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把东西搬进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纸箱被堆在客厅的墙边，行李箱搁在玄关柜旁边
姜小帅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落地窗外的光把浅灰色的微水泥地面照得透亮，厨岛台面上空空的，长实木餐桌靠着窗边，桌面被日光照出一层温润的亮——他说，“终于搬进来了”，然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躺进了那组模块化的布艺沙发里，腿搭在扶手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吴所畏把手里最后一个纸箱搁在墙边，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歇了？”
姜小帅仰面躺着，冲他伸出一只手，“搬了一上午了，歇会儿”
吴所畏在那只手前面站了一拍，然后伸手把他拉了起来，说，“先把东西归位”
四个人分了一下——吴所畏和姜小帅收拾二楼的主卧和衣帽间，池骋和郭城宇负责一楼和地下一层
吴所畏抱着两箱书往楼上走，姜小帅跟在他后面拎着一袋零碎的东西
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把那两箱书放在工作台旁边的地上
吴所畏蹲下来拆箱，姜小帅在旁边把书一本一本拿出来往书架上摆
摆到一半的时候，吴所畏忽然停了一拍，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衣帽间的方向
姜小帅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吴所畏压着声音说，“等会儿找个机会我带你看看那个柜子”
姜小帅点了一下头
两人把书摆完，吴所畏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楼梯口那边传来池骋和郭城宇搬东西的声响
他走进衣帽间，在全身镜旁边那个柜子前面蹲下来，伸手在合页附近摸了一拍，摁了一下那个凸起——柜体从侧面滑开，露出里面那几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情趣服装和配饰
吴所畏蹲在那里看了一眼，又伸手往里摸了摸——摸到柜子的背板，又摸了两侧的侧板，指尖在接缝处划了两圈，没有找到别的开关
他又站起来，把那面全身镜的边缘摸了一遍，跟上次一样，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
他把夹层合回去，退后一步看了一眼那面镜子，然后走出衣帽间，冲姜小帅摇了一下头
姜小帅用口型问【有吗？】
吴所畏也用口型回【没有！】
两人从主卧出来的时候，池骋和郭城宇正好搬了一箱东西从楼梯口上来
郭城宇把箱子搁在走廊边，问“楼上收拾的怎么样了”
吴所畏说，“书摆好了”
池骋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吴所畏脸上滑到他身后的衣帽间方向，又滑回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弯了一下嘴角
四个人把剩下的东西归完位已经是下午了
姜小帅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说“饿”
郭城宇去厨房翻了翻冰箱——里面只有阿姨提前放进去的几样基础食材——他煮了一锅面
四个人围着长实木餐桌坐下来，桌面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一层薄灰
吴所畏吃了两口面，环顾了一圈客厅，说“现在就剩客厅的墙没挂东西”
池骋说，“慢慢来呗”
姜小帅说，“明天我值完班回来挂”
郭城宇说，“不急”
第88章 别墅2
这一夜，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只剩二楼走廊那排漫反射的灯带还亮着一层柔和的暗光
主卧的门关着，吴所畏和姜小帅并排躺着，两人的姿势跟平时不太一样——吴所畏面朝天花板，两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又松开；姜小帅侧躺着，脸朝着吴所畏那一侧，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眼睛闭着，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偶尔动一下，像是没睡踏实
池骋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水汽，他经过床尾往衣帽间的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的，推开衣帽间的门走了进去
吴所畏的手指在被子上面停了一拍，姜小帅的眼皮也抬了半寸
两人都没转头，但耳朵都竖着
池骋在衣帽间里待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走出来，手里什么也没有拿，走回床边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吴所畏的视线从天花板上偏过来看了他一眼，又收了回去
