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一时陷入焦灼。
露娜的恶名也是在和之国飘荡十几年。
已经站在和之国这边的大和陷入两难。
他看了看露娜，又看了看象征着和之国的光月桃之助。
大和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难道他要去打露娜？
大和做不到。
很快，几番恶斗下，路飞的巨大橡胶拳头狠狠撞上化作火龙的凯多。
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席卷整座岛屿。
鬼岛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我的家！我花了一百亿建的家！你们这群混蛋！”
露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城堡坍塌成灰土。
崩溃75%。
很快，随着一声巨响，路飞和凯多的战斗画上句话。
凯多落败。
失败的青龙朝岩浆的方向下坠。
露娜抄起鬼哭向凯多砸去，刺穿他的身体，使其改变航向，被钉在巨石上。
等最强的龙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枕在露娜的腿上。
“……我输了，露娜。”
寻死多年的凯多，面对真正死亡时，却发现自己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也不是你和烬的乔伊波伊，露娜。”
几滴泪顺着露娜的脸颊滑落，滴在凯多的嘴巴上。
“都这个时候了，不要再说蠢话。”
露娜拍拍凯多的脸，要他闭嘴。
“我不需要乔伊波伊，我要凯多就够了！”
死亡启迪凯多，“露娜，我突然发现——暴力既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露娜：“可我们是坏人啊！坏人不用暴力，用什么？”
“大笨蛋！连小学学历都没有的大笨蛋！不准装哲学家！”
看着泪流满面的露娜，临死的凯多却怎么也抬不起手，帮她擦掉眼泪。
海贼的珍宝就这么落在青龙的嘴巴上。
伸出舌头舔去这些眼泪，凯多发现露娜的眼泪也是苦的。
“我也成了弱者，我有刺伤你吗？露娜。”
话的回旋镖扎到凯多本人，苦笑一声，“真是很抱歉啊，连我也刺伤了你。”
崩溃85%。
“没关系，我现在就救你，还有斯芬克斯岛。”
露娜握住他的手，试图发动治愈能力，“你只要活着，我们一起暴力全世界！”
“只要你愿意，和之国也好，玛丽乔亚也好，我们都毁掉。”
凯多抗拒地撇过头，‘切’了一声。
“不要！说过多少次，你的东西是你的，我才不会用你的东西。”
“是我保护你们，不是你们保护我！不要让我丢脸！”
“我才是你们的船长。”
“成王败寇，认赌服输，最终死在你手里很好。”
说完，在人生的回马灯里，凯多看到了他的童年。
他的故乡是个四处征战的国家，靠掠夺财物上交‘天上金’。
10岁的他就成为最强士兵。
然后他被故乡当作筹码卖给海军。
暴力的童年结束，就是更暴力的青少年，最后是现在——暴力到顶峰的中年。
距离他把世界变成暴力的乱世，只差一步之遥。
只要明天的血色婚礼一完成。
凯多就会发动一场改变世界的战争。
无力地抬眸，凯多惊觉——世界的黎明马上就要到了。
鱼跃龙门后，是龙还是鱼？
青龙不屑的大笑一声，“海贼王，无聊，one piece，无聊，和之国，无聊，乔伊波伊，无聊。”
“最终死在你手里，很好，露娜。”
“你的见闻色还预言我会掉进岩浆里生死不明，看来你的见闻色不准。”
察觉到凯多根本就不想活，露娜闭上眼睛，握紧他的手，“我会救你的，凯多，我们马上回斯芬克斯岛。”
“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你，就像我的计划那样，你会活下去。”
“露娜，这个世界也无聊，”
疲惫的凯多拒绝露娜的斯芬克斯岛。
他明白露娜的意思，但他累了，身心疲惫。
“除了你和烬，其他的一切都很无聊。”
“再活一世，不过也是无聊而已。”
露娜看着丧失求生欲的凯多，彻底痛哭起来。
这还不如掉进岩浆里生死不明呢。
说不定她还能捞个活的。
哪怕掌握生与死，露娜发现死亡还是一如既往地令她痛苦。
