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睁开眼，视线花了半拍才聚焦
池骋从他身后贴着他，一只手fu着他的腰/侧，另一只手cheng在他耳侧的枕头上
（省略1.8k，老规矩哈）
结束之后，吴所畏和姜小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吴所畏侧躺着，面朝着姜小帅的方向，眼睛闭着，睫毛在阳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他的呼吸很浅很慢，胸口在睡衣下面平稳地起伏着
姜小帅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手指松松地蜷着，他的脚踝上还留着那道被郭城宇按出来的浅印，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淡粉
两人的呼吸都很浅很慢，像是刚从一场长跑里被捞出来
池骋和郭城宇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吴所畏和姜小帅半阖着眼睛快到睡着了
池骋把吴所畏从床上抱进了浴室，郭城宇把姜小帅也抱了进去
四人冲了一个热水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吴所畏靠在池骋的肩膀上睡着了，他的额头抵着池骋的颈窝，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块被泡透了的布
姜小帅也差不多，额头抵着郭城宇的胸口，两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手指松松地扣着
池骋和郭城宇给他们擦了身体、换了睡衣、抱回床上，又各自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那支药膏，在指腹上挤了一点，沿着那些被勒出来的红痕慢慢抹上去
吴所畏和姜小帅对这一切毫无知觉——他们只记得自己躺在水汽里，然后就是一片黑甜，至于什么时候被擦干的、什么时候被换上衣服的、什么时候被涂了药的，是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
吴所畏再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正午的白色，亮得有些晃眼
他翻了个身，先感觉到的是腰背深处那层还没有完全散干净的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反复/揉/过又慢慢松开
他躺在床上缓了几秒，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姜小帅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一只手搭在吴所畏刚才躺过的位置，手指松松地蜷着
吴所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姜小帅在那道触碰里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吴所畏撑着床沿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寸关节都需要被提前通知
他下了床，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床头柜站稳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干净的，不是昨天那件
他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杯水和旁边的药膏，心里有数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滑下去，把那种嗓子干的冒烟的感觉润回来了一些
他穿着拖鞋往客厅走，听到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和一层被热油激出来的香气
池骋站在灶台前面，锅里煎着几条小鱼，旁边的蒸锅里冒着白汽
郭城宇在料理台边切着一把青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细碎的笃笃声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头来
池骋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醒了”
吴所畏“嗯”了一声，在餐桌边坐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还带着一层没有完全散去的慵懒
郭城宇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碟子里，问了一句“小帅呢？”
吴所畏说，“还在睡”
池骋把煎好的鱼盛出来，又往锅里倒了点水准备煮汤，他说“那让他再睡会儿，饭好了我去叫他”
午饭做得很简单——一锅鱼汤，一碟清炒青菜，几样冰箱里翻出来的凉拌菜，还有昨天带回来的两盒熟食
姜小帅在饭快好的时候被池骋从床上叫了起来，他披着郭城宇那件黑色T恤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睛半睁半闭的，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餐桌边坐下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眼睛亮了一些，然后又夹了第二块
池骋给他舀了一碗汤放在手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整个人像是被那口热汤从里到外熨了一遍
四人安安静静地把那顿午饭吃完了，桌上的碗碟被郭城宇收进了洗碗机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吴所畏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来，把靠垫垫在腰后，随手拿起茶几上那本没看完的杂志翻了两页
姜小帅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机横握着，打开了一局游戏
郭城宇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翻着一本英文原版的小说，指尖在书页边沿偶尔停一下
池骋从书房里拿出了他那台很久没开过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处理了几封邮件，然后也合上电脑走到客厅，在吴所畏脚边坐下来
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沏的茶和几只杯子，偶尔有人伸手倒一杯，偶尔有人从果盘里拿一颗葡萄
窗外的日光从正午的白色慢慢偏成了下午的暖金色，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道斜长的光带，光带里浮着一层细碎的灰尘
没有人催着要做什么，也没有人急着要去哪里，四道呼吸在这间被日光和茶香填满的客厅里各自流动着，偶尔交汇，偶尔分开，像是四条平行的溪流在同一片缓坡上安静地淌着
后来吴所畏把那本杂志翻到了最后一页，又翻回来看了两眼，然后把杂志搁在茶几上，闭上了眼睛
姜小帅的游戏打到了第三局，他把手机搁在肚子上，也闭上了眼睛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各自把动作放得更轻了一些
吴所畏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了一条薄毯，又感觉到有人把茶几上的杯子收走了，但他没有睁眼
他就那样躺在沙发上，听着旁边姜小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听着池骋和郭城宇偶尔低声交谈的几句，听着窗外那棵不知道什么树上的鸟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晚饭是随意对付的，郭城宇把中午剩下的鱼汤热了热，又煮了一锅面，四个人在餐桌边安安静静地吃完
吴所畏的筷子在碗里搅了几下就放下来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姜小帅也差不多，半碗面吃了很久
池骋和郭城宇没有催他们，只是把碗收了，让他们早点去睡
吴所畏和姜小帅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卧室走
吴所畏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扶着墙走进浴室，用热水简单地冲了一下就出来了
姜小帅也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被郭城宇按在床边吹干了
两人躺在那张大床上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
吴所畏侧躺着，面朝着姜小帅的方向，眼睛闭着；姜小帅也侧躺着，额头几乎碰到吴所畏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在同一个频率上慢慢地交叠着，越落越慢，越落越深
池骋和郭城宇也躺了下来，一个在吴所畏身后，一个在姜小帅身后，各自把手搭在各自的人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和四道交错的呼吸声
吴所畏和姜小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睡着的，呼吸突然变匀，整个人像是沉进了一片温热的水底
池骋和郭城宇在那两道呼吸声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一道细长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投在地板上，安安静静地移了一整夜
第78章 签字
周三下午，姜小帅上完两节课，抱着书从实验楼里出来的时候，日光正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碎金似的光斑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一些，脑子里还在转着上午那组没跑完的数据——刘师兄说那个异常值可能是设备漂移造成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低着头走了几步，然后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来，看到梧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背着书包，靠在树干上，正朝他这边看
姜小帅的嘴角在那道身影里扬了起来，喊了一声“大畏”
吴所畏逆着人群朝他走过来
下课的人流从两人身边穿过去，有人骑自行车按了两声铃，有人抱着书跟同伴说着话
吴所畏走到姜小帅面前站定，姜小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等我？你不是在工作室吗”
吴所畏笑了一下，“你忘啦？今天要去签字”
姜小帅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他抬起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说了一句“这两天忙着做实验，忘得一干二净”，他拍完又庆幸地补了一句，“幸好你还记得”
吴所畏含着笑意说，“不记得也没关系，到时候城宇跟池骋也会提醒我们的”
姜小帅点了一下头，“那我们先走吧”
吴所畏说“不急”，然后问了一句“你饿不饿”
姜小帅揉了一下肚子，表情有些腼腆，“有点饿”
吴所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杂粮煎饼——牛皮纸袋包着，还带着一层温热的潮气——他把纸袋递到姜小帅面前，“吃吧，吃了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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