郭城宇从另一侧上了床，躺下来之后翻了个身，面朝姜小帅的方向，他伸手把姜小帅搭在吴所畏手臂上的那只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手心里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
姜小帅的手被那道触碰带得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回去
过了一会儿，池骋又从床上起来，往衣帽间走了一趟
这次进去的时间比刚才长一些，吴所畏的视线跟着他的背影，一直跟到衣帽间的门口
池骋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是没有东西。他走回来的时候看了吴所畏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吴所畏把视线收回来，说“没看什么”
池骋没有追问，在床上坐下来
郭城宇在这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也往衣帽间的方向走了一趟，他进去的时候姜小帅的视线也跟了过去，一直跟到门关上
郭城宇在里面待了几拍，走出来，手里空的，他回到床上，看着姜小帅那个绷着的姿势，问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姜小帅说，“我没紧张”
郭城宇“哦”了一声
池骋和郭城宇在那之后又各自往衣帽间走了一两趟，每一趟出来都是空着手
两人走过来走过去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得很清楚，吴所畏和姜小帅的视线被那道动静牵引着来回转了好几次
最后池骋在床边站定了，低头看着吴所畏那张绷着的脸，问“你们到底在紧张什么？”
吴所畏理直气壮，“没，是你们太吵了，吵得我们睡不着”
池骋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再问，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好，郭城宇也顺势躺了下来
但两人什么也没有做——池骋的手只是搭在吴所畏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那层家居服的布料慢慢传过去；郭城宇的手也只是搭在姜小帅的肩膀上，拇指在他肩头轻轻蹭了一下，就停在了那里
吴所畏和姜小帅在那两道体温里慢慢松了下来——先是吴所畏的手指从蜷着变成了摊开，然后是姜小帅的眼皮彻底合上了
走廊那排灯带被池骋伸手够到床头的开关调暗了一档，房间里只剩一层极淡的暖光
吴所畏的呼吸先变沉的，姜小帅比他晚了半拍，也跟着沉了下去
两人睡着之后，手指还搭在彼此的边上，松松地挨着
池骋和郭城宇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眼
郭城宇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声被他自己压在了喉咙里，只从鼻腔里漏出一点极轻的气音
池骋也弯着嘴角，把搭在吴所畏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别墅的窗外安安静静的，巷子里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一道细窄的光，落在床脚的地板上
...
搬进别墅之后的日子过得比预想中顺当
姜小帅的排班表依旧碎得七零八落，但别墅离他现在所在的医院比海城华府近了一刻钟的车程，他早上能多睡一会儿
池郭畏三人谁顺路谁把他带过去，要起晚了，他自己开个车也方便，要是来得及，他自己扫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也过去了
吴所畏的工作室那边进入了一年里最忙的季度，展会排期和定制订单挤在一起，他经常在工作室待到晚上八九点才回来，有时候下午提前走就去医院接姜小帅下班
池骋和郭城宇的节奏跟之前差不多，集团的事有下面的人跑，他们只在需要拍板的会上出现，下班之后没什么应酬就回家
四个人的晚饭有时候在别墅吃，有时候各自在外面解决了再回来，周末的晚上通常会凑齐，郭城宇下厨做几个菜，或者池骋从外面打包回来
Q事也跟海城华府那会儿没什么两样，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周末的下午，可能在卧室，又可能在客厅的沙发上
频率不算密，一周三四次的样子，跟以前差不多，没有刻意安排的场景，没有拿出来的道具，更没有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
池骋和郭城宇在这方面跟平时一样，偶尔逗一逗，偶尔散漫地撩一下，但到了该收的地方就收了，没有往更深处引
吴所畏和姜小帅就在这样的节奏里慢慢松了下来
最开始的那一周，两人还有些绷着
吴所畏有时候晚上躺下来会往衣帽间的方向瞟一眼，姜小帅在池骋或者郭城宇往衣帽间走的时候会下意识停下手里的动作
但池骋和郭城宇去衣帽间的次数并不比平时多——拿一件换季的衣服，放一盒新买的袜子，或者只是进去挂一件外套——每次出来手里都是空的
吴所畏瞟了几次之后，瞟的频率慢慢降下来了；姜小帅停手的那一拍也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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