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忍不住攀比起来，“我家孩子可是海上皇帝的孩子。”
死掉的海贼王含金量不如活着的海上皇帝。
要是海贼王活着，含金量确实会比海上皇帝高点。
可惜，海贼王早就死了。
同为海贼，势利的露娜并不觉得艾斯的身世有多么贵重。
不过是个有点特别的孩子而已。
甚至还很惨，父债子偿，听着就倒霉。
艾斯听她这么说下意识想起路飞，“路飞的爸爸吗？”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路飞爸爸的事。
这下轮到露娜惊讶，“啊？路飞什么爸爸？”
路飞有爸爸？
她怎么不知道？
等两人终于对齐信息颗粒度时，露娜才恍然知道——艾斯是卡普收养的，萨博是自动来卡普家的，只有路飞一个是亲的。
艾斯挠挠头，“你真不是路飞的妈妈吗？”
露娜无奈摆手解释：“路飞玩过家家上瘾了，觉得我是他的妈妈。”
“真的吗？”
艾斯有点不相信。
他并不觉得路飞会说谎或者分不清现实和游戏。
在路飞是天才这件事上，艾斯真信了。
露娜又一次不得不发表丁克宣言，“我真没有孩子！我丁克！”
忽然，露娜想到那个戛然而止、不能称之为孩子的失败品。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可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情绪异样。
究竟是因为期待许久的孩子是个失败品？
还是因为某个提供失败基因的男人？
短暂明媚褪去，徒留长久困恼。
问题太多，首次活得像个正常人的露娜，选择避而不想。
相比于血缘，露娜更偏爱牵绊。
艾斯眨巴着清澈眼睛，“丁克是什么？”
露娜沉思片刻，选择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回答：“就是绝育。”
“总之，我绝育了。”
艾斯闻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绝育的露娜。
露娜被艾斯的反应逗笑了。
她摸了把艾斯的脑袋，“小鬼，这种事很常见。”
一时间，艾斯没了烦恼，只有被露娜绝育宣言冲击的震惊。
看在艾斯还算可爱的面子上，露娜选择性忘掉艾斯的生物爹。
面对小孩的心理问题，露娜觉得她没有利用‘海军英雄收养海贼王遗腹子’的事攻击海军，就已经很有道德了。
“你的这些问题。”
露娜斟酌语句，又趁机揉了把艾斯的脑袋，“我不擅长心理学，我建议你去鱼人岛找医生。”
说到这，露娜隐约记得上次和那个谁去鱼人岛，找的那个神医好像叫杰克逊？
“那个医生可能叫杰克逊？”露娜说，“他对心理学很有研究。”
露娜本来还准备向艾斯推荐那个谁。
那个谁也对心理学很有研究。
名字刚准备说，露娜不爽地轻啧一声，将对方的名字咽进肚子里。
迟早杀了马尔科！
一想到那个谁，露娜就懒得装温柔和蔼当狗屁幼师，“小鬼，不要听那些无能者的蠢话，”
“他们报复不了大人，就诋毁小孩。”
不是谁都像她这般高雅，居然都不拿‘海军英雄收养海贼王遗腹子’的事攻击海军。
露娜骄傲地挺直腰板，“不过是个生物爹而已，在意他干嘛。”
“想要爹的话，你自己去找个喜欢的爹认一认不就行了。”
说上头，露娜开始在小孩面前说点废话，“生都生出来了，就好好活着呗，在意那么多干嘛？”
小艾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听露娜说这些模棱两可的模糊话，艾斯有点崩溃地趴在地上，“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问你！”
“你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吗？你难道不知道吗？”
露娜无所谓地坐到露台栏杆上，晃晃腿，“我确实是最聪明的人。”
“但，你确定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吗？”
“小鬼，我不是什么好人，跟你们也不算很熟。”
没有给小孩当心理导师的义务。
而且，露娜还有一堆自己的心理问题。
她不擅长好为人师，也不想误人子弟。
从某种程度上，艾斯和露娜，小孩不笑大人，大人不笑小孩，可以同住一间病房。
艾斯变得沮丧起来，“……连你都不知道吗？”
