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屏上的余额归零时,我坐在秤金次旁边,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星绮罗罗问:“下次还敢□□吗?”
“敢。”我即答。
她早已料到,笑着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秤金次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借你。”
我严肃拒绝:“赌博不能使用借款。”
“你这种时候怎么突然有原则了。”
“我可以赚钱。”我拿出手机,在咒术界的委托系统里翻了几页,很快找到一项当日结算的一级咒灵拔除任务,报酬足够支持我继续挥霍几天。
“刚输了钱就工作?”星绮罗罗问。
我点头:“劳动是补充娱乐资金的手段。”
“你不先休息一会儿?”秤金次问。
“我今天又没做什么。”
秤金次瞥了眼墙上的时钟,从昨晚到现在,我已经看完三场比赛,输光账户余额,逛过一次街,还替他们检查了两份账目。
他似乎想指出这些也算事情,随后又觉得以咒术师的标准确实不值一提,便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颈,喊我做完任务早点回来。
我在一栋废弃商业楼里找到了目标,整个任务耗时三分钟,辅助监督确认现场后,报酬很快转入账户。
看着重新恢复余额的数字,我感觉工作也没有想象中痛苦,只要不需要每天进行。
我认为我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钱花完了就去杀一只咒灵,报酬入账后继续赌博、吃饭、购物、或者临时去找任何一个我想见的人。
等到余额再次清零,世界上总会有新的诅咒需要拔除。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不少章都是大头小头轮换着写出来的恶俗东西
第77章 对别人的钱占有欲很强怎么办
在秤金次那里第三次□□失败以后,我短暂理解了劳动的重要性。
昨晚从地下拳场回来时天已经快亮,我睡了三个小时,醒来以后精神依然好得惊人,脑子里已经列好了今天需要完成的十二件事,但碍于资金有限,可以执行的高达零个。
账户余额只剩下一笔维持基本生活都很勉强的钱,虽然我住在高专不需要支付房租,食堂也不会因为我连续赊账便停止供餐,可继续贫穷下去会严重降低无业生活的娱乐质量。
我翻了半天任务列表,二级咒灵,报酬一般;一级咒灵,距离太远;疑似一级,要求先调查再判断,风险未知,钱还很少。
我向下刷新几次,依然没有找到适合迅速填补赌博亏空的委托。
“咒术界最近怎么这么和平?”我抱怨。
趴在我床上的熊猫抬起头:“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反派。”
“我只是希望社会在整体安定的基础上,为自由职业者保留适量高报酬咒灵。”
“要不要去找五条老师借钱?”
“劳动所得拥有更高的风险承受能力。”
“你只是怕五条老师知道你把他的钱输给秤吧。”
我决定不和一只熊猫辩论是非,把任务列表刷新到第五次,依旧没有发现能够迅速填补亏空的委托后,我放下手机,打算作为一名拥有充裕自由时间的街溜子出门巡视领地。
刚走到高专门口,我便遇见乙骨忧太。
他穿着白色制服,背后背着装有日本刀的长袋,手里拿着份刚从辅助监督那里收到的任务资料。
从非洲回来以后,乙骨忧太变了不少。肩膀比以前宽,身量长高了,站姿也更挺拔,尽管眼下仍然留着常年睡眠不足的阴影,目光却不会再像我刚认识他那会儿总往地面落。
他讲话依旧温和,笑容也安静,身上已经拥有一种足以让周围人自然信赖的沉稳感。
只不过稍微逗一下,耳朵还是会红。
这很好,可见乙骨忧太在成长过程中保留了最珍贵的部分。
“忧太,要出任务?”
“嗯,前辈。”乙骨忧太停下来,“刚刚确认的特级任务,明天上午出发。”
听见“特级”两个字,我的脚步立刻改变方向,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报酬多少?”
乙骨忧太愣了下,将资料递给我,我看见结算金额,当即决定加入。
任务地点是一家已经废弃的婚礼会馆,近一个月先后有三名负责拆除的工人失踪,前去调查的一级术师也失去了联系。「窗」根据现有情报暂定为特级,考虑到内部可能存在具备领域能力的咒灵,决定交给乙骨忧太处理。
那笔报酬分给我三分之一,都足够在秤金次那里进行好几次不负责任的下注。
我抬起头:“忧太,想不想和我一起执行任务?”
