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不多了，她催促道：“开始吧，贝加庞克，说说你的诚意。”
“让我加入海军科学部的诚意。”
贝加庞克轻咳几声，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他的诚意。
一杯水很快就喝完。
正午的太阳晃晃悠悠地转到黄昏。
库赞遵守要求没有偷听，但他感知能力太强，倒也零零散散地听到贝加庞克说什么‘世界政府有钱，随便花’、‘高端仪器免费用’、‘随时都能辞职回家’、‘早九晚五，有双休’……
说到最后，贝加庞克以大饼结尾，“你难道不想实现你的梦想吗？露娜。”
“我可以靠自己实现一切。”露娜白他一眼。
贝加庞克继续说：“但，你今天愿意来见我，这代表你遇到了某种麻烦，某种需要我帮你解决的麻烦。”
回想起那封信，露娜最初看完，确实很生气。
但想得一多，怒气也就变成她瞌睡，贝加庞克刚好递枕头的舒爽。
鬼岛的科研水准，完全无法跟贝加庞克比。
拿贝加庞克垫脚少走十年弯路。
露娜很心动。
虽然必须要杀掉贝加庞克，但……
露娜忘不了当年觉醒见闻色时看到的未来——凯多老大掉进火山，生死不明，大和变成逆子，百兽海贼团分崩离析，烬失去一半翅膀...
她所预见的未来是残缺的。
她只看到了家人的惨状，没有看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同时，露娜没有预见自己的未来，也没有第二次预见未来。
如今依靠凯多父女避免未来的这条路已经失败，她只能靠自己重新着手科研。
一切无力都源于武力不足。
露娜受够依靠他人，更受够无能为力。
“……你的诚意还差一点，贝加庞克。”
露娜闭上眼睛，按住摇摆不定的心。
家人很重要，可她的恨也很重要。
贝加庞克明白她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严肃地开口，“等我完成所有的事后，你可以杀死我。”
“……给我一个期限。”露娜不想等太久。
“20年足以。”
贝加庞克轻描淡写地给他的命运画上倒计时。
这是他经过周密的计算所得出的最终时间。
“这期间，你可以随意利用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行，你也可以随时离开科学部。”
露娜没有说话。
她垂眸盯着手边的玻璃杯，陷入沉思。
这时，角落里的库赞有点等不及了。
他侧过身，见两人不再说话，便朝贝加庞克挥挥手，问：“博士，你们聊完了吗？”
思绪被人打断，露娜不爽地瞥了眼角落里蹦蹦跳跳的库赞，指着他，“那他呢？”
“任你调用。”贝加庞克说。
露娜压低声音，“可以，我同意，不过我是卧底，卧底哦，百兽卧底海军的间谍。”
打从被凯多从实验室搭救的那天起，露娜的身份认同以凯多为主。
“没问题。”
贝加庞克无所谓露娜的身份，他只要露娜待在他身边，远离坏人，不受伤害就好。
其他的所有问题，贝加庞克会替她解决。
“那你什么时候来卧底？”贝加庞克乘胜追击。
露娜想了想，“等我跟家里人说好，我就去。”
“你家人那边，”贝加庞克想到露娜的那几个家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看样子不太好说话。”
露娜耸肩一笑，摆摆手，“放心，他们听我的。”
贝加庞克点点头，“行，他们同意后，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忽视我，两位。”
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库赞试图找点存在感。
记仇的露娜瞥他一眼，公报私仇，大声道：“我要他以后当我的保镖。”
“放心，他任你调用。”贝加庞克卖同事。
库赞睁大眼睛，“不是，你们怎么还买卖人口？”
“我以后的官职比他大还是小？”露娜指着库赞，问贝加庞克。
贝加庞克拍拍胸脯，“肯定比他高，他是中将，你是科学部的首席科学家。”
年轻的库赞中将眨眨眼，感觉有什么大事从他眼前飞过，“不是，她怎么就突然成我领导了？”
此刻，露娜也不怕条子了。
她叉起腰，勇敢做自己，一副要去海军当皇帝的嚣张样子，“不知道，反正我的官职比你高。”
“快点，中将，给我倒杯水。”露娜指挥库赞。
“喂喂喂，你还没加入海军啊，还不是我上司。”
嘴上是这样说，但库赞手上乖乖给露娜倒水。
既然露娜成了自己人，库赞放下些许警惕，欣赏起眼前这位命令自己的美人。