“没办法，”露娜看向一直在咯吱响的门后，“但我想，他们应该知道。”
“萨博，路飞，不出来抱抱艾斯吗？”
露娜话语刚落，早已偷听完两人对话的路飞和萨博泪眼汪汪地走出来。
“艾斯！我们超爱你啊！你不能死啊！”X2
他们团团抱住艾斯，像不撒手的猴子，试图把艾斯淹没在猴堆里。
眨眼间，爱如海水噼里啪啦地淹没艾斯。
旁观他们哭得稀里哗啦，露娜轻笑几声，“海贼王的儿子没大不了的，不要被庸俗的血缘禁锢，不过是颗精子。”
“你难道还想当海贼王储吗？海贼不搞封建。”
顺着这个想法往下想，露娜觉得卡普的拳头会先一步降落到艾斯头上。
被兄弟包夹的艾斯努力克制住暴哭的冲动。
眼泪憋在眼底打转，他朝露娜大声反驳：“露娜！我才没有！我最讨厌他了！”
“我绝对不会跟他沾上关系！他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露娜跳下栏杆，揉了把艾斯的脑袋，“是吗？那就好好活下去吧。”
“别关心杂鱼的话，那都是群废物，我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着，露娜不屑地笑了几声，毫不掩饰对他人的轻蔑。
艾斯听着笑声，恍然明白露娜跟温柔不沾边，她纯一任性自我傲慢的大人。
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微笑，艾斯觉得露娜人还怪好的。
就是他怎么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
抱紧艾斯脖子的路飞大喊：“啊！萨博，艾斯翻白眼了！是不是快死了？”
也抱住艾斯脖子的萨博有个好点子，“我们再用力抱住艾斯！救醒他！”
艾斯努力自救，“……两个笨蛋，我是快被你们勒死了！”
在这个令他窒息的拥抱里，艾斯心底阴郁的想法宛如退潮的海浪悄然褪去。
**
两天后，支部码头。
路飞环顾四周，有点沮丧地问：“诶？露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小黑猫跳到唯一没有帽子的艾斯头上坐下，“她还要开会，喵～”
“现代兵器——月神计划正在加速推进，露娜忙飞了，喵～”
“等她忙完这部分，她就会回风车村，喵～”
艾斯抬手扶稳小黑猫，让猫在他头顶坐得安稳。
萨博好奇道：“月神计划是什么呀？”
小黑猫见周围没外人，直白地说：“就是能炸掉玛丽乔亚的武器，喵～”
曾是贵族的萨博只知道一个玛丽乔亚，“玛丽乔亚？是天龙人住的那个地方吗？”
小黑猫点点头，“是的呢，喵～”
萨博：“为什么要炸掉玛丽乔亚呢？”
小黑猫：“因为露娜不喜欢那里，喵～”
萨博：“可是，海军不应该保护天龙人吗？”
这几日在海军支部的生活，聪明的萨博已经发觉海军、贵族与平民的关系，如同他生活的地方一样丑陋。
小黑猫晃晃尾巴，“露娜可不是海军，喵～”
这时，送三人一猫回风车村的军舰鸣笛，阻挡了萨博继续问下去。
**
等露娜在支部开完最后一个会，坐上回风车村的船时。
与风车村间隔一座科尔波山的不确定物终点站燃起大火。
不确定物终点站是座垃圾山，被旁边的哥亚王国视作‘污点’。
为接待马上到来的天龙人，哥亚王国的贵族们毫不犹豫地选择把不确定物终点站烧掉，力保头顶‘东海最美丽的国家’的桂冠。
而住在终点站的平民更被贵族们视作垃圾，顺火烧掉了事，没给平民留一条活路。
王宫内，贵族们举杯欢庆大火灼烧垃圾。
他们已经封锁所有城门，坐等城外的垃圾堆被焚烧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一艘龙头船抵达哥亚王国附近海域。
依旧是斗篷装的龙捏着一张指向附近的生命纸。
一旁的伊万科夫看不懂龙此刻的表情，也不懂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龙收好路飞的生命纸，小声感叹：“果然孩子是父母的唯一软肋。”
他想顺路来风车村看看孩子。
前几天跟老爹通电话时，老爹说露娜正在风车村度假。
这无疑令他更想来看看孩子。
龙没有露娜的生命纸。
关于她的事，他只能从老爹和报纸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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