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_耶格尔咕【完结】(58)

  待他们走近,阿包便关心道:“李大侠, 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昨晚累到你了?”

  李系和裴施无畏一听, 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阿包继续道:“而且你们怎么都还裹起了斗篷?”

  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咳了咳。

  李系嘴角抽了抽, 一本正经道:“狮……他说接下来一路上风沙会比较大,披件斗篷能防风。”

  其实是为了遮住彼此脖颈上的吻痕。

  裴施无畏见自己已经从“狮郎”降级成了“他”,顿时垮下脸。

  可他也没法儿说什么。

  总不能嚷嚷着质问李系为什么又下床不认人吧?

  那样显得他裴施无畏像是要跟李系讨个名分似的, 太造作了。

  况且, 他们之间谁也不会给谁名分。

  他是裴啸之, 他是慕容系;他是龙武军大帅,他是大燕遗孤。

  他要逐鹿中原,他要光复大燕。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横亘着身份上的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也无法逾越。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最终没能问出口, 问李系为什么不打算在凉州久留。

  对于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来说,李系要不就别去凉州,要不就只能永远被囚在凉州, 没有第三种选择。

  问与不问,其实没有意义。

  裴狮郎与李华洛的友谊, 在行至凉州的那一刻便将破碎。

  裴施无畏翻身上马,沉默地跟在李系身后。

  晨曦洒在白马郎君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辉。

  他凝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不自觉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左腕檀木佛珠轻颤。

  道理摆在那里,他都清楚。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裴施无畏心里纠结,前面骑马开道的李系也不好受。

  更具体点,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

  庄浪河边的红柳和胡杨早已落尽叶子,枯枝在寒风中孤立如褐爪。

  里飞沙知道他身体不爽利,已尽量走得平稳,可颠簸终究难免。

  李系努力定坐着,却怎么都不舒服。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他俊脸一阵青一阵红。

  草。

  又被了。

  该死的裴狮郎。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说约炒首选黑皮体育生男大,他算是见识到了——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见识,可以的话,宁愿永远别见识。

  但,是真的猛。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昨晚他们都是清醒的,起码他是清醒的。

  他若想拒绝,完全可以把裴施无畏掀翻,甚至暴揍一顿。

  可他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答应了。

  李系痛苦地捂住脸。

  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毕竟没有直男会和兄弟上床,还一上就是两次。

  可是……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

  恰好,他也在看他。

  晨光勾勒出裴施无畏的轮廓,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张艳烈张扬的俊脸被风吹散的碎发遮去半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狼眸。

  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来不及收,他也来不及躲。

  心跳骤然失控。

  明明隔着数丈远,那目光却像昨夜攫住他喉咙的那只手,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被滚烫的温度裹挟,被动地承受着那团烈焰的冲撞,撞得他心神溃散,兵荒马乱。

  他猛地转回头,耳根发烫。

  完了。

  真的完了。

  他crush了裴施无畏。

  一个心理年龄比他小得多的……男生。

  想到这里,李系顿觉罪孽深重,心中郁堵难纾,恨不得仰天长嚎一声,然后自刎归天。

  自己怎么能的啊?

  裴施无畏他,他——

  唉!!

  他戴上兜帽,将自己裹成粽子,一甩缰绳,策马朝前方的乌鞘岭疾驰而去。

  冷风如针,刺得脸生疼。

  然而他并不在乎,他甚至还想更痛些。

  仿佛只要身体足够痛,就能盖过心里的自责与沮丧。

  后面,商队见李系突然策马狂奔,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要加速跟上。

  可里飞沙跑得极快,他们又是马车又是走路的,根本追不上。

  萨宝急了:“诶哟,我们怎么办哟?”

  裴施无畏蹙眉,朝他道:“我去追他。”

  末了,又难得补了句:“你们正常走就行,不用担心。庄浪河谷有龙武军驻守,不会有事。”

  说罢,一夹马腹,朝那匹白马追了上去。

  然而李系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见他追来,反而赌气似的加快了速度。

  望着白马扬起的沙尘,裴施无畏心猛地一紧。

  他扭头看了眼眼巴巴望着他们的商队,手心窜汗。

  李系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为何会突然这样?

  发生什么了?

  他猛地甩马鞭,夜戴星放开四蹄全速疾驰。

  一时间,河谷之中,黑白二骑角逐。

  里飞沙速度极快,白衣披红的郎君马术更是极强。纵使夜戴星亦为神驹,在本就拉开距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加速都追不上那匹白马。

  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裴施无畏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留不住他。

  这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李华洛——!”

  “你停下!”

  喊完,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惊惧凄厉,如昏鸦哀啼。

  这是他的声音?

  前方的李系也被这声嘶吼震住了,终于放缓了速度。

  裴施无畏见他不跑了,连忙收敛心神追上去。

  黑马拦在白马前,冷风吹起红衣郎君狮鬃般的黑发,身后披风猎猎作响。

  “李系!”裴施无畏这番疾驰未带兜帽,小麦色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你发什么疯?”

  李系带着兜帽,只露出白玉般的下巴和好看的唇。几缕发丝从兜帽下垂落,随风轻扬。

  “……”他张了张嘴,却未发一言。

  裴施无畏见他跟闷葫芦似的,心里更急:“说话啊!”

  他驱着夜戴星贴过去,侧头去看他的脸。

  却一头撞进一双通红的眼睛。

  凤眸噙泪,如清泉翻涌。

  涌泉之下,却是天崩地裂、惊涛骇浪之势。

  琥珀色的瞳孔骤缩,心神俱震。

  “你……”

  听到他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受惊的凤鸟般移开。

  李系仰起头,几番深呼吸,待心绪平复,才缓缓道:“……我无事了。”

  裴施无畏被他这番操作弄得不知所措:“你……华洛,你究竟怎么了?”

  李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心情不好。想着庄浪镇有龙武军驻守,当无危险,便肆意纵马,想纾解郁躁,却忘了知会你们一声。”

  说罢,他抿了抿唇,朝他拱手:“抱歉。”

  抱歉?

  又是抱歉,抱个头的歉!

  他为何道歉,他又要他的道歉何用?

  裴施无畏磨了磨牙,一把抓住他的手,“少来!快说,你到底怎么了?”

  李系被他捏的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放开我!”

  裴施无畏意识到捏疼他了,心里一慌,忙减了力道;但见他要甩开自己,又狠下心不肯松手:“不放!”

  李系跟他推拉一阵,终于烦了:“我不跑了,也道歉了,你还待如何?”

  裴施无畏咬牙,终于顺从心意,坦言问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因为昨夜?”

  李系没想到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眼前一黑。

  他能不回答吗?

  见他脸色骤变,裴施无畏便明白了。

  “……为何?”他神色复杂,“后悔了?”

  李系没说话。

  裴施无畏当他默认,顿时狼眸震颤,头顶碎发如鬃毛炸开。

  他本欲发怒,却在看到那张俊美的侧脸后,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怒气化作一腔无奈。

  做都做了,发怒又能如何?

  况且,他也没有发怒的理由。

  只是心里还是委屈。

  “与我欢好,就如此让你无法接受?”他声音微颤。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答应?

  李系用力闭眼,面色痛苦,“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裴施无畏不依不挠地,“李系,你说话,你告诉我。”

  “我不想告诉你。”

  “可我想听,我就要听!”

  李系怒了,咬牙切齿道:“你想听我就得说?裴施无畏,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想听,我偏不说!”

  裴施无畏眼睛一瞪:“你——!”

  “裴兄,你我不过萍水相逢、露水情缘,到了凉州便分道扬镳,你不必为李某费心费神,不值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系统 主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