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露娜提起妈妈，库赞下意识站直，朝阿玛拉打招呼，“你好，阿玛拉阿姨。”
阿玛拉微微颔首，笑道：“两位，要来杯什么？”
露娜：“橘汁不加糖。”
库赞坐在她旁边，“雪莉酒加冰。”
“你来这里做什么？”
露娜也不铺垫，压低声音直接问库赞。
库赞指了指酒吧外正陪莉莉娅玩的企鹅，“找宠物。”
露娜瞥了眼企鹅，“样子还算可爱，你现在可以走了，企鹅留下，当做过路费。”
“喂喂喂，不是吧，博士，你现在发达了，连前同事的宠物都不放过？”
库赞像是变得开朗，笑着开玩笑。
“别笑了，丑死了，”
露娜瞥了眼他的笑容，然后翻个白眼送他，“不想笑就不要笑。”
库赞收敛住笑容，单手撑起下巴，不再说话。
两人无言许久。
当果汁和酒摆上桌时，库赞低沉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
露娜将吸管\插\入\果汁搅拌，“我都快戒烟了。”
“……那可真不错。”
库赞垂眸紧盯着酒杯出神，余光却集中在身旁人身上。
如露娜所言，她确实过得很好。
整个人闪闪发光。
相比于没有目的地的库赞来说，露娜一直在朝着她的目的地走去。
流浪汉与大小姐。
无家可归的雪莉酒再次开口问：“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露娜歪歪头，“西蓝花头？”
库赞耸肩大笑几声，“总比青雉好听点。”
露娜想起顶上战争库赞放出的豪言，翻旧账计较道：“你不是要抓我杀我，还诅咒我吗？”
库赞忙双手合十赔罪，“都是气话啦，我已经不当海军，抓海贼不再是我的工作。”
没有身份对立，露娜笑他，“库赞，你不适合当海军。”
库赞心平气和地点头赞同，并回应她，“露娜，你也不适合当海贼。”
当身份的屏障消失，海啸随之褪去。
幸存者终于回头，发现他遗失的所有宝藏。
露娜闻言，也不生气。
她端起果汁示意库赞碰个杯，“你说得对，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个职业。”
“我对海贼王没兴趣，对one piece也没兴趣。”
海贼一职，露娜现在觉得有些许束手束脚。
乱七八糟的义气、杂七杂八的暴力、瞎扯吧啦的争斗、……
秩序恶的她更青睐规则的公司体制。
就像上辈子那样，将事业规范起来，而不是靠无序的情感或暴力维持。
生命之树已经种下，露娜并不满足于此。
她要更多，多到可以保护每个家人。
露娜昨晚做了噩梦。
她还是梦到那个未来——凯多掉进火山，生死不明、大和变成逆子、百兽分崩离析、烬失去一半翅膀……
嘴里的橘汁瞬间变得无味，露娜叹口气，“我在考虑要不要开个军火科技公司。”
将把百兽的军火生意汇集到公司体系中，降低分崩离析的可能性。
库赞扶额，“少造点孽吧，博士。”
“武器只是工具，是人类利用工具杀了人类。”
露娜说，“你们海军不还是找百兽买武器？装什么装。”
有露娜坐镇的百兽，军火、义体、补剂生意已经垄断市场。
隐隐有百兽的产品质量大于军用质量的说法。
海军气不过，但也没办法，只能默默找中介从百兽那里购入产品，以防跟不上时代发展。
面对现实，库赞也无可奈何。
他举起酒杯跟露娜碰杯。
时隔多年，两人再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
库赞聊起他和赤犬在庞克哈萨德打了十天十夜。
他不仅输了，也因此失去左腿。
听到熟悉的地名，露娜笑了笑，语气平淡道：“那可不是好地方。”
“谁都会在那里失去点东西，然后再得到点东西。”
她在那里失去翅膀和生命，然后得到凯多。
库赞看着眼前这个特别好相处的露娜，轻声感叹：“我还以为你会骂我是个废物。”
在找露娜的路上，库赞想过很多见面后的发展。
最坏的发展就是一言不合打起来，稍好一点的发展就是露娜会骂他。
“输了就是输了，关我屁事。”
露娜放下喝完的杯子，吐槽：“我是严师吗？望你成元帅？”
“那你不如找你师傅卡普，让他骂你几句，再给你几拳。”
库赞一听，浑身一抖，忙摆手道：“算了，我没那么想挨打。”