年轻的库赞中将完全想不到，十几年后，一切都变了。
这个女人选择了他，却又抛弃了他。
顶上战争那日，已是懒洋洋、提不起劲的大将在见到露娜的那刻起。
他使出最迅速最尖锐的冰刺向他的前女友。
可惜，那道冰被不死鸟踢开。
那只碍眼的丑陋的鸟顶替了他的位置，站在露娜的身边。
海贼与海军对立的血海上，满眼恨意的大将对露娜嘶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我绝对会亲手杀死你！”
第15章 15卧底：罗宾，贝克曼和黄猿
“等我跟家里人说好，我会给你打电话。”
喝掉库赞倒的水后，露娜准备离开。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库赞热心肠地问。
露娜差点脚下一滑，尬笑了几声，立刻婉拒，“抱歉，我家家教很严，禁止陌生人拜访。”
目送露娜离开后，库赞用手肘戳戳贝加庞克，好奇地打听关于她的更多信息。
贝加庞克含糊其辞地给露娜的身份打补丁。
在他嘴中，露娜出生于他老家——机关岛巴尔基摩亚，因家庭变故，随着哥哥一同搬到新世界某个小岛屿居住。
“反正露娜是个好人，她没有做过任何坏事。”贝加庞克说。
与此同时，鬼岛这边。
在凯多不靠谱的遮掩下，烬发现露娜又偷偷出岛了。
握紧妹妹的生命卡，烬在凯多面前来回踱步，像个找不到孩子的鸡妈妈，急得团团转。
凯多看烬走来走去，看的眼睛出现重影。
心虚地放下酒杯，揉揉眼睛，凯多试图劝烬停一停，“哎呀，你不要急嘛，露娜保证过她会回来的。”
“坐下来喝杯酒休息一下。”
烬看着眼前这个大块头，想生气又生不出气，“凯多先生！”
凯多乖乖低下头，硬着头皮应下，“是。”
“下次你要阻止她出去。”
烬叹口气，想让凯多站好阵营别添乱，“你不要忘记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什么阵营？打架吗？”凯多早已把上次的对话抛之脑后。
“就是不让露娜出岛啊，”烬揉揉眉心，已经习惯自家老大有健忘症，“我们上次可是说好，要禁止露娜出鬼岛。”
凯多难得发动脑子，吐槽：“你这不是囚禁吗？露娜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
烬无语地盯着凯多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会后，烬捂住脸，就知道凯多会这样，“……所以，我们要偷偷来。”
凯多挠挠头，笑道：“也是，要偷偷来，偷偷来。”
“到时候你不会叛变吧？”烬紧盯着凯多。
“怎么可能！”凯多拍拍桌子，“我肯定站在你这边的！烬！”
烬眯起眼睛，“是吗？”
被二把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凯多默默撇过头，嘟囔一声，“……我是中立派。”
一旦局势不好，他就跳转阵营。
“凯多先生。”
烬无奈地跟凯多掰扯起来，试图把中立派拉回正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会伤害到露娜。”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想着出岛，她之前都不知道出岛这回事啊。”
见烬一副妹妹被人偷偷带坏的神色，凯多掏掏耳朵，无所谓道：“她想出就出啦，小孩子嘛，总是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好奇完，孩子肯定是要回家的。”
“如果有人敢伤害她，我会去找那个人谈谈。”
“所以，就让露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啦，你不是也想她自由嘛。”
凯多难得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说着正经话。
烬盯着凯多看了几秒后，便撇过头，眼神暗淡，“……可是我担心她。”
他已经无法失去露娜。
凯多闻言，有点茫然地挠挠头，不太理解烬的话。
思来想去，他端起酒杯，大笑道：“对了，我发现往人中下边的器官里塞一杯酒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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