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彩蛋：池郭决裂消息传出去后
决裂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水面上的波纹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
池骋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汪硕电话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精心调配过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却还努力保持着体面
汪硕在电话里说他听说了池骋和郭城宇的事，说他很难过，说他知道自己以前做得不够好，但他真的不希望看到池骋和郭城宇闹成这样
池骋靠在沙发上，一只脚搁在茶几边缘，手指在膝盖上轻敲着节奏，听着汪硕在那边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那些话，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听完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汪硕没有再打过来，第二天池骋收到一条消息，内容很简短，语气是那种带着赌气的决绝，【既然你不需要我，我走了】
池骋回了一个【好】字，对面没了动静
而郭城宇那边收到的消息更直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没有铺垫，只有一行字——【跟自己喜欢的人决裂的感觉不好受吧，你真是活该】
郭城宇看着那行字，慢慢挑了一下眉，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池骋
池骋凑过来扫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屏幕上方撞了一下
池骋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把那个号码输进通讯录搜索栏里翻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是他"
郭城宇把手机收回来，靠进沙发靠背里，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喜欢的人"——他把那几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下，像是品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他抬眼看向池骋，池骋也正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然后池骋站起来，走到郭城宇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微微偏着头，左看右看，像在端详一件刚被重新审视的东西
"你喜欢我？"池骋的声音里带着【我没听错吧】的不可置信，手指盖在郭城宇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郭城宇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不重但干脆利落，顺带挑了一下眉，"是，那你给我上吗？"
池骋嗤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带着挑衅，"你给我上还差不多！"话音未落他就动了手，一个翻身把郭城宇往沙发靠背上压了过去
郭城宇被他制住了一瞬，但腰腹一收一翻，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把池骋反压在了身下，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两只手锁住了池骋的手腕按在沙发垫上
池骋被他按住也不挣扎，仰着头看着郭城宇的脸，嘴角那点痞气的弧度更深了，他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原来你喜欢这个姿势，来呀"
嘴上说着，但被按在沙发垫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反过来扣住了郭城宇的手腕内侧，力道不重，带着【你压得住我吗】的试探
郭城宇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腕骨上轻轻挠了一下，嘴角也弯起来，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互相压着制着来回了好几个回合，沙发坐垫被压的乱七八糟，衣服和沙发表面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持续了好一会儿
闹得有点累了
郭城宇先松了劲，歪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胳膊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垂着，喘着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那条短信，然后忽然笑了出来——是被那种荒谬感逗到的笑，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越想越好笑
池骋还躺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抱在脑后，侧过头来看着郭城宇
昏黄的灯光从沙发背后的落地灯透过来，在郭城宇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弯着的嘴角和微微上扬的眼角在那道光里格外清晰
池骋看着那个弧度，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细微的、一闪而过的，他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已经滑走了
他没有细想，跟着郭城宇也笑了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空气慢慢安静下来
郭城宇抬了抬膝盖，带动着池骋搭在他膝盖上的一条腿也晃动了一下
池骋依旧双手抱在脑后，懒洋洋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
郭城宇没有转头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语气随意得像是临时起意，"明天我已经安排好了，姜小帅那个师姐那里我已经找人递了话，明天下午有一个特殊病例的手术观摩，她会喊上他"
池骋"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郭城宇偏过头来，俯身凑到池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说了几句话，内容不长，说完之后他坐回去，表情恢复了平静，像是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池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他看着郭城宇，没有立刻回应，但眼底那层光比刚才深了些
“干不干？”郭城宇嘴角微微上扬
池骋把枕在脑后的手抽出来一只，握成拳，朝郭城宇的方向举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郭城宇也抬起了手，握拳，跟池骋的拳头碰了一下——力度轻而稳，拳面碰到拳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什么事情在这一刻被敲定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夜灯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出明暗交错的边界
第15章 试探
姜小帅上了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就把外面的冷风和路灯的声音一起隔开了，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给吴所畏发了条消息，【上车了，大概十分钟到】
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然后紧接着电话就打了进来
姜小帅接起来，吴所畏含着笑意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烧烤店背景里隐约的嘈杂人声，"你直接来西街吧，我已经在咱俩常去的那家烧烤店点好了"
姜小帅一怔，声音低了半度，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就不怕我回来得晚吗？"
"怕啥！"吴所畏的声音里带着【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的松弛，"大不了再点新的，烤鱼凉了能加热，烧烤凉了也能让老板回炉"
姜小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肩带，布料在指尖来回搓着，他有很多话想说——今天下午观摩的那个手术、在路边看到的郭城宇、以为郭城宇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挤在喉咙里堵着，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他的情绪不上不下的梗在那里，像吞了一口太烫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吴所畏像是隔着电话线也能察觉到他那头安静得太久了，声音放轻柔了些，"我在这等你，不着急，慢慢来"
姜小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下去之后折射出他被路灯照亮的半张脸
他偏头看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店铺招牌和行道树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他脸上交替变换着
他想起了郭城宇低落地坐在台阶上的样子，泛红的眼角，捏瘪了的酒罐，那句【医生又算得了什么】里带着的疲倦，还有最后他转身离开时从后视镜里看到的那个一动不动的剪影
他眨了眨眼，眼角似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仔细看又像是车窗外的灯光折射，什么都看不清
车很快就到了西街的烧烤店门口，姜小帅背好书包下了车，冷风吹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一抬眼就看到吴所畏已经从店里迎出来了
他站在暖黄色的门灯光下面，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正把手机揣回兜里
吴所畏的目光落在姜小帅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着，整个人看着确实不太高兴
他没有戳穿，只是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姜小帅的背包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揽了揽他的肩膀，把人带着往店里走
里面靠窗的位置已经摆好了一桌，烤鱼的锡纸盘还在滋滋地冒着热气，旁边的铁签上串着几串刚上的烧烤，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吴所畏拉开椅子让姜小帅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对面，伸手把一盅墨鱼肉饼的瓦罐汤推到了姜小帅面前，盖子揭开，热气腾起来
"喝两口，暖一暖"，吴所畏说
姜小帅点点头，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汤是温热的，鲜味裹着暖意从喉咙滑进胃里，那口堵在胸口的东西被冲开了一些
他又喝了两口，然后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吴所畏刚放进他碗里的烤鱼
鱼肉嫩滑，酱香浓郁
他嚼着嚼着，像是身体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半扣，声音也比刚才活泛了一些
他开始说起下午的手术——主刀医生的手稳得像一台机器，缝合的时候连呼吸都不带起伏的，整个团队配合得行云流水，他站在观摩区看得连笔记本都忘了记
他说得手舞足蹈的时候筷子还在比划着，吴所畏就在对面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往他碗里添块烤鱼、牛油牛肉五花肉、拍黄瓜等等，动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一样——"姜小帅最后一句带着点向往的尾音拖长了，"主刀那么厉害的手术"
吴所畏勾了一下嘴角，"会的！你肯定可以的！"
姜小帅"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可乐，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吴所畏今晚的话比平时少，虽然嘴角一直挂着弧度，但眉间偶尔会极快地蹙一下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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