露娜笑了起来，“你辞职，卡普不劝你吗？”
“劝了，但我早该辞职。”
库赞如释重负道。
露娜：“还能辞职吗？早知道我也走辞职通道了。”
“……别讲冷笑话了，露娜，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库赞吐槽。
露娜轻啧一声，“你的话真是失礼，好像我就不能走辞职通道似的。”
库赞忽然智商上线，抓住她话中的华点，“所以，你也很怀念过去吧？”
露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海军笨蛋率和百兽一样超标。”
“毕竟露娜博士是世界第一科学家，大部分人都不如博士聪明。”
库赞拍起马屁来。
露娜很受用地点点头，“没办法，我太聪明了～”
库赞侧目看着骄傲到发光的她，恍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露娜。
好像那是一个秋天……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认识露娜多少天。
寒来暑往，春夏秋冬。
从奥哈拉到特洛伊岛，直至所有故事在马林梵多画上句号。
收回视线，库赞还是想说：“真漂亮。”
这时，库赞恍然道：“对了，露娜，你说你是兽医吗？”
“百兽的医生确实是兽医呢。”
露娜：“你反应太慢了。”
库赞瞥了眼窗外，发现天色就跟他离开海军时的颜色一样，黑透了。
“要跟我走吗？露娜。”
库赞邀请露娜夜奔。
他想找露娜的目的之一就是带她走。
“……”
露娜茫然地看着他，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带她走。
库赞：“海贼没什么好当的，海军也是，我们不如离开这里。”
露娜问：“可是，我们去哪里？”
人见到了，夜奔的邀请发出，可是该去哪里？
库赞闻言陷入迷茫。
看着库赞露出茫然的表情，露娜嘴角挤出一抹讥笑。
他还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
露娜：“你连去哪里都没有想好，为什么敢带我走？”
“别把你廉价的情感寄托到我身上。”
“你总是这样，库赞，我不是战国，也不是卡普，更不是鹤。我没有义务指点你的人生。”
露娜将手边装满水的水杯泼到库赞脸上。
扔掉水杯，不解气的露娜又抬手狠狠给库赞一巴掌。
“下次再敢出言不逊，我不会轻易饶过你。”
第一次有人想带她离开百兽。
简直荒唐。
怎么没人去带凯多离开百兽？
露娜被气笑了，怒不择言道：“想要我解决你的问题的话，就应该在我刚才扇你左脸的时候，你把右脸也递过来让我扇。”
被扇懵的库赞一听，下意识真把右脸凑过去。
露娜真是服了，第一次见这种人。
见露娜抬手还真准备扇，库赞也服了，呆愣道：“你还真准备再扇我一巴掌？”
“是你要我扇的，装什么装。”
露娜遗憾地收回手。
库赞：“……那你也别用你戴戒指的手扇我啊。”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露娜左手无名指的超闪钻戒。
“你还挑上了？”
露娜不懂男人的小心眼，只觉得库赞事多。
这时，两人突然发现阿玛拉正端着水壶，恰好站在两人中间的吧台后。
阿玛拉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两人。
“哈哈，阿玛拉，你什么时候来的？”
扇不成巴掌的露娜收回手，站起身尬笑。
“我一直没有走。”
阿玛拉坦白。
是两人聊得过于旁若无人，以至于阿玛拉失去存在感。
库赞也跟着站起来，尬笑道：“阿玛拉阿姨，我们，我们一般不这样的。”
“刚才都是意外，意外哈。”
哪怕变成无业游民，库赞也想在露娜的长辈前保持个良好形象。
阿玛拉反正也是第一次见意外的巴掌。
她感觉露娜应该喜欢这个叫库赞的前海军。
而这个叫库赞的前海军特别喜欢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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