工具、本子和笔。

  有点……有点象是跑团的时候带的调查员资产。

  就是没有武器,如果再加上“黄铜指虎”“棒球棍”还有种种热武器,说不定我就可以去直面奈亚拉托提普了。

  一万瑞士法郎,在2000年的瑞士小镇,如果不算住宿,省着点用或许能撑半年。

  但“山鹰之家”虽然便宜,一天也要近70法郎。

  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更别提我还需要钱来置办更符合时代的行头,以及为可能的机会做准备。

  找工作。必须找工作。

  可我能做什么?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语言半通不通、连合法身份都成问题(幸好格特鲁德太太没细究我的护照,2000年欧洲申根区内部检查相对宽松,但我这东亚面孔长期滞留肯定会引起注意)的2000年瑞士小镇?

  方舟给了我建议。

  它让我去做力工……

  好吧,力工也很好,力工赚钱……

  但首先,我需要改变形象。

  用800法郎在镇上唯一的户外用品店和二手服装店,换掉了我那身过于探险家的行头:买了两件结实的工装裤、几件素色长袖T恤和一件保暖的抓绒衣,一双厚重的防滑工作靴,还有一顶遮阳的鸭舌帽。

  虽然衣服尺寸依然难找(最大号对我还是有点短),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干活的人了。

  我又忍痛花150法郎买了个最基础的诺基亚手机方便联系。

  第二天一早,我戴上帽子,背上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放着水、能量棒、手套),开始了我的“求职之旅”。

  第一站,舒马赫家别墅所在山路下的岔路口。

  工程队的皮卡和货车时常经过。

  我守在那里,看到有车停下(工人下车买咖啡或抽烟),就主动上前,用我那夹杂英语单词和手势的德语询问是否需要临时帮工,力气大,能搬运,肯学习。

  大多数司机摆摆手,或者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这个高大的亚洲女人。

  直到中午,一辆拉着建材的小卡车司机,似乎急需人手卸货,犹豫了一下,指着车斗里的木板:“你,能搬?到上面别墅旁边的工地,按小时算钱,现金。”

  “能!”我立刻点头,戴上粗布手套。

  活计不轻松,主要是搬运木板、沙袋和一些管线材料。

  工头是个叫汉斯(我偷偷吐槽又是汉斯,怎么又是汉斯?)的壮实男人,看了我几眼,没多问,指了指堆放区域。

  我默默干活,刻意控制着力量,表现得比普通女性力气大很多,但又不像怪物。

  休息时,我主动给其他工人递水,帮忙清理一下散落的工具。

  “你哪来的?以前干过这个?”汉斯接过水,随口问。

  “旅行路过,需要赚点路费。”我含糊道,“力气活干过一些。”

  我没提任何关于别墅主人的事。

  一天下来,我赚了200法郎现金。

  心里踏实不少。

  更重要的是,我进入了这个工地的范围,虽然只是在最外围搬运,但也看到了工程的大致布局,甚至远远瞥见科琳娜的身影出现了一次,她正和一位拿着图纸的人在露台附近说着什么。

  我没有试图靠近,甚至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方向。

  现在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在工地打零工,同时也去了镇上唯一的汽车修理店和滑雪用品店打听。

  修车店的老板对我会使用某些工具表示惊讶,但听说我没有正式的资格证书后,遗憾地表示只能偶尔让我帮忙打杂。

  滑雪用品店则要等到十月底才开始招募季节工。

  零工收入不稳定,但我存款是有一些,于是我在“山鹰之家”的住宿也变成了按周支付,格特鲁德太太看我能持续付钱,态度和善了许多,甚至开始教我一些实用的德语短语。

  对此,我真的后悔了。

  我后悔我没有在能学习的时候不学习,方舟很好,但是方舟做老师的时候实在是太蠢了。

  我之前明明有那么长的时间!

  8

  一周后的傍晚,我从工地收工回来,洗完澡,正在房间里揉着酸痛的胳膊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是汉斯,那个工头。

  他的声音有点急促:“明天工地需要多几个人手,清理后面山坡上堆的一些旧石料和树枝,为下一步景观施工做准备。活比较杂,也比较偏,但工钱按天算,300法郎。你来吗?早上七点,老地方。”

  “当然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对了,”汉斯补充了一句,“舒马赫夫人明天可能会过去看看那片区域的景观设计效果,你们干活时注意点,别太吵,也别乱走。”

  “明白了,汉斯先生,我们会注意的。”

  我说。

  9

  第二天清晨,山间雾气未散。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集合点,已经有另外两个临时工在等着了,都是本地人,中年男性,好奇地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汉斯开着皮卡过来,把我们带到别墅后面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

  这里堆积着以前施工留下的碎石、断木和一些枯枝败叶,视野很好,能俯瞰下方山谷,也能看到别墅后院的局部。

  “就这儿,”汉斯跳下车,“把这些分类清理。能用的石头堆到那边,设计师可能会来看。木头和树枝搬到卡车那里运走。注意安全,坡有点滑。舒马赫夫人大概九点之后会过来看一眼,别大惊小怪,干你们的活。”

  我们开始干活。

  我负责搬运较大的石块和树干。

  沉重的体力活让我很快出汗,但动作稳当,和另外两人配合也算默契。

  我刻意放慢了速度,让自己显得并不夸张。

  大约九点半,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旅行车停在了坡下的便道旁。

  车门打开,科琳娜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米色的休闲裤和浅蓝色的抓绒外套,金发在脑后松松地束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副遮阳镜。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西装外套、提着公文包的男人,看起来象是设计师或项目经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那块需要两人合抬的石板上,和搭档一起将它稳稳地移到指定堆放区。

  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下。

  科琳娜和那个男人在坡下站定,指着图纸,又抬头看向我们清理的区域,低声交谈着。

  偶尔,她的目光会扫过我们几个正在劳作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和那个男人开始沿着小路向坡上走来,边走边继续讨论。

  他们停在了我们堆放可利用石材的区域附近。

  “这部分原有的岩石肌理很好,如果能保留一部分,作为阶梯的基座或者花坛的边界,会比全部用新石料更好。”

  科琳娜摘下了墨镜,仔细看着几块被我们清理出来的、带着青苔和独特纹路的大石头。

  “您说得对,舒马赫夫人。不过清理和评估这些原有石料需要额外的人工和时间成本,而且稳定性需要检测。”男人回答道。

  “我知道,但还是想尽量保留一些属于这里的记忆。”科琳娜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块石头。

  他们又聊了几句关于植物配置和视野通透度的问题。

  我就在不远处,搬运着树枝,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真的,我自己都要说。

  好像恐怖的斯托卡啊!!!

  而就在这时,科琳娜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正在弯腰捆扎树枝的我,似乎停顿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我这副过于高大的骨架在搬运工人中实在突兀,;也许是因为我干活时那种过分的沉默——其他人会偶尔交谈、抽烟、歇口气,而我象是跟这些石头、树枝有仇,又或者达成了某种奇怪的默契,只是有条不紊地搬、抬、捆、放。

  汗水浸湿了后背也浑然不觉。

  当然,主要原因是我不敢看她,就只能干活了。

  安静、笨拙,甚至有点过于谨慎的人。

  我装的。

  10

  给朋友留的第一印象已经很差了,总不能更差吧。

  我弯腰,试图挪动一块半埋在土里、形状不规则的中等石块。

  那块石头一面光滑,另一面布满了风化的孔洞和深色的苔藓,很特别,但也意味着不好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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