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也应该轻轻回应,把乖巧人设维持到最后。可惜我这个人向来经不起考验,尤其经不起七海建人主动亲我这种考验。
我迅速解开安全带,撑着座椅翻过去,敏捷程度足以让禅院真希评价一句“身手还行”。
七海建人明显僵了一瞬,但我已经坐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我吻得太急,完全没有礼貌可言,仿佛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咬到食物。我知道自己过于主动,和我这段时间装出来的样子不太相符,但我忍不住。
我太想要他了。想要他的手,想要他的声音,想要他被我弄得失去秩序,想要确认这样正经的人也会因为我失去一点体面。
七海建人的手停在半空几秒,还是落在了我的腰上。
他回应了我。
车内空间很窄,呼吸和热度被困在一起,七海建人的手臂收紧,我隔着衬衫和西装都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
我的手指钻进他的发间,又滑到他的领带上。
领带,该死的领带。
人类文明发明这种东西,绝对怀有不可告人的下流目的。
我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在不影响车辆安全的前提下,做一些不怎么安全的事。
可七海建人按住了我的手,他的呼吸也乱了,声音依旧平稳。
“今晚不可以。”
我整个人停住,但欲望还在烧,脸也热得厉害。我低头看着他按住我的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急切。
我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声音低了下去:“抱歉。”
说着我从七海建人身上退开,翻回副驾驶。动作依旧敏捷,不过心情已经从孔雀开屏变成落水鹌鹑。
我整理了一下裙摆,又把安全带扣回原位,虽然车已经停了,这个动作毫无意义,但人尴尬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试图恢复社会秩序的小动作。
“我先回去了。”我说。
七海建人看着我:“你生气了?”
“没有。”我立刻回答,又觉得可信度很低,于是补充道:“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失礼。”
“我没有觉得冒犯。”他说,“我只是认为今晚不合适,你明天还有训练,我也需要早起工作,车里也不安全。”
他的理由正经得离谱,我居然也真的被这种理由诡异地安抚到了。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生物。
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我准备开门的手腕,俯身在我额头上安抚地吻了一下。
“下次见。”他说。
下车后,我站在路边,看着七海建人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山风吹过来,我的脸还是热的,身体里那股没被满足的欲望乱七八糟地撞着骨头。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开始往上泛。
期待。
我讨厌期待。期待意味着把一部分主动权交给别人,像把喉咙露出来,等对方决定亲吻还是咬断。
我拎着包往高专走,努力把自己整理回正常状态,结果刚进大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五条悟和日下部笃也。
“晚上好。”五条悟愉快地说,“约会开心吗?”
“你们两位大晚上站在这里,是在进行教师团建,还是准备门禁审讯业务?”
五条悟笑起来:“老师们只是关心学生哦。”
“女学生在深夜约会回校后,被两位男老师堵门关心。”我说,“这个标题发出去很难公关。”
日下部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少贫。”
“七海送你回来的?”五条悟问。
我点头,他继续道:“七海人很好吧?”
“很好。”
“有责任感。”五条悟语气轻飘飘的,“很适合被你盯上。”
日下部皱了下眉:“五条。”
“我夸七海呢。”五条悟语气无辜。
日下部看向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七海是个很认真的人,对感情也会很认真。”
我垂着头没敢看他们。
我当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深知自己的劣根性。
七海建人不会把暧昧当游戏,不会把性当消遣。
而我滥情又缺爱,贪婪地索取一切,喜欢用别人的欲望证明自己还算有价值。
我明知道七海建人不适合陪我玩这些随便又烂俗的情感游戏,可我还是想靠近他。
见我低着头没说话,五条悟走近一步:“生气了?”
我扯出笑容:“没有啊,我知道七海先生很好,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日下部眉头皱得更紧:“没人这么说。”
“但你们这么想了。”我轻声说。
气氛变得更难看,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你又开始了,把自己说得很糟糕,好像这样别人就没资格再担心你。”
我干巴巴道:“五条老师今天怎么开始兼职心理咨询了?”
五条悟没有接我的笑话,这让我显得更狼狈。
日下部语气放缓了些:“回去休息吧,太晚了。”
我点头,绕过他们往宿舍走,走了几步,五条悟在身后喊我。
“你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他说。
第15章 爸爸问题持续爆发
我还是在继续和七海建人约会。
这没什么可意外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的一贯作风。
我和七海建人的关系保持着一种异常健康、缓慢又体面的进展。
吃饭,看电影,时不时在任务结束后碰面,在傍晚的河边散步,分别前我们会接吻,大多数时候很轻,有时稍微久一点,但始终停在某个界限之前。
根据我从前的恋爱效率,一段关系维持到第三次约会还没上床,已经接近精神层面的戒断治疗。更何况七海建人身材好得相当不讲道理,每次看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我的道德观都会猛烈震荡。
但我忍住了。原因并不高尚。
我害怕。
我真的很喜欢七海建人,喜欢他的认真与克制,喜欢他记得我说过的话,喜欢他在听我讲废话时隐约无奈又不会随便打断的神情。
我也喜欢他那条总是打得很整齐的领带,虽然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成分来自我想亲手把它扯乱,很难说。
有时接吻结束后,他的手还停留在我腰间,我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同样被挑动的呼吸和体温。那种时候,我脑子里的欲望会一遍遍提醒我,只需要再主动一点,只需要说一句话,他大概不会拒绝。
可我又会想起五条悟和日下部笃也说的话。
七海是个认真的人。他对感情也会很认真。
而我总是会伤害认真对待我的人。
先前的数段情感关系里,大部分人在刚开始时都觉得我有趣、坦率又自由,他们以为自己遇到了不会纠缠、不要求承诺、可以轻松相处的理想对象。
一开始我也确实是,我会热情地喜欢他们,记得他们的喜好,给他们准备惊喜,抱着他们说一些听起来很真诚的话。那些话在说出口的时刻大概都是真的,只是我的真心保质期太短,几个月后,我就会开始厌烦。
厌烦他们问我在哪里,厌烦他们想见我,厌烦他们认真讨论未来,厌烦他们把我放进人生规划里。
随后我开始变得冷淡,减少回复,拒绝见面,最后在他们最痛苦时,用体面的措辞告诉他们,我们不合适。
说到底,我只是喜欢被爱,至于如何爱别人,我一直没有学会。
所以我迟迟没有和七海建人上床,只要没上床,我就能勉强欺骗自己,我们只是普通约会,没有承诺,没有定义,没有需要承担的责任。
将这套拙劣逻辑作为借口的同时,我又不想这么早放过七海建人。
我太自私,也太软弱了,我贪恋他的认可和偏爱,贪恋他说“你做得很好”,贪恋他在过马路时牵住我的手,和摸我头时掌心的温度。
我想要他把我从所有混乱里暂时领出去,放进一个干净稳定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约会了一个多月。
星绮罗罗隔几天就会问一次进展。
“亲了吗?”
“亲了。”
“摸了吗?”
“请明确你的提问范围。”
“睡了吗?”
“没有。”
每到这时,她就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像在观察一只突然宣布自己是素食主义者的肉食动物。
秤金次则更直接地说七海是不是不行。
“你说什么?”我震怒。
“都这么久了。”
“七海先生很行。”我严肃地维护七海建人的名誉,“虽然目前没有亲身体验,但依据外观和基础物理知识推测,性能肯定十分优秀。”
秤金次冷笑:“那是你不行?”
“我是在进行精神文明建设。”
“你还有那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