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收紧了手臂，多抱了几秒，这才松开退后半步，冲吴所畏弯了弯嘴角
吴所畏也回了一个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他发顶揉了揉，"进去吧，风大"
姜小帅点点头，拎起门口的袋子转身往回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吴所畏还站在门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院子的地面上
姜小帅冲他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进了屋，门在身后慢慢合上了
吴所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听到门里传来姜小帅兴奋的声音和他妈惊喜的"哎呀真有对联"的动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顺着路灯照亮的路慢慢往回走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冬夜独有的那种干冷的、清冽的气息，但胸腔里那团暖意一直没散
本章彩蛋：吴所畏起床后
吴所畏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他眯了一下眼，意识慢慢回笼，先感觉到怀里蜷着一个温热的身体，然后感觉到手臂被压得有些发麻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小帅还保持着睡前的姿势，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他腰侧，整个人缩得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
他低头在姜小帅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嘴唇贴了一下就抬起来了
然后他慢慢地、极轻地把手臂从姜小帅颈下抽出来，动作慢到像在拆一枚易碎的零件
手臂抽出来的时候姜小帅的眉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没有醒，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吴所畏看着他翻过去的背影，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随手套了件T恤，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把动作放得极轻，门把手落回去只发出【咔】的一声细响
他去客卧浴室洗漱的时候水龙头只开了半圈，水流打在瓷盆上的声音被压到了最小
刷完牙擦脸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眼下一层淡淡的青，但嘴角是弯着的
从浴室出来他经过客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十点多了
他加快了几步走到门口，门外地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是昨晚睡前在小程序下的单
他拎进来拆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鲜的肋排、番茄、鸡蛋、时蔬还有几样配料
他把肋排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打开水龙头接了盆冷水，把排骨泡进去，血水慢慢渗出来，在水里晕开一层淡红色
吴所畏站在案板前掏出手机，点开搜索栏，犹豫了一下，输入【排骨做法】，页面上跳出各种花样——红烧、糖醋、蒜香、椒盐
他想了想姜小帅的口味，然后又搜了【糖醋排骨教程】，他随意点了第一条点进去，把步骤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架在调料架前面，开始动手
肋排焯水的时候他在锅里加了几片姜、一勺料酒和两勺醋，浮沫在水面上聚拢又散开
他拿勺子慢慢撇着，想着还要炖煮一会儿，姜小帅醒来肯定会渴
他把火调小了一些，转身去净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温水，端着手里的杯子蹑手蹑脚地走回主卧，放在床头柜上，杯沿离手机充电线隔了一掌宽的距离，方便伸手就能够到
他直起身准备出去，姜小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把手机拿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通知，但更显眼的是来电显示，【妈】字亮着
他赶紧划了接听，快步走出去，另一只手拿起灶台上的勺子继续撇着锅里的浮沫
"阿姨"，他压低声音开口
小帅妈妈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疑惑，"大穹啊，小帅呢？打了他手机也没接"
"他还在睡"，吴所畏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排骨，把火调小了些，"昨晚我俩玩的有点疯，睡得比较晚，所以起得也晚"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下午？"
吴所畏斟酌了一下，说，"下午就回来，您放心，吃完午饭我就送他"
"行行行，那你们慢慢来，不着急"，小帅妈妈在那头笑了笑，"中午好好吃，别随便对付哈"
"哎，好！阿姨拜拜——"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锅里，排骨已经焯好了，他把它们捞出来沥干放在盘子里
然后他关了火，洗干净手，推开了主卧的门准备叫姜小帅起来，正好看到他撑着床沿往下挪，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把那股往下掉的重力稳稳接住了
"没事吧？"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紧一些
姜小帅借着他的力站稳了，摇了摇头，嗓子带着刚醒的沙哑，"谁打的电话？"
吴所畏的心跳还在快着，但他压住了那股后怕，转身把床头柜上晾着的那杯温水端起来递过去，看着姜小帅咕嘟咕嘟喝完大半杯的时候，他的呼吸才慢慢恢复正常
姜小帅进浴室之后，他回到厨房，重新开了火，锅里的油热起来之后冰糖丢进去慢慢化开，变成琥珀色的糖浆，排骨倒进去翻炒着裹上糖色，然后依次加了醋、生抽和热水，盖上盖子转小火焖着
他靠在灶台边看着锅盖缝隙里冒出的白汽和隐约的酸甜香气，耳朵听着浴室那边偶尔传来的水声和牙刷杯碰撞的细响
汤色在锅里慢慢收稠，排骨的香味一点点渗出来，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开
吴所畏低头调了一下火，又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把锅盖揭开翻了翻，又重新盖好，等着糖醋排骨最后的收汁
第19章 出柜
临近过年，吴所畏和姜小帅虽然时不时能碰个头，但真要说多亲密就别想了
年底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吴妈忙着蒸年糕炸丸子，姜妈那边也在大扫除备年货，两个人在各自家里都扮演着搭把手的角色
那天姜小帅来送一箱橙子，吴所畏刚拉着他到院墙拐角亲了一下，吴妈就在屋里喊"大穹你来搭把手"，两人只能分开，姜小帅走的时候嘴唇还是红的
转眼就到了年二十八，那天上午阳光难得地好
吴所畏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他把几床被褥抱出来搭在晾衣绳上，拍打着让棉絮蓬松起来，细小的灰尘在金色的光线里浮动着
他弯着腰把被角扯平，听到院门口有脚步声，抬头就看到了姜小帅
姜小帅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围巾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吴所畏直起身来，笑着说，"这个点怎么过来了？"
姜小帅没说话，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脸上那层被围巾遮住大半的表情看着不太对劲，眼角微微垂着，嘴唇抿着
吴所畏把手里最后一床被子抖开搭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近了两步，"怎么了？"
姜小帅没有回答，他绕过吴所畏身边，噔噔噔跑进了屋子，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两下，然后姜小帅已经冲进了吴所畏的房间
吴所畏跟着走进去的时候，姜小帅转身就撞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侧，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吴所畏怔了一下，然后抬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姜小帅的后脑勺，指尖梳过他柔软的发丝，力道轻柔又耐心
他没有急着问，只是安静地抱着，等姜小帅自己开口
姜小帅的手环着他腰的力道慢慢松了一些，声音闷闷地从他颈侧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不想跟你分开"
吴所畏的手停在姜小帅的后脑勺上，他低头，嘴唇落在姜小帅的发顶，很轻地碰了一下，"不会分开！"他说
姜小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微微泛着红，他没有说话，直接仰头亲了上去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吴所畏感觉到了姜小帅嘴唇细微的颤抖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回应了这个吻，这个吻和那天在院墙拐角那个仓促的触碰不一样——它长而深，带着一种【这一下之后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这样】的绵长
姜小帅的手指攥着吴所畏腰侧的衣料，攥得发白，像是要把这一段时间里所有的舍不得都揉进这个吻里
过了好一会儿，吴所畏才微微退开一些，他看着姜小帅泛红的眼角和被吻得微肿的嘴唇，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声音放轻了问，"怎么了？"
姜小帅又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收紧了手臂，"我们要去三亚过年"
吴所畏轻笑了一声，"我知道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吗？"
姜小帅皱着眉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神带着一点急，"你不知道！去三亚过年，然后从三亚往北走，还要去上海看爷爷奶奶，在爷爷奶奶家住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他说到后面，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尾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吴所畏的眉头下意识锁了一下——这个行程比他以为的更长，但他没有让自己往【要分开那么久】的方向想下去，先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不高兴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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