‘死而复生’不过是给死亡盖上一层可笑的遮羞布。
痛苦还是痛苦，悲剧还是悲剧，眼泪还是眼泪。
过于敏锐的孩子面对死亡总是两败俱伤。
掌握生与死，一点都不好玩。
她流着泪大骂：“你怎么跟白胡子一样？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快把那个乐观向上积极可爱的凯多还给我！”
露娜疯狂摇晃起凯多，给他手动驱邪，试图摇出他的求生欲。
凯多猛咳出血来，“露娜，露娜，别摇了，你这样我死得更快啊。”
“你要是死了，他们就会欺负无依无靠的我！”
露娜恶狠狠扫视周围那些摧毁她家的武士。
都是这群人喊着牵绊啊、友情啊、光月啊毁了她的鬼岛！
她那一百亿的家！她那不要脸的凯多大哥！都没了！都没了！
“别说傻话，露娜。”
凯多懒得看其他人，半闭上眼睛，交代遗言，“输了就是输了，死了就是死了。”
“差一步就能帮你，你不喜欢玛丽乔亚，我也不喜欢。”
在凯多的计划里，第一步就是找玛丽乔亚算账。
“不要当海贼了，露娜，我知道你也不喜欢海贼。”
“带着烬，他听你的，你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复仇也罢，杀戮也罢。”
凯多不会劝露娜放下仇恨。
为什么要放下？
怎么能放下？
凯多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带血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露娜的眉间，一点殷红血印就此烙下。
“去毁掉玛丽乔亚，去毁掉你不喜欢的一切。”
“你的眼泪只为我哭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的手无力垂落，整个人失去声息。
猩红的血珠从露娜眉间滑落，划过鼻梁，滴在她的唇中。
她低下头，银发垂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是我的救世主。”
就像莉亚一样。
“……妈妈……”
该如何走出失去妈妈的那个午后？
露娜惊恐地发现她从未走出那个午后。
当噩梦成真时，她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的破纸。
命运反复向她出同一个命题。
直至她无处可逃，退无可退，不得不咀嚼痛苦，然后崩溃地去面对。
崩溃90%
与此同时，还在跟索隆恶斗的烬，分心地看向妹妹这边，“凯多大哥！”
原本是古伊娜匹配索隆。
两人刚打一会，烬飞过来，安排古伊娜去处理后方的武士。
“喂！打架的时候别分神啊！”
不想趁人之危的索隆，急忙调整剑的方向。
但剑还是不小心擦过烬的翅膀。
他一侧翅膀的一小部分由此被斩落。
烬不得不降落到地面，随之他的面具也掉了下来。
缩在角落里，走不了的黑头发CP0，见到烬的真面目后，大声尖叫：“天啊！另一个露娜利亚族的余孽！”
“不愧是露娜博士的哥哥，果然也长那样。”
蓝头发忙抬手捂住同事的嘴，“笨蛋，小声点！”
一旁观战的罗宾见他们知道很多的样子，立刻将他们绑过来。
罗宾冷冰冰地扇他们的脸，“快把你们知道的露娜利亚族的事都说出来。”
发现除了力竭昏迷的路飞外，其他人都围着自己。
压力倍增的蓝头发不敢造次，赶紧把所有事交代出来。
“……所以，烬和露娜……”
第一次知道这些事的大和握紧拳头。
大人们从未将过去说给孩子听。
在大和的生命中，欢笑远比哭声要多的多的。
罗宾撇过头担忧地看向露娜那边，“……完全看不出来……”
这时，小黑猫闪现到罗宾的肩膀上，“因为露娜不喜欢别人知道她的私事，喵～”
“等会，露娜就会把你们杀了灭口，喵～”
说着，小黑猫伸出猫爪，展示它的锋利指甲。
乌索普害怕地跟娜美抱成一团，“真正的大boss出现了！”
小黑猫喵喵地大笑起来，还光明正大地看路飞。
“路飞现在昏迷，刚好从他开始杀，喵～”
娜美和乌索普立刻护在路飞身前，齐刷刷地指责它，“坏猫！大坏猫！”
“我才不坏呢，喵～”
小黑猫收起爪子，悠哉地看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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