“诶,前辈也要去?”
“特级任务风险很高,我不放心让还没成年的年轻术师独自承担。”我一本正经回答。
乙骨忧太没有拆穿我的目的,弯起眼睛笑了:“好啊,那我去告诉辅助监督。”
“报酬我拿三分之一可以吗?”
“全部给前辈也可以,我平时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震惊地看着他,乙骨忧太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前辈,怎么了?”
“忧太这样很容易被骗钱。”
“前辈需要的话,没关系。”他大概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眼神立即偏向一旁,耳尖也慢慢红了。
我觉得可爱,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忧太越来越会说话了。”
乙骨忧太没有躲,只垂着眼睛任我捏,嘴角还有一点很浅的笑意。
“而且,”他安静了一会儿,又补充,“如果是我自己愿意给,也不算被骗。”
我捏着他脸颊的手停了停:“更加危险了,以后银行卡不要随便交给别人。”
“前辈也不行吗?”
“我尤其不行。”
“好。”他温顺地答应下来,听起来完全没有采纳建议的意思。
我记得刚进入高专时,乙骨忧太瘦得厉害,制服挂在身上空空荡荡,讲话小心,行动也小心,仿佛只要自己占据的空间稍微多上一点,便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每次里香因为他的情绪出现,他都会立刻道歉,一天说出的“对不起”比普通人一个月还多。训练场被砸坏了要道歉,食堂的餐具被掀翻了要道歉,连别人主动坐到他身旁,他也会下意识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抱歉。
那时我会在食堂替他留饭,训练结束后带他去便利店买东西,也会在他因为控制不好里香而不敢靠近别人时坐到他旁边,告诉他身边跟着一只过度保护自己的咒灵属于高专常见家庭结构。
“我也有妈妈,我们可以开家属交流会。”我当时这样安慰他。
母亲也从那时起便很喜欢乙骨忧太。
训练后,母亲时不时会主动摸摸他的头,里香伏在旁边盯着她,起初还带着戒备,后来渐渐接受了这种奇怪的长辈关怀,有时甚至会主动低下一点脑袋,等待母亲也摸摸她。
我觉得这应该当选感动日本年度画面。
我和乙骨忧太都曾在最害怕失去的时候抓住一名死者。
他用爱诅咒了里香,我用爱诅咒了母亲。
乙骨忧太后来学会松手,母亲依旧留在我身边,温柔地参与我的生活,并准备在十个月后替我生下诅咒之王。
我一直把这种差异归纳为个人际遇,偶尔用来开玩笑,从未认真比较我们之中究竟是谁先长大,也没有想过,死者在身边停留得太久以后,活人会被养成什么模样。
反正母亲很爱我。
爱似乎总该是一件好事。
乙骨忧太当然记得过去那些小事。
他记得训练到很晚时收到的饭团,记得我替他吃掉了里香的愤怒和恐惧,也记得我告诉他,不需要为了活着不断向别人道歉。
那些事情对我而言很多时候只是顺手照顾一名过分紧张的后辈,做完以后很快便忘记了。
可对当时的乙骨忧太来说,每一件都足以令他在许多个夜晚反复想起。
他很早便对我怀有好感,也很早便放弃了被我选择的可能。
我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五条悟,秤金次,星绮罗罗,后来还有七海建人、日下部笃也,以及那位被我强行留在人间的夏油杰。
每一个人都比他年长,也拥有他无法参与的过去。
乙骨忧太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够与他们比较,他将那份喜欢收得很安静,藏在后辈应有的尊敬里,藏进每一句“前辈”与每一次恰到好处的退让中,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可以假装那只是一种感激。
他不急着获得什么,只要我还会走到他身边,捏捏他的脸,微笑着叫他忧太,那份感情便可以继续待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安静地生长。
第78章 小狗只会心疼姐姐
第二天早上,我与乙骨忧太准备出发时,五条悟站在高专门口拦住我们。
“忧太一个人就能解决吧?”他表情十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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